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情欲失落
场景三十五：......别太高兴，就不会失望......
叶秘快速的洗了温热的毛巾，轻轻的给肖肖擦了擦身上，给他捋好睡衣盖好被子才算松了口气。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肖肖，心里止不住的高兴。这是两人一年半以来的第一次亲近，他低头看了看，即使今天穿的衣服宽大，即使刚刚他拼了命的忍耐着什么都不想，也遮不住身下膨胀的欲望。他忍不住摸了摸肖肖的脸颊，俯下身轻轻的亲吻他的嘴唇。看到肖肖皱眉的动了一下，他又赶紧坐起身，紧张的看着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又在心里笑自己，像个偷香的流氓......
叶秘看到肖肖已经睡熟了，才走出卧室，去客房的浴室，在淋浴下想着肖肖刚才动情的样子，自己……了出来。他倚着墙，有些失笑，他想，可能任何人都想不到，他有那么多钱，在外掌控着叶氏资产，也算是所谓的社会上的佼佼者，可实际上，却生活的很狼狈，不是住地下室，不是只能吃少盐少糖的果蔬和简单易消化的饭菜，也不是这么多年，身边只有一个肖肖能解决SL问题。而是，内心的狼狈不堪。
自从肖肖出事，他很多时候会一晚晚的失眠，即使能睡一会儿，几乎也都是噩梦缠身，沉浸在那种无能为力的回忆中。甚至醒来很长时间，都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之前治疗他狂躁症的药也早就换了很多次，可药，能让他入睡，却阻止不了他做梦.......也只有到了最近这半年，肖肖换了肾脏，回到了家里，才好一些。可是，他仍然会一遍遍的梦到肖肖无声无息躺在地下室的情景.......
不过只要肖肖好了，那好像一切，也都没那么重要了。他想，肖肖应该会开心一点了，毕竟，他之前还是很在意的。
他换了身宽松的睡袍，又回到卧室，轻轻地在肖肖的一侧躺下，看着他安静的睡着。药里有些安眠的成分，所以他现在每天还是会睡很久，而且睡得很踏实，即使噩梦也只是轻声的哼唧，也没有那么容易惊醒了。
叶秘试探性的握上肖肖的手，温暖，柔软，他忍不住轻轻靠近他身边，用胳膊揽住他的腰，抵着他的肩膀慢慢的入睡。
半夜，他又从噩梦中睁开眼睛，他粗喘着气手也不自觉的收紧，却攥的肖肖哼唧一声。他慌张的放开，轻轻的拍着他，看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沉稳的睡着，他才又松了口气，从背后抱住他靠近他，却一时又睡不着了。
周围都是肖肖带着药香的气味，他低眼就能看到肖肖细白的脖颈和光滑的肩膀，自己手下是他纤细的腰和……
……删除，叶秘自己手动……
他像是得到了隐秘的快感，很久都没有睡着，他不停的摩挲着肖肖的脸颊，耳朵，嘴唇和手，看到肖肖拧眉，就停下动作，可是又忍不住再去碰。就像是上瘾一样，有了第一次的舒爽，他又想，只，再要一次......他像是一个久在沙漠的旅人，长久的干渴让他一找到了一处清泉，他想说我只喝一口，可是他止不住身体的需求，他，不止是干渴......
一直到清晨近五点，他让肖肖“帮”自己释放了三次，才平复下心里的饥渴。他身心轻松的躺在床上，看着肖肖安稳的睡颜，才有了困意。他还是用胳膊轻轻的揽住他，拥抱着他，随着他的呼吸一起，慢慢的睡着。
肖肖如常睁开眼睛，才发现是躺在叶秘的怀里。他有些迷茫的想了想，才想起来昨晚两人的亲近。他看他睡得很安稳，三十三岁的男人，有着刀锋一样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他想起昨晚，忍不住红了耳尖，他低头看了看他的前身，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他动了动被他虚虚攥着放在他胸前的手，然后伸到他身前，稍微往下按了按，还是柔软空荡的......他叹了口气，现在可是早晨，他摸了下自己的身前，觉得都比他的要精神些......
他心里有些难受的叹口气，谁让他替自己试药的！他又不需要！他讨厌他的愧疚，讨厌他的补偿，讨厌他的可怜，讨厌他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只是不爱自己，他只是后悔把自己送去黄家的决定，他只是觉得自己被毁了，没人要了......
