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肖战听了这话笑了：“哪有你这么随意的。”

他看王一博不说话，问：“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王一博回话。

肖战听了咋舌，不愧是一域之主，当真是无欲无求。

他灵光一动，往王一博面前凑近了些，说：“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如何？”

王一博没说话。

肖战继续苦口婆心的劝他：“一起去看看呗，我也不知道给你买什么，你亲自去说不定就看上小摊上的小玩意了呢。”

王一博看他眼睛亮亮的不想拒绝，但还是犹豫道：“那邵故……”

“那又怎么了。”肖战打断他：“你俩又不是不认识，再说了邵故这人大喇哈哈的，你去不去都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然后，可能是午饭鸡腿的加持，他胆子越来越大，他开口调侃王一博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腼腆的。”

肖战说完这话，有亿点点的后悔，因为王一博悠悠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肖战内心：早知道就不逞口舌之快了。

挺腼腆……

王一博心里默念这三个字，他依稀记得一开始明明是肖战才是腼腆的那一个。

不止腼腆，还很怕他，第一次故意接近他傻乎乎的站在门口抱着个瓶子擦了半个钟头。

他刚刚不过是有些顾虑，毕竟他们俩人认识这么多年了，自己贸然前去有点不妥。

不过他也没什么事情，既然肖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去了。

……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临近上元节的集市热闹非凡，路的两旁有各种各样的小摊子叫卖着，孩童们在街上东钻西跑。

邵故在前面走着，王一博在最后，肖战夹在两人的中间。

邵故也跟路上的孩童似的，这瞅瞅那看看，这摸摸那问问。

王一博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身后。

肖战转身问王一博：“这一路走来你就没什么想要的？”

“没有。”王一博回答的很干脆。

肖战吸了口气，有些苦恼。

他正四处张望着，看看有什么东西能让王一博感兴趣，无意间撇到邵故在一个摊子前站着，手里还把玩着一个东西。

肖战觉得能让他感兴趣的小玩意定然不错，他当即心里一亮拉起王一博的手，就朝邵故走过去。

王一博几乎是被他拖拽着过去的。

还未走到摊子前，远远的他就问邵故：“在看什么呢？”

“呐。”邵故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肖战松开拉着王一博的手，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个瓷娃娃。

这种瓷娃娃在集市上不少见，可是这家的却不同，无论是做工还是填色都显得更为精致生动些。

他评价道：“这瓷娃娃好生精致。”

“是吧。”邵故赞同的说道：“我打算给馍馍捏一个。”

肖战听到这话来了兴趣：“哟呵，还能捏呢？”

这时站在一旁的摊主满脸笑容道：“当然可以，客官想要什么样式的可以告诉我，保准啊，给您捏的栩栩如生。”

邵故兴致冲冲道：“我要给我闺女捏一个。”

“好嘞！”摊主麻利的拽了一团泥巴，说：“您可以跟我描述一下你想要的样式。”

邵故想了一下，说：“圆圆的脸，小小的身子，脸蛋儿红红的，头发是像画本里哪咤那样的两个小团子。”

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要跟摊主说：“再跟我夫人也捏一个。”

然后他就在心里想着自己夫人的样子，说道：“她温柔贤惠，贤良淑德，头发啊总是盘的整整齐齐的，爱穿蓝布夹袄。”

“好嘞！”摊主把他的话记到心里，招呼他：“您稍等。”

于是三个人就站在摊子前，看着一团黄黄的泥巴在摊主的手中变成了一个小孩的模样。

红红的脸颊，头上有两颗小团子……还真和邵故描述的一样！

肖战偷偷观察王一博，见他看得正起劲儿，悄声问：“怎么样？你要不要也弄一个？”

“不要了。”王一博收回视线。

肖战“啧”了一声，颇为可惜地说：“那行吧。”

然后他又跟摊主说：“麻烦等会儿帮我也捏一个！”

摊主乐呵呵的应下。

……

过了一会儿，邵故一手一个瓷娃娃，非常满意的付了钱。

摊主双手接过钱，点头哈腰道：“多谢公子。”

肖战迫不及待地跟摊主描述自己想要捏的瓷娃娃：“帮我捏一个生得极为俊俏的人，身上的气质有种……”

然后他开始边想边展开描述：“月下红烟观归燕的清冷感。”这是他第一次见王一博的画面。

那是他刚来浮月殿没多久。

“剪眸疏离淡如水。”这是他观察到的王一博眼眸

“昭昭……”

话没说完，被摊主打断：“不好意思客官，您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说完尴尬的笑了笑。

邵故也不欣赏自己手中的宝贝瓷娃娃，开始“批评教育”肖战：“对啊，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太含糊了，你就像我这样想要什么样子的直接说出来。”

“啊。”肖战有些歉意的对摊主说道：“不好意思啊。”

经邵故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对一个出摊维持生计的人说这些话，确实有些太过娇柔造作了。

于是他就也按照邵故那种模式描述：“长头发，黑衣服，皮肤很白，长得俊俏。”

摊主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王一博，然后对肖战说：“您直接让我照着他的样子捏不就好了。”

肖战心想：啊，这么明显吗？

就这么几个很普通很大众的形容词，就能判断出这是在说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