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运衰，遇到前男友了
从包厢出来，肖战脱掉了沾满汤汁的外套，拎着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去，彭阳很快追上来。
“抱歉抱歉。”对方递上湿巾，手背红了一块，刚刚被汤碗砸的。
身上这会儿真挺恶心的，肖战接过湿巾擦了擦手，十分厌恶地皱着眉头，“明天还用逛吗？”
“不用了。”彭阳抱歉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饭桌上彭阳的话不超过十句，他顶着所有火力，一会儿秀恩爱，一会儿表忠心。
这些话彭阳的母亲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破口大骂了二十分钟，紧接着就是一碗汤汁招呼。
那个前男友叫什么来着，丁承望是吧，这顿炮火他算是替人挨了，可肖战不希望他回头，因为没啥好日子过。
彭阳的母亲相当强势，他的父亲几乎没有话语权，外加一桌嘴贱的姑嫂，换个人来估计早被骂哭了。
肖战洗完手给李巍奕发消息，让他替自己订最早的一趟航班回去。
“这件衣服五千二，正好抵掉明日的出工费，”肖战往边上扫了眼，“你有异议吗？”
彭阳在洗手，闻言摇摇头，心情很是低落，但看着不太意外，“没有。”
李巍奕发来信息，肖战选完座位，把手机收了起来，“那我回酒店了，今晚就走，明天的房间你可以退了。”
彭阳点点头，撑着台面没有说话，过了会儿用水扑了把脸，整个人看上去有点颓，这个年估计不好过了，肖战还挺理解他的。
“你男朋友有我好看吗？”
彭阳抽了张纸巾压了压脸：“他没你长的那么张扬。”
肖战说：“在你解决完家里的问题之前，最好不要带他回去。”
彭阳点点头，“我知道。”
脸好看都不顶用，长的普通的只会更糟嫌弃，他掏出手机，照常点开收款码：“麻烦你把尾款付一下。”
彭阳摸了下口袋，发现手机还留在桌上，正打算回去拿，彭卉拿着手机出现了。
“你口才还挺好。”彭卉说。
“顶用吗？”肖战笑笑。
彭卉扫了眼他胳膊上的衣服，啧啧两声，从他哥手里拿过手机，重新修改了金额，多出了三千块，“密码。”
彭阳把密码输了，肖战莫名其妙多了三千块，本来还打算将衣服送去干洗，现在出酒店就把衣服扔了，省得打包带走。
穿着单件毛衣回到酒店，李巍奕打来语音，“玩脱了？为啥又多了三千块？”
“提前收工。”肖战开始收拾行李，“毁了一件衣服。”
“那个消息确认了。”李巍奕说：
肖战应了声，过了会儿又啧了一声，语气有点不耐烦：“你非要跟我说吗？”
“让你知道下么。”李巍奕笑笑：“不然回头撞上多尴尬。”
肖战顿了下，“他在虹市？”
“没呢，听说在拜庄，你不是刚出了拜庄的机票？”
“草。”
李巍奕笑得有点贱，语气故意地说：“不会刚巧碰上吧？”
“放你妈个屁，别咒我。”
李巍奕又在那头乐半天，这笑声肖战听了烦，把电话挂了。
在机场吃面的时候，大客户来了消息，等了半天的客户资料，总算发来了。
肖战看了一圈，心里有了个大概，家庭成员简单，只有一对父母而已，这是好事儿，毕竟要留下来过年，成员越多应付地越麻烦。
为了保险起见，肖战这次多问了一句，是否跟家里出过柜？
对方说是，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年三十被赶出来会有点落魄，况且房间也不好定。
回到虹市，趁着年关肖战又去了趟商场，为新工作置办战袍，他没什么存钱观念，赚多少花多少，原则就是开心。
接单也像房产销售似的，要么不开张，要么开张吃段时间。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李巍奕的店里躺着，帮忙看店，顺便组队打打游戏。
出发那天他在李巍奕店里换了新卡，飞机上照常刷着贴吧，到处都是王一博的消息。
回国又不是出狱，搞不懂为什么要闹那么大的动静。
王一博也搞不懂，消息都散播成这样了，为什么肖战还耐地住性子，最重要的是他在贴吧找不到一点跟肖战有关的消息。
不过他既然回来了，就有的是耐心等肖战自己出现。
对于这点，他是有信心的。
但信心归信心，他哥领着他的前男友出现在包厢门口时，王一博还是诧异地险先失了表情。