肖肖大口的呼吸，他生气的将被子踢开，却不小心踢到了叶秘的小腿，他一下子惊醒过来。他有些头疼的坐起身，却看到肖肖也坐在床头，眼里含着泪看着他。他一时有些懵，他问“怎么了肖肖？”
肖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偏过头不理他。
叶秘有些不知所措，他慢慢的上前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怎么了？情绪不好吗？你哥哥上次还说，有情绪一定要发泄的，嗯？”他顿了顿又说“肖肖，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别总是一个人胡思乱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肖肖，我们，这几年，那么困难都——”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走！你为什么天天看着我！这也不让干，连屋子都不让我出！我这样......”肖肖甩开他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这段时间委屈的情绪要把他压垮，他就想要.......他也难受。他有些口不择言的去说“你已经不是我姐夫了，你为什么还要管着我！去找你的顾景之啊！”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肖肖眨了眨眼睛，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说错话了......如果说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禁忌，那恐怕，顾景之是其中之一。可是他不愿再低头认错，他不愿再去想那些给顾景之做替身的日子，他再也不要在叶秘面前伏小做低的降低姿态，他再也不要让叶秘以为自己喜欢他就可以有恃无恐，再也不要！他恨恨的梗着脖子不搭理他，抱着腿耸动着肩膀抽泣。
叶秘也从呆愣中清醒过来，他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肖肖今早这通脾气是怎么来的，只是能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好。他慢慢的上前轻轻地抱住他，低声说“肖肖，景之病逝了，我们才认识的啊。肖肖，时间没办法回到从前，我们也无法重新开始，过去的事情，我说再多对不起也无济于事。肖肖，我知道你不信，可是我仍然要说，我真的喜欢你。肖肖，我只是，看清自己的心比你晚了些，你不能判我死刑啊......”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遗憾和歉意，哽咽着变了声调。
肖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一抱他，他就忍不住觉得更加委屈；为什么他一说喜欢，他就忍不住的想要相信他；为什么他一软下语气跟他说话，他就会觉得很心疼？他不喜欢他这样低姿态的样子，可是又控制不住的一次次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他明明前一秒还想再也不理他，可是这一刻，他又忍不住想要抱住他，想要说，别离开我，别不要我，别再把我送走......
他趴俯在叶秘的怀里嚎啕大哭，叶秘也有些难受，帮他捋着后背顺气，不停的跟他说“我知道你在家很闷，到月底检查，再问问医生，我......把那个饭店包下了，再带你去吃饭好吗？或者商场，我带你去买东西......”叶秘想了半天，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回忆，除了给他——给景之过生日，带他去顾家吃饭，他们只逛过一次商场，吃过一次饭。
肖肖显然也想到了那天不愉快的经历，他呜咽着哭的更厉害......
叶秘情绪也低沉下来，他轻拍着肖肖，一下下的安抚着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对不起，肖肖，对不起......”
肖肖哭着睡着，叶秘将他轻轻的放倒在床上，他静静的站在床边很久，他突然觉得“乐极生悲”这个词真的很玄妙，每一次，每一次.......
或者是情绪发泄出来，肖肖醒了之后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看到叶秘坐在床边，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喊了声“姐夫.......”
“.......嗯，饿了吗？起来缓缓去吃饭吧，今天做的乌骨鸡汤，特别有滋味，你起来尝尝。”叶秘看着肖肖认真的说，表情很郑重。
肖肖听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却还是面带犹豫，他别扭的低声说“腥气。”
叶秘却继续真诚的蛊惑着他“今天的一点儿也不腥气，放了一勺细盐。”
“真的吗？”肖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秘。
叶秘也止不住的笑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嗯，真的。”
肖肖笑着低下头，他低声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别太高兴，就不会失望......”
“.......”叶秘突然有些眼热的也低下了头。
是，“特别有滋味”，“特别好吃”，“真的很好吃”......这样的话他确实说过很多次，无意的，哄着他的，想让他多尝一口的......原来，自己平时说的那些话，他真的，都相信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失望啊......失望到，现在都不敢信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无法面对肖肖那样的笑脸，那样惊喜的，充满希望的，带着百分百信任的，每一次都相信了自己......
