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酵
刚开始是一个只有十万粉丝的营销号大肆宣传肖战王一博不和新闻。
时间线列得尤为清楚，从第一次合作同台的第一年，到后面几年所有的各类式绯闻一一做了澄清，但效果甚微，并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个说法。
但这个倔强的营销号不放弃，一连更新了十多个视频，几乎是当成了kpi来刷。
评论骂声一片，索性这不是大群体，更多的是不明所以的路人打出的问号。
【纯情火辣大母猴：这俩不是老早不同台了吗？怎么现在才开始吹不和？】
【三七二十一：肯定是因为一直有人在磕他俩，公司不想再放任不管了呗。】
【锁死：我觉得是因为他俩恋情暴露，被公司制裁了。】
【抽象是本体：别磕了，内部消息称，前两天这俩才吵过，情况很严峻啊。】
【虾说：又是内部消息，编都不会编，要真是不和，怎么会在近期吵架？】
【固执的鱼：？一看就知道这是小两口吵架，被对家攻击大本营了。】
......
后面就是一水儿的问号。
事态发酵得差不多后，越来越多的营销号开始转载，甚至添油加醋。
各种各样的阴谋论被抬上水面，冲上了热搜，引来了更多的路人。
不过让众人感到奇怪的是，两位当事人未发一言。
一个月后，王一博得的一纸退圈告知书成功在唯粉、cp粉里掀起了动荡。
更有往里面添油加醋的。
【老子不是我：？？？真是看不懂了，wyb没干过xz？】
【飞不飞：完了完了，过火了，叫你们别磕cp吧，把人磕走了，你们好过了？幸好xz没走。】
【啵啵：姐们儿，什么叫“磕走了”，你这说得太不吉利了。】
【吻头猪：所以，有没有人能给我梳理一下啊？脑袋懵懵的。】
【猪：大概就是他俩因为一部剧结识，后面因为粉丝磕得太过火，所以不能同台，久而久之，不和的言论便爆出来了，但有人不信啊，就在wyb、xz的评论区到处问原因，最后把人逼走了。】
......
该评论被截图在各大软件转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吓得好多cp粉都收敛了许多。
放出这消息的李怡长叹一口气，总算是了结一件事了。
赵芸颓丧地坐在她对面，面前的热美式放了许久，没动一口。
“这叫什么事儿啊？”赵芸被王一博的公告弄得心烦，她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重磅消息，“也不知道他俩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落得这样的结果。”
“爱人之间，最讲究信任。”李怡道，“但肖战很显然不太喜欢分享自己的家庭。”
“家庭不和睦？”
“不算吧。”李怡道，“我也不了解，只是一个人九年都不回家，你觉得能不出问题吗？”
“九年没回家？”赵芸吃惊道，“怎么会？”
“谁知道呢？”
李怡耸耸肩，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出神地望着窗外。
她已经有个把月没看见肖战的人影，打电话也不接，小宇也联系不到人。
但钱多不急，甚至还宽慰她们不要担心。
*
位于g市的一处村庄，前几年刚被拆迁，肖战家就在这儿，只不过搬家时他没回来，没跟家里人接触，他也不想打电话回去询问住址。
幸好这边没人认识他，经常在网络上冲浪的人看见他也只是多留意了几眼，嘴里念叨着好像，又摇头说不可能。
肖战随意在镇上找了家店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
这几天他没找落脚处，基本上是属于白天在外面混，晚上就坐飞机、火车、高铁往远处走，可是再怎么走他也不不知道往哪个地方走。
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他的栖身之所。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荡，肖战没管，等吃完饭，付完钱，才慢悠悠地给钱多回电话。
“一个月了，该回来了哈。”钱多舒服得喟叹一声，温暖的泉水将他包围，别提有多爽了，“只是一段感情而已，等你解决完自己的事，你再去把人追回来，两全其美。”
“...不一样的。”肖战轻声道，“这不一样的。”
“你们小年轻就喜欢搞青春疼痛文学。”钱多啧啧几声，“成年人的世界，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明白一切，你们以后再接触，要是你不能把他勾引上床，那指定是没机会了，不如就在圈子里重新挑一个。”
肖战：“......”
