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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过恋爱吗?

这日是个阴雨连绵的天气,院子里积了几个小水坑。

栗子坐在门口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时不时满怀期待地抬头看看王一博。

“老实待着,敢出去踩水就打断你狗腿。”

“呜汪……”毛孩子不甘心地低叫一声。

转而把求助的视线望向肖战。

嘿嘿,他知道主人最听这个人的话了。

谁料肖战察觉后却悄悄把脸移开。

他之前帮忙给栗子洗过一次澡,洗完累个半死。

小家伙一沾水就撒欢,按都按不住,在浴室里上蹿下跳,跑兴奋了还回身给他来了个回旋踢。

别看它是只幼犬,力气可不小。

再加上肖战没防备,这一脚直接给他踹倒了。

王一博去扶都没来得及。

闯了祸的傻狗浑然不觉,看见主人拿绳子进来还以为是要跟自己玩。

结果没蹦跶两下就被绑了。

绑的跟杀年猪似的。

事后肖战换衣服发现,胸口居然红了一小块。

他皮肤嫩,稍微有点磕碰的痕迹好几天都消不下去。

本来都没当个事。

可不知怎么就被王一博知道了。

栗子被罚没了一个礼拜的鸡腿,还每天都要面壁思过半小时。

肖战看它对着墙一脸委屈样忍不住求情:“别罚它了,又不是故意的。”

小家伙听见后吐着舌头转过来冲肖战咧嘴笑。

肖战从笑容中居然看出点谄媚的意思。

这狗可真是成精了。

他不知道,栗子的爸妈都是警犬,一窝生了三个崽子,它是老小。

本该经过培训后也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战士,结果半路却被训导员刷下来了。

说起原因都好笑。

别的警犬遇到危险是迎难而上,栗子是掉头就跑,四只爪子都不离地,乍一看跟低空飞行似的。

训导员怎么拽都拽不回来。

但干饭绝对是第一名,天塌下来也不能阻止它吃饭。

有一回饭没吃完,训导员哨声一响,它干脆叼着盆过去集合了。

训导员对它是又爱又恨。

明明是这一批候选警犬中最聪明也是反应最灵敏的一个,偏偏是个哈士奇的性子。

不过有一点值得表扬。

栗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伙伴。

嗅到危险跑的时候从来不丢下训导员,上去咬着裤脚就往回拖。

不系腰带的都容易让他把裤子扒下来。

考核失败被送走那天,训导员抱着它痛哭一场。

最后辗转几轮来到王一博身边。

踩水的愿望落空,栗子叹口气甩着尾巴回到窝里趴下,对着主人的方向打了个很响的喷嚏。

肖战愣了一下,想笑没敢笑。

听说狗狗打喷嚏是在骂人,刚刚不会是在骂一博吧?

王一博自然听见了,不咸不淡地看它一眼,没搭理。

心里默默又扣了一顿鸡腿。

电视节目一个比一个无聊,看得肖战直打瞌睡。

最后随便找了个综艺放着。

谁也没注意这是部恋爱综艺,里面还有两对同性伴侣。

随着节目流程推进,气氛逐渐变了样。

一对男嘉宾在浪漫的月光下肆意接吻。

肖战脑子“轰”一下炸开。

无处安放的眼睛不小心扫到坐在另一边的王一博。

发现对方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他悄悄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却被出声制止:“别换,就看这个。”

肖战只得悻悻把手缩回去。

没一会儿,弟弟突然毫无征兆地问道:“战哥以前谈过恋爱吗?谈了几个?”

“咳咳……”肖战呛咳两声,狠狠拍了拍胸口,总算把卡在嗓子眼的蓝莓顺下去。

弟弟皱眉,趁机挪过来给人拍背。

天爷啊,哪有人零帧起手上来就这么问的?

没等他从惊吓中平复,忽又觉得靠垫怎么变硬了?还热乎乎的。

他抬手往后摸摸,嗯,鼓鼓的,像胸肌。

胸肌!!!

肖战陡然睁眼,王一博那张清冷贵公子的俊脸在他眼前瞬间放大。

“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刚刚。”

战哥立马直起身子,往后挪了挪。

王一博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睛。

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战哥,你在躲什么?”

从两人同床共枕那天开始,肖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生变化。

就拿弟弟腿好之后搬回客卧说。

自己居然失眠了。

身边没了那个热气腾腾的暖炉,被窝里总是睡不暖。

他开始习惯那个人的怀抱,习惯半夜随口一句口渴,就会有人递来温水。

起夜时会有人给他披上衣服,叮嘱他别着凉。

等他摸回床上又会被一个暖烘烘的怀抱贴上来彻底包裹住。

大学寝室里,偶尔他也会跟好兄弟挤在一张床铺聊天打游戏。

可没有哪个会像王一博这么细心。

时时刻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人是不睡觉的吗?

否则为什么总能在第一时间给出反应。

感动之余也多了一丝迷茫和惶恐。

这样对吗?

他问自己。

找不到答案的结果就是他开始逐渐疏远弟弟。

若不是今天外面下雨,他早跑没影了,才不会在家里待着。

“我……没有啊,闲着没事躲你干嘛。”

他干笑两声道:“你看吧,我困了,上去睡一会儿。”

人越着急的时候越容易出错。

他站起来才发现拖鞋穿反了,也顾不得换回来,抬腿就要走。

“站住!”王一博冷喝一声,听着像动了怒。

肖战僵着身子停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以为弟弟会冲自己发火,毕竟这几日的冷落做得实在不算高明。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可王一博只是把人拉回沙发坐好,然后弯腰替人把拖鞋换回来。

顺道用手握了下肖战的脚心,是凉的。

四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

可肖战的脚始终跟冰块似的。

他上楼拿了双棉袜给人换上。

语气缓了些,“不是有厚袜子吗?怎么又穿这个?”

肖战低头看看换下来的薄袜。

是他前几日跟人去集市时买的。

十块钱五双,便宜的很。

他一口气买了一百块钱的,一天一双,省得洗袜子了。

王一博在旁边看得摇头叹气,像个操碎心的老父亲。

趁人去前面买小酥肉的功夫,给小丁去了个电话,让他再多送些衣物来。

肖战早上起来闭着眼摸了双新袜子套上。

没注意到旁边王一博给他准备好的厚袜。

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会穿。

他比较粗线条,不太在意这些细节。

脚凉习惯了,厚袜子还是薄袜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