他大口的呼吸了一下，然后抓住肖肖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抱住他的肩膀和腿弯，在他的惊呼声中，将他抱了起来。
“姐夫......我自己走吧。”肖肖仰头看着叶秘说。
叶秘没说话，只是将他抱到了餐厅，放在了椅子上，然后将温热的鸡汤端到他面前，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肖肖有些愣住，但还是乖巧的张嘴喝了一小口。他抿了抿嘴，然后眼睛里惊喜的神色又渐渐的浓重了起来，他笑着说“真的，姐夫，真的很有滋味，真的不腥了，真的......”说着说着，他的眼里竟充满了泪花，他低头，那眼泪掉下来，他哽咽着又问“问过医生了吗......说我可以吃吗？”
“可以了，之前......是我太小心了，肖肖，是我.......太害怕了，对不起......”叶秘也有些哽咽。顾巍说的对，他这样近乎病态的保护，会让他觉得无法呼吸，要改......
叶秘看着肖肖破天荒的喝了两小半碗的鸡汤，又有了笑嘻嘻的模样，他才悄悄的松了口气，觉得顾巍的办法还是对的。
吃过午饭，叶秘坐在沙发上，拥着躺在他腿上的肖肖晒太阳，肖肖却不舒服的总是翻腾，不停地蹭着他的大腿......
叶秘有些无奈，沙哑着声音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胳膊酸疼。”肖肖有点撒娇的哼唧着。
叶秘紧张的拉起他胳膊揉捏“怎么.......了......”他知道了。他转了话音“我给揉揉。”
“嗯，可能昨晚你挤着我了。”肖肖被揉捏的舒服的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
叶秘听他这样说，想起昨晚自己靠近他的画面，觉得一阵燥热从心里升腾起来。他一手攥着他的细白手腕，一手给他轻轻的揉捏着胳膊，眼睛却看着他丰润白皙的手自然的半握着，青葱般的手指自然的张开，柔弱无骨，修长纤细......他滚了滚喉咙，闭上眼压了压满眼的欲色。
到了晚上，叶秘看到坐在床头看书的肖肖已经没了精神，就浅笑着跟他说“今天早点睡吧。”
肖肖点了点头，自动的躺下，明明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却还是看着叶秘嘱咐“姐夫，不用等我睡着，早点回吧，路上注意安全，也不用每天都来.......”话落，已经开始均匀的呼吸了。
叶秘顿了顿，低声说“好，快睡吧。”他依然轻轻的拍着肖肖的手臂，直到他睡得深沉。他才有些无奈的叹气，又等了一会儿，他想了想，还是去客卧洗漱，又去了地下室。七八月的盛夏，地下室里却充满了阴冷潮湿的霉味，叶秘只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住的又回了主卧。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肖肖安睡的样子，乖巧可爱，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哼唧着做了噩梦，而且这次竟还带着些哭腔。他赶紧上前轻拍着他，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又把人哄的安稳下来。
他在肖肖的身边躺下，却不敢再靠近他，只想安稳的睡一觉，可还是半夜惊醒，看着肖肖安稳的睡着，玲珑的曲线就躺在他眼前，他只能不停的去冲凉水澡。于是，白天跟肖肖接触的每一刻，仿佛都成了折磨。原本只是正常的拥抱或牵手，却都让他控制不住的放大了感官，产生的更强烈的欲望。肖肖就像妖艳的罂粟一样，他明知道有毒却近乎疯狂的受他吸引，让他几乎每晚都虔诚的看着他入睡，然后变态一样在他身边躺下，怀揣着一种隐秘的欲望抱住他。偶尔一晚实在忍不住的偷香窃玉，让他像是上了瘾一样的迷恋着这沉沦的一刻。
肖肖总感觉这些天，叶秘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种意味，要比YW更深些的东西，可是肖肖看不懂那代表着什么.....他有时不经意的扫视他身前，看着他越穿越休闲宽松的裤子，愈发的着急。
叶秘看着肖肖不停的偷偷看自己，他有些失笑，悄悄的将一个一口食的纸杯蛋糕放在他的面前，如愿的看到了他惊讶地张着嘴，眼睛盯着那枚小蛋糕拼命的咽口水，然后轻声的问“医生.......”
