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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梦(微恐怖,介意的话一定不要点!!)

夜色笼罩,群山环绕,黑车顺着蜿蜒的路驶向更深的黑暗。

肖战被蒙上眼睛,项圈禁锢在他纤细的脖颈,口枷让他口水抑制不住流出,而他只能发出难耐的喘息。白衬衫裁剪合身,只解开上两颗纽扣露出饱满的胸肌。在一片黑白中,只有捆绑他双手的领带红得刺眼。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肖战凸起的喉结,接着是一个缠绵至极的湿吻。而男人的手不由自主向更加禁忌的地方游离。

肖战努力挣脱束缚,抓下蒙眼的领带就给俊秀的男人一拳。这个男人出现在他梦里多次,每次都顶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对自己干出人神共愤的坏事!他每一次都必须和男人拼出个你死我活才能从梦中醒来!

这次他抢占先机,直接一个越身抢占驾驶位压制住男人,反手用领带勒住男人的脖颈就是一个油门。

“砰!”车身猛地停止,伴随车外一声剧烈的惨叫。

撞人了?!

这次不是梦?!

惊惧让肖战猛地醒来,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襟,碎发黏腻在他光滑的额头上。

肖战已经不太敢主动入睡——谁也不想心惊胆战地醒来。今晚离诡异的坟山太近,还是通宵吧?

走出房间,屋外竟然聚满了人,恐怕就这院子里有四十多个。男男女女三五个聚在一起划拳的划拳,喝酒的喝酒,有老人提着锅来给他们添菜。

仅有的几个空凳旁的男人的烟味实在太大,肖战带着保镖向对面屋走去,那里有个一米八往上的男人靠在墙上隐在黑暗中。

“你好,你也来祭拜?”肖战主动打招呼——也许这个人是他某个表亲。

男人抬头,约莫18左右,头发两侧推得很平,额发略微向后疏,显得干净而利落。他眉毛轮廓锋利,眼神深邃,鼻梁高挺,犹如希腊大师手下呕心沥血而成的雕塑,绝对是造物主最钟爱的作品。

——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经常出现在肖战梦里对他酱酱醸釀的话,肖战一定夸一句盛世美颜。

“我不知道我怎么到的这里。”男人回答,接着又更小声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也许又是做梦。”

肖战才不管男人说了什么,怒叫:“有完没完!!一直做梦!”说罢就一拳挥了过去。

男人的身手却比之前的梦里更加敏捷,一手托住肖战的拳头另一支手把肖战往自己身上带。肖战又一个后踢,却轻松被男人的双腿夹住。

肖战一个不稳就被男人制服跪地。

“干!”肖战愤愤。

男人才疑惑,皱眉道:“你又打不过我,你打我干嘛?莫名其妙。”

男人只是想还手,并不想激怒肖战,说着就要放手让肖战起来。

肖战确认这男人不是梦里的坏人,准备握手言和解释一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哄笑,不知是哪个桌的人猜酒输了,女人的娇笑声夹在男人的烟中飘来。

肖战抬手扇走烟,却见这烟越来越多

——原来是山中起雾了。

这雾浓稠至极, 轻轻吸一口, 肺部便传来轻微的不适感。

热闹又一下子消失了,周围陷入死寂,像是突然按了静音键。天空中飘来了白色的纸屑,肖战眯着眼从雾中抓住一个——这不是纸屑,是纸钱。

肖战看着迷雾中影影绰绰的、不像是旅馆的房子,大脑迟钝得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男人一开始说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是又做梦了罢?

肖战流下了悲伤的泪水——我到底是醒还是没醒?

“嗷!”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你又要打架?”

肖战刚刚捏了下身旁的男人,这下讪笑道,“你痛不痛?我想捏捏你看看是不是做梦。”

男人不愿回答。

肖战摸一摸鼻梁,“看来是真的。”

浓雾中走来一些人,不是酒桌上的村里人。这些人很是陌生,大多穿着城里的时尚衣服。他们的表情或是惊异,或是恐怖,或是愤怒,甚至有人直接叫骂道:他娘的,开着车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保镖已经消失,身边的男人竟然还在,他准备抽烟,看了肖战一眼,肖战摇头,他便又放下。

肖战强撑着问道:“大家祖上是坟山附近的么?或者说...梨花村?”

大家还在抱怨,没有人回答,许久才有一个女人小声答道:“我爷爷好像是这里的人。”接着便又接了一个男人声响:“祖上的事,谁能记得...我应该不是?”

