O-mix（八）
晚上凌晨没睡，轻手轻脚关上了门离开了宿舍。
乔时就在他后面跟着，也不知道凌晨的目的地是哪，就这么瞎转悠，转到哪是哪。
最后凌晨走到了江边停下，凌晨一点这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围栏上的灯带还在不停的闪着光。
有些灯带可能快没电了，一闪一闪的，有几处直接罢工。
凌晨双手撑在栏杆上，感受着江上吹来的风撒在脸上，今年的夏天来的很快，南方明明才五月就已经热的不行。
晚上的风有点冷，凌晨穿着很单薄，被这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目光一直看着远方。
乔时陪在他身边，凌晨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凌晨有点冷了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双手插进睡衣口袋里，眼光看向围栏处拿条唯一的白色灯带。
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有什么都没说出口。
沉默了好久，由着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抬眼看着乔时背影问他：“疼吗？”
“什么？”乔时转过身看着他，有点没听懂他的意思。
“你割腕的时候，疼吗？”
头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乔时看不清他的神情，也没有从头语气中听出来些什么，只是说：“我忘了。”
凌晨发现了，但凡他只要一提关于他自杀的话题乔时走回闭口不谈或者说自己忘了。
他自语道：“冲动是魔鬼。”
是，冲动是魔鬼。
乔时在心里暗自嘲讽，他现在仔细想想自己真的就挺像魔鬼的，一声不吭，突然就选择自杀。
任谁看都觉得有病。
“但你一直是魔鬼。”凌晨在后面补充道。
凌晨把头发撩到耳后，偏过头看向乔时，乔时许是有些意外，半晌没说话。
凌晨说这话也不是没有依据，五个人中他就是最冲动的。
刚出道那一年他也就刚成年，正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干什么事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记不清是什么事了，乔时为了什么事他也忘了，凌晨只记得乔时为了一件事和经纪人吵了一个星期，后面更是扬言要退团。
经纪人被气得半死，给他关了两天禁闭，乔时脾气也倔，禁闭过了死活不出来，凌晨给他端进去的饭他一次也没动。
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可能是实在受不住了乔时才选择出来，但也没和经纪人道歉。
凌晨问他为什么不去道歉，乔时就小家子气地说自己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这时候凌晨就会独自一个人去替他道歉，换句话说每一次成员们犯什么事了凌晨都会第一份代替他们道歉。
但凌晨又不是傻白甜，事情好坏他还是能分得清的，要是有谁的确被欺负了，他二话不说就去找那人理论。
凌晨也不过比最小的人大两岁不到，一直因为自己是队长就强硬要求自己要做好一切事情，不管是团内的定位还是大哥。
听完凌晨说的这些事，乔时笑出了声。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泪花都笑出来了，喘着气坐下说：“那件事是因为经纪人要压榨你，我偷听到的，觉得不公平就打了他一拳，结果没想到他给我关了禁闭。”
那件事的起因是经纪人在没有和凌晨商量的前提下接了一场和上流圈子的谈话，乔时在外面偷听从头听到尾，眉头也越皱越紧。
那个什么所谓的上流圈子不过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的一些私会交易。
你给我钱我就给你人。
恶心！下作！
乔时当然忍不了，冲进去直接就给了经纪人一拳，乔时那段时间酷爱健身，虽然没坚持几天就放弃了，但是揍弱鸡的力气还是有的。
经纪人一下子就载到了沙发上，一抹鼻子一手血。
“你有病啊接那种活动！”乔时指着经纪人义愤填阴道。
“乔时你听我说，凌晨现在是你们当中人气最低的，我总得为他以后做打算是不是。”经纪人还试图洗脑他。
乔时才不听，又是一拳打了过去，说：“我滚你大爷的，为了资源你怎么自己不去？你知不知道这事要传出去不止凌晨我们都会遭殃！你特么简直就不是人！”
经纪人扶着墙站身，还往后退了好几步说：“我都是为了凌晨，为了大家好，乔时你相信我，哥能骗你吗？”
“我操你大爷的！”说着乔时就要搬起旁边的椅子给他脑袋开个瓢。
幸亏即时被保安拦下来，乔时不干回到宿舍，凌晨看到他一脸气呼呼的样子走上前问他：“你怎么了？和谁打架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能随便和人打架吗！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吗？干什么事都有人给你兜底。”
乔时没说话，因为太生气手上的青筋暴起，凌晨看到乔时这样就觉得头疼。