“嗯，医生说可以，蛋糕是特意去你哥哥说的地方定的，只是一天只能吃一个，前提是必须像今天一样好好吃饭。”哪怕肖肖根本就没抬头看他，可是叶秘仍然尽量温柔的对他说。
“嗯，好。”肖肖真的很开心，手术一年了，终于可以吃到心心念念的小蛋糕了。他甚至有些心酸的想，他都快要忘记蛋糕是什么味道了。他拿着勺子轻轻的挖了一点，放在嘴里，却觉得，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甜。或者是特制的少糖的，也或者是，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小蛋糕，只是一直得不到，所以才放不下......
叶秘能明显感觉到肖肖的情绪低落，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连小蛋糕都给他买了......
又过了几天，终于等到了手术后一年的检查，做完了各种检查，肖肖凑近顾巍，有些难为情的低声说“哥哥.......他那样，还能治吗？”
顾巍睁大了眼睛，带着八卦的笑意问“真的呀！你......试过了？他具体什么样啊？是直接不——”
“哥哥！”肖肖有些害羞的赶紧叫住他，防止他说出更露骨的话来。
顾巍呲着牙拿文件夹拍了拍他的头“叫顾医生！我问问情况怎么了？不问我怎么给开药？”
肖肖看了两眼顾巍，有些怀疑的说“你不是心内科吗？还能看......”
顾巍板着脸往办公桌上倚了下，带着点脾气的说“那你带他去（升职）科吧！”
肖肖看了看门口等着的叶秘，也耷拉下头“我该怎么跟他说啊？”看着顾巍噘着嘴看着他却不说话，他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软糯糯的喊着“哥哥.......”
顾巍被逗笑了“啊呀！鸡皮疙瘩......顾肖，你怎么这么会撒娇啊！”
肖肖也笑着看着他。
顾巍收敛了脸上的笑，认真的说“那药哪是乱吃的！你那个时候.......还是先循序渐进吧，你先拿这些雄性激素的药，晚饭后让他吃一片，然后你试试他能不能有反应。一般这个情况，他可能心理上会比较自卑，你......多点耐心吧！”
肖肖点了点头，拿着药说“嗯，那我......晚上留他住下试试。”
“你们......还不住在一起？是不是他——”顾巍脸色冷下来，声音也高起来。
“哥哥！”肖肖拉住他，也有些不知该怎么说“我们，又做不了什么。不过他每天都陪着我，你放心吧。”
顾巍有些不耐烦的转了头，双手抱在胸前倚在桌子上，语气有些低落的说“同性在一起本来就难，你们中间还隔着这么多事......放手，那么难吗？”
肖肖心里也有些难过，他其实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就想这么拖着他。“那个喜欢他，被他送走的那个顾肖，已经死了。我又怎么能，替那个死去的顾肖原谅他呢？”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泪光，看着顾巍。
顾巍一时语塞，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应该这样，拖累，麻烦，愧疚也好，补偿也罢，互相折磨着，谁也别好过......”肖肖语气低沉却坚定的说。
顾巍叹口气“狠话谁不会说？你做得到吗？做得到还巴巴的给他拿什么药！就让他废着，你再找更好的！男的女的，凭顾家给你的好相貌，什么——”
“哥哥，我，还能......找谁呢？”肖肖有些苦涩的笑着问。
一时，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氛围冷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顾巍才说“顾家人，命贱，却好养活，那些被我们接回去的人，都有了新的生活，我也很久没......你也可以......”
顾巍送出去肖肖，看到叶秘，止不住的烦躁。只耐心的嘱咐肖肖“即使能出门，也一定要注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要乱吃东西，更不能劳累，一定记好，照顾好自己。”
肖肖笑着点点头，就慢慢的往外走，叶秘跟上，回头看了顾巍一眼，顾巍却翻了个白眼，回办公室了。
“都说了些什么？”叶秘问到。
肖肖停下来看了看叶秘，脸色平静的说“姐夫，你听到了，我可以出门了。”
叶秘点点头“庄医生也跟我交代了好多，还是要注意——”
“顾肖！”肖肖听到有人叫他，他顿住脚转身，看到一人西装革履的笑着走向他，走到他身前，笑着说“顾肖，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秘有些紧张的想要将肖肖拽到自己身后，却看到肖肖看着走近的人一直微笑着，看起来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