肖战看到他也是一愣，张口说自己叫什么破名来着儿，哦，詹弋，真牛逼，把姓儿都给改了。
这简直无敌荒唐，肖战心想，人有三衰六旺，这一定是运衰，倒霉极了才会遇上前男友。
他在对面坐下，挨着“新男友”王学翰，这个憨墩子，不是说独生吗？
神他妈出现一个弟弟？况且王一博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傻逼玩意儿，老早就开始骗他了。
肖战依次打了招呼，唯独轮到王一博那，笑容有点挂不住，王学翰主动解释：“这是我弟。”
他咬着牙问：“哪来的？”
“刚从国外回来。”王学翰说。
傻狗，你也是吧，肖战心想，美元兑人民币，怪不得钱哐哐往外撒，不见一点心疼。
“弟弟好。”肖战照常扯了扯嘴皮子。
“怎么称呼？”王一博撑着下巴，拳头掩着嘴，遮了半副面孔，让人看不见表情。
肖战不打算搭理他，视线一带而过就收了回来，王学翰在边上帮忙开口道：“詹弋，你叫嫂子就行。”
嫂尼玛，你胳膊有我粗吗？定位这么不清晰？肖战偷偷吸了口气，勉强想起来自己在打工，忍着没发作。
“噢？”王一博还是那副死样子，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肖战能感觉到。
“看着年纪不大，你应该比我哥小点儿吧？”
“小是小点儿，”肖战掀了掀眼皮子，语气听上去像在说笑，“应该还是比你大。”
“比我小。”王一博放下手时不小心碰掉了筷子，筷子刚好落到肖战脚边，但他没有弯腰去捡。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荤段子说多了，肖战知道他什么意思，这会儿瞅了眼面前的柠檬水。
水泼王一博脸上该是啥样，柠檬片会贴在哪块，对方应该多狼狈，这些他都想好了，可惜没办法现场演示。
一顿饭吃得挺安稳的，之后王一博没再出幺蛾子，两位长辈只来了一位，听说王一博的父亲明天才会回来。
想到这，肖战暗自骂了句，是王学翰的父亲，不能搞错对象客户。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迎面来了一个更大的问题，他得住客户家里，这是之前就说好的。
突然间王学翰牵住他的手，笑道：“上车了。”
这一牵让肖战非常难受，比往常任何时候跟客户牵手都难受，但他没办法挣脱，因为王一博正盯着。
他在心里啐了一口，在冷风的平静下视线迎了上去。
王一博的视线落在他们相牵的双手，大概停留了五秒，然后又移上来看他的眼睛。
他们分别上了两辆车，王一博送母亲回去，上车后肖战显得安静，可能发觉他脸色不太好，王学翰有点抱歉地说：“突然牵你，冒犯了。”
事先说好揽肩，牵手都没问题，肖战摇头，说：“没事。”
“你跟我弟认识吗？”
认识吗？当然，“不认识”，肖战说。
“是吗？”王学翰笑着推了下眼镜，打上了转向灯，“他一直在看你。”
王一博的车就在前头开着，听到这话肖战转了过去，一只胳膊撑着车窗，托着脑袋，看了王学翰半晌才问道：“我长得怎样？”
这话把王学翰问得一愣，笑了笑：“超出我的预期。”
“应该也超出你弟的预期，对么？”肖战问道。
听上去十分自信，王学翰没说什么，肖战把头转了回来，放下车窗，让风透进来。
兜圈期间，肖战原本想给李巍奕发条消息，跟他说说倒霉的事儿，但想到要打王一博的名字，气就一溜烟冒了上来，于是作罢了。
在外头转悠了半小时，车子开进一家高档小区，直通地库，进电梯后王学翰按了顶层，顶层是跃层，开进来时肖战有看到。
这不是他第一次随客户回去过年，但却跟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想到要跟王一博在一个屋檐下，共住几天，很莫名的，肖战在心烦意乱地同时，感到一点慌张。
脑海很快涌入一些不该有的画面，肉体交缠，在树林，在旅馆，在很多地方。
想到后面，肖战身子都热了，扯着领口透了透风，当时王学翰在开门，闻声转过来问：“怎么了？”
“热。”肖战放下手，小声问：“待会儿有其他活动么？”
“没。”王学翰笑笑：“我妈睡得早，起得也早，你别紧张。”
“直接带我回房吧，减少出错。”肖战看他一眼，在门打开地那刻背部脱离了墙面。
王学翰点点头，视线从领口收了回去，“好。”
那两秒，肖战很想挖他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