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连林:“请给我安全感”
往年的国庆,总是阳光明媚,温暖如春,人们穿着轻薄的衣裳,兴高采烈地外出游玩。
可今年的国庆却大不一样。
一早起来,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凉意。
走在路上,看着那些被冷风吹得紧闭的店铺门窗,和往年热闹非凡的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广场上,平日里热闹的舞狮、舞龙表演也因天气原因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稀稀拉拉的几个游客,他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匆匆忙忙地走过。这突如其来的寒冷,给国庆的喜庆氛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凉意。
放假已经三天了,连林自从鬼屋回来后就没出过房间,徐惠那是一个急。
她问过路止,路止也不肯说什么。
路止在想自己能够帮连林做些什么减少他的痛苦。
可是自己要怎么表达?
连林一直在床上躺着,作业摊开摆在书桌上,没写一个字。
连林:“太烦了。”
手机一直传来消息他没精力去回复。
路止怕他饿死,去厨房给他准备了爱吃的饭菜。
他抬起手,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三下,节奏均匀而有礼貌,“笃笃笃”,声音清脆而不失温柔。
敲完门后,他微微退后一步,静静地等待着屋内人的回应。
连林心烦意乱的,听到敲门声没有任何回应,继续埋在被子里。
路止继续敲了两下,连林就火了。
“敲什么敲,我没死。”
路止:“吃点东西。”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连林听到是路止,更不愿意去开门了。
“你走,你走。”
路止不是太明白,连林似乎对他恶意很大。
他站在房门前,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满是失落。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地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向远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低着头,表情悲苦。
屋子里有暖气,连林穿着短袖坐在自己书桌旁,最近没怎么吃东西,赶紧饿了。
他打开了房门,路止坐在沙发上看书,徐惠和路鹏远竟然没在。
连林:“我妈呢?”
路止没有回头看他“他们出差了,现在,只有你和我。”
连林:“那更好。”
连林也不知道好在哪里,很庆幸只有路止在家?
他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只有面包牛奶,和一些蔬菜。
连林不会炒菜,拿了个面包就往路止的方向走。
路止注意到他手里的面包“我给你准备了饭菜,在我房间,你可以自己去拿。”
连林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到了“我不需要。”
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仿佛连时间都屏住了呼吸。
原本在空中欢快飞舞的尘埃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周围的景物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失去了往日的喧嚣与活力。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人不禁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也是同时拿起来看了一眼。
班级群里,李言发言:[恭喜我们的王渔,又出了广播剧]
全班都知道王渔是个小说作者,经常写随笔,又经常爆火出圈,出过的广播剧更是一个接一个。
这次的剧情对王渔有了一个很大帮助,她将男主的人设设定为连林和路止,鬼屋后,她立刻提笔写了出来,连同那晚晚自习连林在班里放歌也写进去了。
连林眯着眼看了一眼,随口道:“文笔好就是牛。”
路止:“你来写也一定火,你文笔也不错。”
连林咬了一口面包“我呸。”
“我写我就要写那种完美爱情,青梅竹马,霸道总裁是脑残,主角全部写死,配角独活,狗血恋情虐死读者。”
路止:“……”
话虽如此,但是群里面一群人都在恭喜王渔。
连林也回了个:[恭喜恭喜]
不过话说回来,连林不知道路止怎么进了他们班级群,问了一嘴“你有我们班级群?”
路止:“嗯?你的好朋友,给我拉进去了。”
连林:“你怎么有他的联系方式?”
路止:“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虽说开了暖气,但连林觉得周遭空气凉的可怕,现在只有他穿着短袖在客厅摇晃。
不出意外,他打了一个喷嚏。
也不出意外,第二天,发烧了。
徐惠和路鹏远要出差一个月,现在就只有路止照顾他。
连林:“我身体好着呢,不用你照顾。”
路止看着他烧的发红的脸,有点怀疑是不是烧傻了。
他伸手去触摸连林的额头,果然烫的很厉害。
路止收回手时被连林握住“别走,我怕。”
连林面色红润,看起来就很迷迷糊糊,甚至有点像炸毛的小猫到了发情期,格外乖顺粘人。
路止想给他贴退烧贴,就这么被握着手,很难撕掉退烧贴的外包装。
连林小声嘀咕着什么,路止听不清。
李言还想找连林出来玩,没想到打电话过去,是路止接的。
李言:“喂!连林,出来玩,我必定治好你怕针的毛病。”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随后出声“他,生病了,去不了。”
李言听到连林生病,那是一个焦急。
“他怎么了要不要我也去照顾他?”
路止看着床上躺着的连林,道:“他有我,不需要你。”
连林此时意识模糊,影影听到了路止说:“他的家人,必须是我。”
醒来时,连林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有些红肿酸痛。
他抬手摸了一下眼睛“昨晚哭过了?”
路止趴在他床边,另一只手紧握着连林的手,此时的连林有了动静,他立刻惊醒。
路止:“醒了?”
连林闭上了眼睛“嗯。”
他的嗓子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阵阵刺痛感传来。
“咳咳咳”
连林这一病,不出意外,又会是一个月往医院跑。
徐惠知道他生病了,急着要回来。
晚上,连林和徐惠视频通话,路止在一旁看着。
徐惠叮嘱他“给我多喝点热水,你身体本来就弱,一病就病一个多月。”
连林没说话,嗓子太难受了。
徐惠:“路止在你旁边吗?”
连林将手机摄像头翻转。
路止挥挥手“阿姨。”
徐惠:“路止啊,连林可能要拜托你照顾了,我和你爸爸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辛苦你了。”
路止:“应该的。”
镜头继续翻转,徐惠又开始唠叨了。
虽然嗓子疼得厉害,但他还是努力挤出几个字:“嗯,我会注意的。”
路止看着连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连林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每次生病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你好好休息,”路止轻声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连林感激地看着路止,虽然说不什么感动的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路止微微一笑,拍了拍连林的肩膀,然后转身去厨房准备热水和一些简单的药物。
徐惠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连林,妈妈真的很担心你。你一定要听路止的话,好好照顾自己。”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要说什么,“如果情况不好,记得及时去医院。”
连林点了点头,虽然徐惠看不见,但他相信她能感觉到。
挂断电话后,连林盖好了被子。
路止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热水和一些药物。
“先把这些吃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连林,将水和药递给他。
连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热水的温暖让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他按照路止的指示,吞下了药物,然后再次躺下。
路止坐在连林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他们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路止知道,有时候,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时间慢慢流逝,连林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他似乎睡着了。
路止轻轻地为他盖好毯子,收回手的时候连林拉住了他。
“陪我一起睡,我害怕。”
路止本不愿意,但拗不过连林,而且现在还是一个病人。
本想在床边守着他就行了,连林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你,睡我旁边。”
路止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连林身上,眼神中满是深情,仿佛要将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底。
然而,在那温柔的目光中,却也夹杂着一丝不解。
他的眼神在连林的脸上徘徊,试图寻找答案,却又似乎害怕找到真相。
路止的眼神深邃而复杂。
连林看出来了他不愿意,翻身背对着路止。
“你不愿意就算了。”
话刚说完,他能感觉到身旁的温暖。
那是一种微妙的触感,如同春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洒在皮肤上。
路止身上真的有一种随时把暖气放在身上的感觉。
路止:“仅此一次。”
连林转身抱住了路止的腰。
路止瞬间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连林会突然抱住他。
连林的手臂紧紧地环绕在路止的腰间,那种力量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路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连林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请给我安全感。”
路止不知道说什么,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的后背,像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