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21.我心脏疼

两个人连续睡在一起已经两个多星期了,现在天气也越来越冷,都开始穿上毛衣和加绒卫衣了。

南阳一中每次一到秋冬季都会让学生穿自己的衣服上学,因为校服确实透风很冷。

连林翻了半天衣柜没找到合适的。

他的衣柜全是红色酒红色连帽卫衣,但是选好了一件,裤子要穿什么?

现在早上六点半,连林为选衣服发愁。

路止看着自己衣柜里五颜六色的衣服,一下子搭配好了衣服。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无帽卫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和袖口有一对金色手绣的翅膀。

裤子他穿了一条黑色工装裤,右腿吊了一个红白格子的一块长条布,还给自己搭了一双黑色靴子。

连林看着自己的衣柜还是无从下手,裤子到底穿什么?

他的衣柜里只有牛仔裤……

路止要和他一起上下学,就去了他的房间。

只见连林跪在自己的衣柜旁,哭了。

路止不知道又是谁惹了他。

脚步放慢了一些朝他走去。

“怎么了?”路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连林赶紧擦干眼泪。

路止眯了眯眼看着他手里的衣服,大概知道了。

“你转过来。”路止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连林可怜兮兮的转过身看着他。

“我好像找不到要穿什么衣服。”连林说着又要掉眼泪。

路止赶紧打破施法“我来给你搭配。”

他拿过连林手上的酒红色卫衣。

这人挑衣服倒是挺有一套,颜色也选对了,没必要哭啊?路止想。

“我的牛仔裤穿不上了,长胖了。”连林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看。”

路止看着他哭红的眼睛,轻叹一口气“我房间有适合你的裤子,我给你拿一条。”

连林赶紧跟着路止走。

跟着路大师傅穿衣服,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连林穿上路止挑的衣服和裤子,整个人看着高冷,但又赶紧很可爱的样子。

酒红色无帽卫衣,搭配白色衬衫,衣领有一对凤凰。

工装裤和路止的是同款,脚上穿了一双蓝白色运动鞋。

连林站在镜子前欣赏路止的搭配,眼睛都亮了“妈呀路止,你好会,我好喜欢这一身。”

路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走了,等会儿要迟到了。”

连林说起来是路止的哥哥,但是在外人看起来,路止更像哥哥,连林单看外表就很俏皮,有时候脾气阴晴不定,而路止始终都是一副扑克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一到楼下,冷风是如此刺骨。

连林抱紧了双臂,额前的头发吹向耳后。

路止先上了车,因为先送的连林,连林要从右门下车。

群里也是非常热闹,只要一吹冷风,他们知道,距离下雪不远了。

李言:[今年准备打雪仗了吗?友友们。]

沈敏黔:[还没准备……]

[距离下雪还有一个多月吧?]

[期待下雪天!]

[堆个小雪人也不错!]

连林看着屏幕上的人都在热聊下雪,自己好像没什么可聊的。

连从联躺在病床上,看着连林。

那时的连林是一个幼小的儿童,在病床前给他削了一个苹果。

“爸爸!”小家伙歪着头,眼睛弯成月牙,用他那软糯糯的奶音说道:“爸——爸,给你!”他的声音清脆又稚嫩,仿佛带着一丝甜腻的糖分,让人忍不住心软。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小手,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要求。连从联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抱起他,笑着说:“谢谢我们的宝贝儿。”

徐惠在一旁看着他,家庭氛围是如此和睦温馨。

这样的方式没过多久就被打破。

“病人必须手术。”主刀医生劝说着徐惠,让她赶紧签署协议。

徐惠内心满是希望连从联赶紧好转,要不是听说了有匹配的心脏,他是不会签的。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这家医院算个私人医院,而且医药费也便宜,徐惠一直以为自己一声都有好运傍身,没想到。

11.5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连从联被推进手术室,出来时变成了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

连林看着徐惠无声痛苦,骂着这些医生,他知道,连从联死了,死在自己生日这天。

早上的时候,连从联还抱着连林“等爸爸做完手术,就给你过生日,好吗。”

连林还笑着说好。

连林长大后,看着自己买的生日蛋糕,总是小声嘀咕:“不是说要给我过生日吗,现在已经没有生日了,算是你的忌日。”

所以看着他们热聊大雪,连林并没有想和他们聊到一块儿去。

下了车,路止叫住他“晚上,我接你,早点出来。”

连林还有点闲他啰嗦“我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一定出来早点。”

连林不知道自己是被底线哥摸透了还是什么,每次自己要到学校大门,底线哥就单手插兜出来了,而且总是连林差点撞到他。

今天也是不出意外,连林没注意,底线哥也是单手插兜,今天没有差点撞上,直接撞上了。

连林鼻子被撞到了“嘶”的一声。

底线哥像是被吓到了“哎呦呦呦。”

门口的保安一个看着一个的笑了出来,从两人身旁走过的同学也是捂嘴偷笑。

连林捂着鼻子“薛主任,早上好。”