“你和我说，你又和谁起矛盾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乔时耳边转，烦的他抓了一把头发站起身对着凌晨喊：“关你什么事，我打不打架和谁打架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话他就把自己关房间里了。
门被砰的一下关上，凌晨扶额叹了口气，他也意识到自己态度确实不好，正准备敲门两人好好谈谈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刚接通对面的声音还没传来凌晨面前的门就突然被拉开，乔时抢过凌晨手里的手机说了声不去就给他挂断加删除。
“你又怎么了？和经纪人吵架了？”凌晨放平了声音对他说。
乔时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凌晨头疼，说：“你呆在这，我去公司一趟。”
“别去。”乔时拉住准备离开的凌晨，“我待会去给他道歉。”
凌晨不知道乔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这样也就没在离开。
晚上的时候经纪人直接踹开门走到乔时房间，直接说关他禁闭让他好好反省，乔时也没心思听，一脸无所谓的说了声哦。
看乔时这态度经纪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对着剩下四个准备上前劝阻的人说：“其他人不许给他开门，明天的训练照常继续，我就是让这小子知道凡事都要三思！”
丢下这句话经纪人就离开了，乔时也特识趣的把门从里面反锁，甚至插在门外的钥匙也一并拿了出来。
乔时就这么把自己关在房间两天，每次凌晨做好饭放到他门前，训练完回来饭菜还如早上一样摆在那。
凌晨就拍门让他出来，乔时不理他就给他发信息，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不仅自己被拉黑了，其他三人也一起拉黑了。
这下凌晨是真确定了，他觉对和经纪人吵架了，第二天中午训练结束凌晨就找到经纪人。
“抱歉，我替乔时道个歉。”顺势鞠了一躬。
“我也不是想刻意为难他，就是他这样子以后再圈子里肯定是要吃亏的。”经纪人说。
“我知道，既然这样就放他出来吧，一天不吃不喝实在不行，再说了过两天还有演出，他这样演出时就不好了。”
经纪人摆了摆手让乔时离开：“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训练吧。”
晚上回去后乔时房间的门是开了但他还窝在里面不出来，凌晨看到锁是被砸坏的，估计是经纪人砸的。
他走进去抹黑开了灯，乔时就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吉他，桌子上还有几张曲谱，旁边还有几桶泡面。
凌晨看着他这样说：“出来吧，我煮了饭，你要是不想吃就点外卖。”
乔时没说话，手指弹了一下吉他弦，悠长的弦音很就才消散下去，凌晨劝不动他他就每天早上把饭菜做好放在那。
虽然每次训练完回来乔时都把自己关在房间，起码饭菜是动过的。
演出前的前两天乔时才把自己放出来，半夜他敲响了凌晨的门，没想到没几秒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凌晨扶了扶眼镜看着他：“怎么了？饿了？”
“不是，后天的舞我还没有学。”说这话时乔时有点愧疚，低着头不敢看凌晨。
凌晨愣了两秒，抬手撸了两下他乱七八糟的头发说：“上楼，我教你。”
二楼是单独的舞蹈室，但因为大家都不怎么用，很快就被闲置了。
舞蹈室常年关着窗，一开门进来好大一股粉尘味，镜子上也是一层灰，凌晨熟练的拿起旁边的扫把和抹布准备清理一遍。
乔时突然从头手里把东西夺了过去，很快就把舞蹈室打扫干净。
“怎么了？背着我又犯什么事了？”凌晨双手环环胸的看着他。
乔时把东西放下说：“对不起。”
“你不应该和我道歉，你该和经纪人道歉。”
话还没说话乔时就打断他，说：“我没错，我才不和他道歉。”
“行行行，不说这个，去换身衣服。”凌晨知道再这么说下去乔时能把房间顶给掀了。
乔时像是天生就是当爱豆的，几个偏男的动作凌晨只示范了一遍乔时就学会了，一首四分钟的舞乔时半个小时就扒完了。
“你说你这么聪明怎么就去和人斗嘴皮子呢？”凌晨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喝水的乔时，“古人云君子动口不动手……”
“停停停，我们继续下一首歌。”
“好。”
一个半小时乔时把两支舞蹈全部顺利扒完，乔时倒下地上看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
凌晨一点整
“起来吧。”凌晨伸手拉乔时。
乔时拉住凌晨的手借力起身，动了一个小时乔时无力的靠在凌晨身上，凌晨拍了拍他胳膊说：“下次别这么冲动了，有什么事和大家一起商量，知道吗？”
“知道了。”乔时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眼了，懒洋洋的回复。
”好了，睡觉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