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刑警队新人
才刚报道三天的新人是从警校毕业的年轻小伙，全名叫王一博。
高中毕业当了两年义务兵，今年才二十四岁，妥妥的愣头青一个。
带他的师傅姓魏，叫魏先。
三十好几了光棍一条，又是个抠门的铁公鸡，大家私底下都戏称魏队为——“魏忠贤”。
“魏队，昨晚上跟你一起出任务的新人呢，这都几点了，还不来？别一会儿副局都到了了他还没来。”
同事的视线顺着刚进门的魏先移动着，胡子拉碴的还满眼红血丝。
人一走近，浑身的烟味跟通宵蹲点嫌疑人时在车里被烟熏了一晚上的腊肉似的，散都散不掉。
“别说了，昨晚上去面儿上的小场子摸情况，估计是被蛇头给认出来了。闹起来之后，场面太乱了，跟那小子走散了。人估计是跑了，没多大事儿，今天来不来得了就不知道了。”
“老魏，人小王才来三天，第一次出任务你就把徒弟给玩丢了，我看你是真不想往上升了。”另一位同事揶揄道。
被戳中痛处的魏先没好气的捏扁手中的空空如也的烟盒，朝着对方丢过去，被灵巧躲过。
“哎呀，被我说中了。”
“人可是上头下来的太子爷，不过是过来混混资历，不过多久就得高升，我算什么师傅啊，少给我戴高帽子。”
办公室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自讨没趣的接话。
“对，对不起，我来迟了！”
王一博的出现打破了办公室里尴尬凝重的氛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进来的新人身上。
他虽然笑着，却能看出脸色苍白，黑色的皮衣挡不住里面被破破烂烂的T恤，更别说小腹上晃眼的伤口。
“哎呀，你怎么受伤了？！去医院没啊，严不严重？”
还在为迟到而感到不好意思的王一博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事，遇到好心人给我处理过了，不耽误工作。”
“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多难看？快过来坐下，喝点热水，我给副局打报告，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魏先鼻子出气，十分不屑。
“不就是受点伤么，咱们支队出外勤的谁身上没点伤，大惊小怪。”
被前辈围着关心的王一博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对自己的态度这么不好。
他才刚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嘴上说着大惊小怪的魏先拿着保温杯十分刻意的装作接水，绕过来看了一眼。
在真的看到王一博小腹上夸张的伤口时，他的心里还是有点震颤的。
这小子，伤的这么严重还能赶来上班，果然，年轻真好。
王一博还在被劝着回家休息，手里的热水还没喝完，就听见副局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爆呵，接着就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听着很是生气的样子。除开新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情况。
五分钟后，挨完骂的魏队一脸菜色的从副局的办公室里出来。
“小王，副局喊你。”
“来了。”
小腹上的小伤口一走动就不可避免的被牵扯道，疼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一博咬着牙，快步朝着办公室走去。
瓷杯碎片还在地上躺着呢，王一博眨巴眨巴大眼睛，先是打了报告，这才进门去站在师傅的身侧。
副局年逾五十，可能是操心的事情太多，看着跟马上要退休似的，连带着头发也没几根，堪堪的躺在光秃秃的头顶上。
“小王啊，你的伤不要紧吧？”
王一博先是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魏先，大概猜到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师傅才会挨骂，急忙解围。
“副局，我这都是小伤，没事儿。我这不都来上班了么，小问题。”
副局长叹了一口气，先是对王一博的精神感到赞赏，而后看向魏先变成了无奈。
“魏先，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跟小王说。”
魏先愤愤的答应了一声，“是，副局。”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刚刚还正襟危坐的副局急忙站起来，拉着王一博查看他小腹上的伤。
“臭小子，这么严重，你居然说是小问题？你真拿你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儿是吧？！”
王一博笑嘻嘻的后退半步，“吴叔，真的还好，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就是有点疼。”
“你啊你啊，当初就不该在你爸妈面前帮你说话。要是让你爹妈知道了，不得心疼成什么样。我有时候都后悔，当初不该让你做警察。”
“吴叔你不告诉他们不就好了，对吧？”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副局板着脸，王一博忙不迭的点头，“一定一定。”
卖完乖想跑，又被喊住。
“站住，今天滚回去休息。还有，人家帮了你，你带点东西去，好好道谢，知道吗？”
“收到！”
早上九点半，王一博被迫下班了。
只能坐下两个人的二手粉色剁椒鱼头小电车停在警局院儿里的停车场，破衣烂衫的王一博从里面出来，拽着皮衣外套遮挡住伤口，终于上了车。
这小车也不知道是王一博从哪里倒腾出来的，正晃悠着出库，聚精会神看倒车镜呢，魏队步履匆匆的出来了。
弯腰敲了敲他的车窗，王一博探头出去，笑盈盈的望着他。
“师傅，什么事儿？”
魏先蹙了蹙眉，冷着脸没说话，只是丢了个袋子给他，拍拍车门，转身就走了。
“奇怪，怎么不说话？”
揣着纸袋回了家，东西随手放在了小房子的客厅桌子上，王一博龇牙咧嘴的一边脱衣服一边朝浴室里走。
租的小房子是一室一厅，客厅和房间一边大，厨房跟厕所加起来不过五个平方，再来一个人都够呛站的下。
浴室里的镜子还裂了一块，虽然残缺不全但好在能用。
赤裸着上半身，王一博看着镜子中自己小腹上包扎完善的伤口，他忽然想起昨天自己逃出混乱包围圈后，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力下意识的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
而在彻底昏迷之前，他记得，自己看见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得找机会谢谢人家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