陆陆续续又走来一些人,很多甚至是本来该在国外的华侨。

肖战默默观察了下四周,这是一座比较大的村庄,有瓦房也有双层的木房,挂着些灯笼,大多摇摇欲坠。竟然还有一些是砖房,水泥房,像现实里农村喜欢修的小别墅,前面带着小小的坝子灯。

算了,不管是不是梦,总得搞明白或者醒过去。

肖战回忆起小时候,和大家交流信息:“这里是酿花镇,对面的那座山是坟山。听说坟山里面全是被丢弃的女婴,还有被外人说不贞洁的女性。我小时候砍柴,随便坐一个小土包,下面都是骨头。”

“难道是山里的冤魂来索命?”众人纷纷讨论。

“可是被困在坟山的冤魂为何能有如此大的力量,让天南地北的人聚在一起。”一个中年人否定了这个说法。

“对啊。并且要人死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更何况,这里年纪最大的也才四、五十来岁,何来害她们的是我们之说?”

众人稀稀拉拉讨论起来。

片刻,讨论声蓦然消失了,静默了几秒,只见天空中飘来越来越多的纸钱,像是有锣鼓敲击声传来。人群哄地散开,争先恐后躲进屋子里、

——似乎有人...有鬼或者说这个“梦境”里的意识告诉他们:第一个游戏叫“百鬼夜行”。

肖战已经确认这一定是一个梦了,也许是一个“特别的梦”。

因为只有梦里,才会在没有任何声音没有提示的情况下,自己的潜意识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肖战心里尝试像从前一样操控梦境,身体先一步躲进里面的屋子。

奇怪,为什么明明知道是梦境了,还不能操控呢?

肖战流下了更悲伤的泪水 ,这果然是一个特别的梦。

所以,这个梦...会死人么?

雾更浓了,肖战用手捂着鼻子。路灯只残余几盏——还是农村需要拉线才能开关的灯。灯泡投出的昏黄灯光被雾气稀释,像是藏在墙缝里偷窥的独眼。

迷雾里有东西涌动,肖战一看,差点吓尿——那是一大群鬼怪。

吐着长舌头的白袍“人”拿着锣鼓敲打,舌头还滴着鲜血;几个装在罐子里的瞎眼“人”竟然吹着喇叭,红色花轿伴着凄美的喇叭声前来;有穿着补衣服的——不,那是他缝缝补补的肉,像是古代被凌迟的人,脚上还戴着锁链。人面蛇身的、只有上半边身子的、或者没有头的......

人被吓破胆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肖战感觉自己的肌肉都在颤抖。

对面屋传来一个小孩子被吓哭的声音,尽管大人连忙捂嘴,那些个东西还是兴奋跑去,不多时恐怖的撕咬和吞噬声从不远处传来,那间屋子更多的人惊叫起来,于是又是更多的撕咬声。

肖战看到一个将近一米长的长脚蜘蛛,自己长了一个头颅,背上还背着数个头颅,用蛛丝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出来,男人疯狂求饶,指甲挠抓着地面,留下了长长的血迹和断甲。他在求饶无效后准备回击,却迎来被蜘蛛咯咯咯笑着用锋利的腿割死的结局。

有人想趁着对面屋被啃食时跑向深山,却被隐藏于黑暗的鬼拖走——果然,不止刚刚那些鬼啊......

正屏息时,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铃铃铃玲玲!!铃铃铃玲玲——”

远处的鬼怪飞快赶来,肖战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墙边拔掉电话线,老旧的座机却仍然发出刺耳的铃声。

“铃铃铃玲玲!!”铃声更加急促。

“接!”一道轻而力竭的声音。

肖战赶忙把电话提起。

一道欢快的女声从电话传来——“抓到你咯!”

巨大的恐惧笼罩了肖战,他浑身僵硬得像是被封印,转头只见提着一把陈旧镰刀的苗族少女跨门进来,咯咯咯笑着,服饰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少女面容昳丽,但嘴巴渗出鲜血。

死亡的阴影袭来,肖战的喉咙生理性发出不适的咳声,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捂住他嘴,另一只手把座机抢去奋力砸在远处的地板上——是之前那个很高的俊俏男人。

座机砸在地上发出巨响,苗族“少女”听到声音又咯咯咯转向电话砸落的地方,弯腰低头娇俏道:“抓到你啦!”

