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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计划三十岁完婚

手机有一条新消息。

花一秒阅读完,肖战通知厨房:“先生晚饭不回来,不用准备了。”

私厨闻言,手中握着处理一半的鳕鱼,有些尴尬地望着他,菜品已经腌了调料,碗里还泡着木耳,这些不吃只能浪费掉。

“鳕鱼先放冰箱,木耳处理了吧,辛苦。”

“要不...”私厨指着池子无奈道:“给你做份凉拌木耳?”

肖战笑着婉拒了。

雇主不在,厨房没有理由开火,菜品可以浪费,但不能偷食,这是规矩。

二十分钟后私厨离开,肖战重新回到厨房,戴上白手套,查验厨台,水槽,调料架。

确保这些卫生全部干净后,他再次检查燃气开关,然后清点冰箱食材。

保洁和私厨都是合作三四年的老员工,手脚干净,卫生方面也不需要操心,只是肖战有这个习惯,收尾必须亲自过一遍。

管家房挨着车库,接近九点才有些动静,肖战拨开纱帘看了眼,司机下车绕到后座开门,车上跨下一条西裤包裹的长腿,然后...

他屏息等了五秒,最后松了一口气,没有别人了。

王一博进门先换鞋,然后去冰箱取水,接着片刻不停的上了二楼,全程历时三分钟,多一秒都算浪费时间。

两声门响后,肖战从房里出来,二楼走廊的灯开着,这意味着对方还会下来,他立马回到房间,小声合上门,留了一条缝。

这还挺奇怪的,按先生往日的习性来说,超过九点基本就不会下来了,是还要出门吗?

十分钟后外面传来些许动静,肖战两耳挂在房外,一本杂志拿在手上,眼睛却一直去瞟手机。

他和先生的沟通基本就靠电子产品,先生在家时不喜别人乱晃,所以别墅除管家常驻外,保洁和私厨,都是有需要才来。

他深谙先生的习性,所以基本待在房间,没有收到特招晚上不会出去。

咔哒,是冰箱门,又在拿水吗,肖战心想。

他飞快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冰柜确认在工作,气泡水,能量水也都足够,应该没有差池才对。

可两分钟后,手机还是响了。

【会做鱼吗?】先生问他。

肖战立马放下杂志,一边联系私厨,一边开门出去,很可惜,厨师睡得早,这个点已经联系不到了。

他隔着一个水吧台站定,并没有靠先生很近:“三明治可以吗?”

先生对美食要求很高,可以去餐厅,但不吃外卖,理由是:美食的保鲜期短,经不住外送。

他看先生盯着冰箱里的鱼皱了下眉,最后不太情愿的应了一声。

肖战抿了下唇,放下手机走过去,有些犹豫地说:“我可以试试。”

意思是能熟,但味道不敢保证,因为鲜少在先生面前用不确定的词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很忐忑。

果然,先生回头睨了他一眼,最后摇头否定了他的提案。

于是肖战又有一些懊恼,油煎鳕鱼这道菜李师傅做过很多遍,他为什么就没有一次去认真观摩?

三明治的做法很简单,煎蛋,培根,加点生菜和芝士,再用吐司机压一压就完成了。

今天肖战切的格外用心,三明治的边角远比平时完整,若不是吐司限制,他很可能切出两块等边三角。

他将面包板放在桌上,又取来番茄酱,然后就自动退到一米外站着。

“可以吃了,先生。”

王一博在客厅看新闻,闻言拿着平板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看了眼,“谢谢。”

“不客气,您有需要再喊我。”肖战说完,没有等待任何评价,而是选择直接离开。

“等下。”

他脚步一顿,有些忐忑地回头,视线粗粗略过先生的脸,径直落在面包板上,忍不住有些失落。

很难吃吗?

“我吃不了那么多。”王一博将面包板往前推:“还剩一半,你可以当夜宵。”

盯着那半个三明治,肖战开始自省,培根和生菜都比平日多了两片,料确实放得有点多,是因为这样所以吃不完吗?

在他思绪飘走的这几秒内,好像被误解了,先生很快推开面包板,语气平淡。

“没事,不用勉强。”

“不会。”他飞快走过去坐下,语气礼貌且客气,“谢谢您。”

王一博的手顿了下,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到对面,“三明治是你做的,这话因由我说。”

“您说过了。”肖战平静回答完,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他甚至没有抬眼,也没有坐在先生的正对面,而是选了一个斜角,来降低存在感。

因为没吃晚饭,所以哪怕没有水,解决一个三明治对肖战来说都不算太难。

他也没有刻意拖延时间,用常规的速度吃完,然后起身收拾自己这侧的碎屑。

只是很不巧...他看见了平板上的照片....不是一张,是好多好多张...先生的手指一直在滑动,然后会有不同的女人跳出来。

“这是第二梯队,我的建议是可以看看。”

这道声音肖战认得,是先生的母亲,三个月前来过一回,当时也带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都是海市各家名媛的资料。

她当时就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像递合同一样递上文件袋,语气如同气场一样沉稳。

“你要的资料。”

王一博绕开绳子,将那叠资料拉出来看了眼,又放了回去,语气正经礼貌的也不像在同自己母亲说话。

“辛苦跑一趟,我会好好挑选,谢谢。”

“你父亲的建议是李佳。”

“理由?”

“她父亲是附属医院的院长,或许未来可以帮到你。”

“理解,”王一博扯了下嘴角,“我会认真考虑。”

黎忻愉似乎还有事,起身拿上包就要走,她走到玄关处,却再次停下来,回望时眼底有些不解。

“为什么这么急?”

“不是急,这原本就是计划内。”

“计划?”黎忻愉听到这眉头皱了一瞬,又很快顺展开笑了:“结婚也可以计划?”

“可以。”王一博十分平静地告知自己的母亲,“我计划三十岁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