“钱董，注意言辞。”
“跟你我还注意什么？”钱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你初中的时候我还叫你帮我买过套，那时候你怎么不叫我注意言辞？”
“.....”
肖战不说话了.
提起来就是一件十分社会性死亡的事件。
可他认为那很快乐。
初中时，他父母经常吵架，钱多住他家楼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成功，不过也算有点人脉，所以带回家里的人几乎没重样过。
他还摸清了规律，一般周天钱多家里是没人的，所以当他父母再次吵架的时候，他做了一个不太明智的决定。
捂着耳朵跑到楼下，准备敲开钱多家的门，没想到他手还没落下去，门就开了，钱多衣衫不整地跑出来，看见面前的人，吓得转身拉上自己的裤链，嘴里一直骂：“小兔崽子，下来干嘛？”
“我、我找你有事。”
肖战眨巴眨巴眼，刚上初一，还没脱掉满身稚气。
钱多嗤笑：“我跟你熟吗？”
“熟，我认识你。”
钱多：“？”
肖战继续慢悠悠地补充：“那些姐姐走的时候，总会给我一支棒棒糖。”
“......”二十好几已经在社会里浸淫了许久锻炼了金刚不坏之厚脸皮的钱多头一次觉得脸热，他抹了把脸，蹲下身与小崽子的视线齐平，从兜里掏出一百块，“去楼下超市给我买盒套，就摆在收银台那里的...”
他手一顿，迟疑道：“你认字儿吗？”
“认字。”小崽子视线左嘌右瞟，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落在那张红票子上，“买套吗？”
“对。”钱多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不用问收银姐姐，见包装上写杜蕾斯，你就拿一盒，对了，还有最大号，或者big。”
“会拼big吗？”
肖战点头，规规矩矩地拼：“b、i、g。”
“good，非常棒，去给我买吧，剩下的钱都给你。”
肖战开心地点头。
从村子里搬出来一个月，他还没有在镇上仔细逛过，爸妈不给他钱，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埋着头走路回家，街上的店他都不敢抬头望一眼。
但这次，他总算能逛个够。
肖战弯了下嘴角，还没待他说什么，手机那头的钱多怒骂：“我忽然想起来，你好像整整去了一个下午，搞啥玩意儿呢？”
“......记不得了。”
肖战给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钱多也不打算计较十几年前的事儿，提出来只是为了转移肖战的注意力。
“算了，赶紧回来吧。”钱多道，“胡毅导演那儿我只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现在可没多少是时间给你缓和，调整情绪，赶紧整装出发。”
恰好微风吹动他的头顶上的发丝儿，肖战轻笑一声：“好。”
电话挂断后，肖战立即在网上买好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票，戴好口罩打了辆到机场的出租车。
司机很热情，一路上问东问西，肖战一一回应。
“唉，你结婚了吗？谈恋爱了吗？”
肖战一顿，修长的睫毛一颤，缓缓摇头。
久经沙场的司机顿悟：“失恋了啊？”
“...您也不必这么能洞察人心。”
偏偏能准确无误地伤害人的小心脏。
“害，这小事，谁没失恋过啊？”司机一叹，似是忆起往事，忍不住自嘲，“当初我被一姑娘甩了，她说我没钱，现在一想，甩得真好，不然还真得跟着我吃苦。”
“叔，你结婚了吗？”
“没结。”司机摇头，“没钱，总不能让人跟着我受苦吧。”话头一转，他又道，“我才三十，可不是你叔。”
“抱歉。”肖战轻笑。
“这有什么的，谁都有被误会的一天。”司机笑道，“但我天天被误会，干这行的都这样。”
不是被小学生叫叔叔，就是被中学生叫叔叔，还有些不通人情世故清澈的大学生也叫他叔。
也习惯的差不多了。
肖战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幸而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离登机时间不到一小时，肖战找了个卫生间，打算给他父亲打个电话——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没打过。
这种好几年没回家，也没见过家里人，甚至不打电话，但忽然又捡起这些工作，居然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接通后，没人出声。
肖战拧眉，试探性地叫声：“...爸？”
“有事？”
公事公办的声音让肖战松了口气，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不至于让他感到不适。
“你们搬到哪里了？”
“...问钱多。”
“？”
肖战满腔疑问，回答他的只有电话挂断的声音。
钱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