底线哥嘿嘿笑几声“对不起啊,赶紧进去早读吧。”

不过连林今天有些倒霉,他把数学作业忘在家里了。

第一节课是张建义的课,只要看见谁没交作业,要被叫到办公室“喝茶”。

连林想趁着时间还早,把作业补交上去,他忘记了早读课也是张建义的。

没办法,办公室他是去定了。

李言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哈,连林,你完蛋了。”

但是他不知道,完蛋的是他自己。

张建义拿着数学书走了进来,脸上此时还笑嘻嘻的,直到李言被点名,突然换上了一副可怕的脸庞。

“李言!”张建义语气不好。

李言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心里想着自己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周围的空气比什么时候都冷,现在没人说话。

张建义就歪着头看他“上来。”

李言迈开腿走上讲台。

“嘶”张建义揪住了他的耳朵“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取最大值的正确方式和步骤,你怎么还写错?”

连林趁机会赶紧赶作业,就一道大题,没多长时间就能赶得完,而且昨天还做了一遍。

李言吃痛捂着被揪住的耳朵“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张建义恨铁不成钢“全班就你一个人错了,该不该打板子?”

李言只想他赶紧放开自己的耳朵,在被他这么揪着,要成蜜蜂蜇的了。

“该该该。”

李言被留在讲台上重新写了一遍,才得以下来。

连林也赶完了作业。

李言委屈啊“连林,这就是你不给我看你步骤的后果,你真忍心看着兄弟被老巫婆打呢。”

张建义看他在说话,换上了笑脸“李言,就不打你了,全部就你错,打你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你自己给我记好了就对了。”

李言:“感谢不杀之恩。”

这句话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想到自己父亲死了,他是很混乱的,现在脑子还算清醒。

课间,李言问他“如果下雪了要不要出去玩呀?”

连林眸子里的光暗了暗“不要,我讨厌冬天。”

冬天过后就是家庭团圆的日子,连林不想要冬天到来,不希望勾起不好的回忆。

李言说他太无趣。

下午体育课,连林和李言一起下了楼去到操场,突然一阵凉意袭来,两人抬头一看,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细雨如丝般飘落。雨丝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两人面面相觑,已经知道了这节体育课上不成了。

李言站在楼道刷着视频,才知道今天是暴雨天气,要下大暴雨。

走读生都没带伞。

连林看着操场上在雨中奔跑的人,自己也想去跑几圈,但是身子骨弱,又怕淋了雨又感冒了。

而且感冒很难受,鼻子堵得慌。

李言搭上他的肩“走,趁现在上厕所去。”

路止在班里看着窗外大颗大颗落下的雨滴,突然愣了神。

宋祁贱兮兮的抱着篮球朝他走去,正准备吓他一跳,被本人警告了。

路止冰冷的嗓音传来“你最好想清楚吓我的后果。”

宋祁还在想路止怎么知道,一回头,看到了窗户里的影子。

“哎呦,没吓到,真想看看路止被吓的表情!”

两人玩得不错,但是自从认识路止以来,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生人勿近的样子,而且热衷于各种穿搭,每次的穿搭谁都会要衣服链接和裤子链接,他真的想看看路止别的表情。

自从母亲死后,路止就没开心笑过。

果不其然,体育课变成了室内。

连林脑子里空空的,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感觉总不在状态上。

体育老师让他们站成一排,从高到低站着,连林在第一排最后一个。

“体育委员带着在这里跑上五圈。”

一群人鬼哭狼嚎。

“五圈啊,要死了。”

“老师我来例假了跑不了。”

“你一个男的来什么例假?”

“爸爸,不要五圈,要一圈。”

……

在一群鬼哭狼嚎中,体育老师改成了两圈。

李言和连林并排跑,要是不犯贱,李言怎么挂住脸面,直接一个猴跳往前蹦两蹦。

连林看着他这操作直接看呆了,骂他神经病。

李言嘿嘿笑“什么意思连林,我的好兄弟,你也来。”

连林被李言拉着,只觉得心脏有点疼,呼吸一口空气都抽痛。

他疼得蹲下身捂住心口。

李言以为是自己拉她太用力了,赶紧关心“连林,你没事吧,你别死我手上啊。”

从连林这里,后面的人全部停下来了,围着的围着,走开的走开。

宋烟赶紧叫来了体育老师。

连林疼得攥紧了心口,手都捏冒汗了。

李言看着他额头的细汗,都为他干到疼痛。

体育老师见他起不来,赶紧叫人把他送到医务室,其他人继续跑圈。

李言跟着连林进的医务室。

只要是体育课来到医务室的,一律认为是不想上体育课。

但是校医心里是这样想,但看着连林疼痛难忍的样子打消了他的疑虑。

“哪疼?”校医给他听诊,用手去摁连林感觉到疼痛的地方。

连林手紧紧攥住心口,声音颤抖“好像是心脏疼。”

李言差点哭出来了。

“怎么会心脏疼啊,我只是拉了一下你的手。”

校医怕李言哭出来,让他去外面等着。

连林被打了一针止疼针就出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