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少女又悻悻离开。

原来这些“鬼”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

又是一道刺耳电话铃声响起,却是其他屋子,不过他们不够幸运。那屋子里尖叫声此起彼伏,不多时,苗族“少女”提了几张新鲜人皮出来,她眼睛已经被别人的鲜血浸满,咯咯咯的笑声配着叮叮当当的银铃声又往别的方向去。

不敢想象——被陈旧的镰刀活剥......是什么感觉。

肖战感激看了俊俏男人一眼,男人用手机编辑着什么,接着便把手机装在一个棉布包里往街道推去,那手机接着便响起来,是AI循环播放道——鬼听声识人,别出声。游戏时间只有十分钟。

鬼疯狂向手机涌去,没什么收获又散开。

大家现在已经知道了想保命就不要出声音,也知道了关键时刻如果想保命...就让别人出声音。

不时有惨叫声响起,而后便是陷入饿鬼扑食的狂欢。该说不说,每当恶鬼涌入其他地方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面会缓一口气。

肖战心里面已经镇定起来,离游戏时间只有一分钟,甚至在思考着下一个游戏会是什么,他应该怎么逃脱这个“幻境”。

恶鬼又被隔壁屋引开一些,肖战转头向窗边看去——我们这边只有四个人躲着,可是...为什么墙上却只有三个影子?

他颤抖着向后看,只见身后是个穿着汗衫的花臂大汉,而他右边是一个穿着素白裙子的女人。

——这个女人没有影子。

大汉早已发现了女人,一动不动许久,汗水已经浸湿了裤腿。他看了眼身前的肖战,又看了眼更高的另一个男人,像是下定了决心,猛然踢肖战肚子一脚,肖战不得已发出声音,女鬼张牙舞爪向他袭去。

肖战连忙止住声音,还没站稳腿脚就把自己手机扔向壮汉——“嘿!哈!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壮汉来不及扔出手机就被女鬼扑倒,大汉刹那间便被撕成碎片。血溅了一地,女鬼在那儿蹲着啃食,伴着《天竺少女》的欢快乐曲。

不等更多恶鬼涌来,所有的尸体与鬼怪同时消失了。

每个人的潜意识里同时知道——这个游戏暂时结束了。

幸亏...肖战终于得以喘出一大口气...幸亏在知道规则的时候,他就把手机点进了爷爷的小v界面,在电光火石间点了语音通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俊俏男人用手机播报游戏规则,给了自己保命的灵感。

“我叫王一博。”之前那个英俊男人向肖战走来 。

“肖战,“肖战和王一博握了下手,赞美道:"你小子真不赖。怎么发现的规则?”

男人神情依旧很镇定,如果不是他额头布满了汗珠的话肖战就信了。

“我猜的。”男人顿了一下,挑眉补充道:“我来之前做了一个梦,我觉得有预示的作用,刚刚救你是验证规则。但我的梦也仅限于刚刚的游戏。具体的没时间细讲了,因为这次我们的休息时间只有15分钟。”

“梦?”肖战皱眉沉思,“我也做了一个梦。”

“哦?”

“我梦到我和我同事开车撞了一个女人,而我们因为恐惧和自私逃跑了。最后那个女人,或者说那个鬼,和其他鬼一起围着篝火庆祝我们的到来,就像一个仪式...”

“我去!”肖战想起了什么,懊恼道,“他们还去玩儿游戏了!我当时就应该跟着去玩,说不定有线索!”

王一博看着眼前这个每一毫米都长到自己心坎上的男人因为一个虚幻的梦捶胸顿足,不由失笑,安慰道:“他们说的游戏应该就是我们现在的游戏,你已经被迫参加了。”

“而且,也许重点应该在他们举行的仪式是什么、或者怎么破坏...”王一博安慰道。看着肖战滚动的喉结和因为之前的恐怖经历湿漉漉的眼睛,他情不自禁抚上肖战精致的脸。

这犯了肖战大忌,他几乎是瞬间就打开王一博的手,“我不搞基!”

王一博瞪大眼睛,长睫毛根根分明,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

俊秀男人十分可信道“我也不搞基。我只是想安慰你。还是说你又想打架?”

“真的只是安慰?”肖战露出怀疑的眼神。

“嗯。”王一博看上去十分可信并适当露出受伤的神情。

“好吧,抱歉,男不摸头女不摸腰,你安慰我也不要摸我头。”

“嗯”

于是王一博摸上了肖战劲瘦的腰肢轻轻安慰。

肖战:虽说我不是女人,但被摸腰还是觉得怪怪的呢?

“叮铃铃”闹钟响起?

休息时间到了?

不!是该上早八了!

肖战连忙从床上爬起——从前对王一博都是做春梦,怎么这次还要结合恐怖元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