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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某种隔阂

迷迷糊糊下床,到卫生间用冷水搓脸后,许畔眠才感觉真正清醒了一些。

套上黑色加绒卫衣,用手草草梳理头发,许畔眠穿上运动鞋,带着早已准备好的盛宵醒出门去散步。

四点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今天正巧赶上街日,刚到营业厅就遇到不少人。

“小许好久不见哦!”营业厅的梅姐看到了他,笑容满面和他打招呼。

许畔眠点头示意,眉眼微弯,“今天出来逛逛。”

盛宵醒也微笑颔首和梅姐打招呼。

今天早上来时,盛宵醒也给营业厅的工作人员拿了牛奶,惹起营业厅的小姑娘一阵欢呼。她们上次就见过许畔眠带盛宵醒回家,今早在牛奶的加持下,更是直接放盛宵醒进门了。

他们出门顺着斑马线穿过马路,来到镇政府大门前的广场。树荫下的石凳坐着许多老人,有下棋的,有唱戏的,还有单纯就是找个地方坐在一起看马路再时不时聊上一两句的。

许畔眠带盛宵醒在广场边缘的人行道上走。夕阳西下,橙黄的光落在棱角融出金灿,斜射的角度将树影拉得老长,落入裤腿的暖意渐渐升温。

盛宵醒跟上许畔眠,和他走在同一水平线,望着远处拐角的常绿树,“经常出来吗?”

“不经常,怕不安全。”乡镇没有大城市的繁华景象,但也没有大城市那么繁忙。这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九点,街道上的行人就已寥寥无几,许畔眠不敢出去。

“万一饿了或有急事怎么办?”

“不会的,家里有小零食,有急事就再说。”让许畔眠在这里晚于八点半出门是想都不要想的,人生地不熟,还有听力障碍,他不会出去。

离家在外生活时总是格外惜命,即使他的小房间窗户装有护栏,但窗户的面积太大,完全暴露出屋内的陈设,许畔眠总怕有人盯上他,每次都要确认对面的警察局还亮灯才敢睡觉。

以前和别人谈话都是基于商业目的,现在遇到纯粹的聊天,盛宵醒发现自己脑袋空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何况许畔眠似乎对他提不上兴趣,不会主动搭话,接话也只有一两句,客气但疏离,不愿多说。

许畔眠也感到不自在,眼神时而瞟向道路上的汽车,时而盯着脚底下的石板路面,手插在兜里,感受自己的腿是如何行走在大地上的。

还是盛宵醒先忍不住,询问他这几年的生活状况。

“还行吧,你呢?是不是很顺利?”真正回应问题的部分只有两个字,剩下的全留给盛宵醒作答。

“嗯,家里人已经给我铺好路了,我也没有很大的追求,目前按照他们规划的方向发展。”事实确实如此,科宁集团以医疗器械起家,目前涵盖制药、卫生用品制造等领域,盛宵醒的人生方向早已被划定,而他也甘愿这样做。

“你家里人对你挺好的。”许畔眠微微抬头笑着看他,嘴角勾起合适的弧度,眼尾也跟着上挑。

漂亮,迷人,但盛宵醒却觉得他的笑不真诚,覆盖于其上的,是某种难言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