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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玫色日记(二)

夜色深沉,月光早已退去,陈藏海依旧沉浸在他的工作中。

谢顺绥依然在旁边耐心守候,尽管他的眼圈已经因长时间等待而显得黯淡无光。

陈藏海注意到谢顺绥已经疲惫不堪,便温和地劝他先回家休息。

临走之前,陈藏海关切地询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不用。”谢顺绥连忙摆手。

“嗯,好。等我忙完工作后回去。”

谢顺绥:“……”

——直男。当对方说不需要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们是需要的。

谢顺绥只能独自一人回家,夜已深了,只有偶尔的犬吠声划破夜的宁静。

整个街道上很安静,人潮渐渐散尽。

城康花园。

一路上,谢顺绥感觉到一种异样的目光,这目光紧紧跟随着他,这让他心中顿感不安,于是他慌不择路。

大概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谢顺绥一看见电梯便还有些后怕,不敢直视那个空洞深渊般的电梯井。

抵达家中,谢顺绥迅速关上家门,随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到一丝安心。

谢顺绥掏出手机,刷着新闻。

某社交平台上。

【最近,许多居民反映家中物品经常无故失踪,同时发现有小偷作案的迹象,请所有居民注意锁好门窗。】

谢顺绥看到这则新闻后,“呸呸呸,这什么新闻,不吉利。”于是谢顺绥切换下一条新闻。

【近日,备受瞩目的橙子园因经营不善而被迫关闭,目前该场所已被警方暂时查封。关于此事的进一步信息,我们将保持关注并及时更新。】

淮海市公安局:【请耐心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具体消息将在调查完成后公布。】

一起摆烂吧:【我靠,警方认证,完了呀。惊讶.jpg】

爱橘子:【其实我还挺喜欢他家的橙子。】

和橙子结芬:【+1。不得不说这橙子味道挺好的。】

天降一百万:【而且价格也很实惠,街上的上流橙子价格都很贵。】

最近几天,谢顺绥因为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医院的路上,一直未能找到机会好好洗个澡,这让他感到身体非常不舒服。

谢顺绥踏入了浴室,一边享受着淋浴,一边轻声哼唱着旋律。

“洗个澡澡,好好宝宝,啦啦啦……”

房间内,只有一盏台灯还亮着,发出柔和的灯光。谢顺绥躺在温暖的大床上,轻轻翻阅着之前网购的小说。

刚要翻开时,谢顺绥正要翻开的手一顿。“不行,阅读这类小说时,应该要做什么读前措施吧。”于是,他拿出手机,一阵鼓捣,在百度上搜着一些东西。

“有结果。果然有事没事找度娘,度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谢顺绥很是开心,逐句逐段地阅读检索信息。

“耽美”一词最早在日本近代文学中出现,起初是作为浪漫主义文学的一个分支,反对自然主义文学,追求官能美和陶醉其中的文学意义 。20世纪30至40年代,耽美已经在日本文学界流行,许多小说家都受到了耽美派的影响 。然而,到了20世纪60年代,这个词开始偏离了它的原始含义,转而成为了漫画中描写男男爱恋的动漫小说等作品的统称,也就是现在我们所说的“BL”,全称Boys' Love 。

谢顺绥的目光又投向了另一个搜索框,准备输入新的查询。

“如何区分攻和受。”

“攻”指的是在关系中扮演主动、强势或主导的角色,而“受”则指被动、顺从或接受的角色。

“在情感表达上攻,在情感表达上可能更加直接和开放,倾向于采取主动。受,可能在情感上更加内敛,有时需要攻的引导或支持。”谢顺绥滑动着屏幕。

“所以我,是,个,受!”谢顺绥看着自己瘦小的身体,生理上符合。再回想起之前总是依赖陈藏海,身体语言上符合。

所以谢顺绥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他是个0!!!

“但也有不排除受反攻的可能性。”

谢顺绥:“!!!”

谢顺绥心想:“这些天看着他一脸不开窍的样子,是不是不行啊?那他不行,我可以来。”

于是他在搜索栏上继续搜索“如何反攻。”在心底默默计划好他的反攻计划。

谢顺绥兴奋拿起小说,开始兴致勃勃地阅读起来。

刚看完第一章时,谢顺绥便哭得泣不成声。

“这是个什么受啊。”去世的妈,赌博的爸和破碎的他。

“这个攻我真的哭死,隐忍克制。”

谢顺绥看到高潮时期时,目瞪口呆。“这车速是有点快啊,呵呵。”他震惊之余轻拭额头汗水。

“攻你快做啊!别告诉我你不行啊。”谢顺绥看着这极具拉扯感的剧情,就想立刻穿进书内撮合两人。

结果,到头来无事发生。

“为啥我感觉有种,一辆大车刚从我脸上碾过的既视感。”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烦死了,刚看到高潮呢。”谢顺绥感到不对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我能,我能听见了。耳朵好了!”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外之喜。

见来电显示是陈藏海后,谢顺绥便接通了电话。

电话对面的陈藏海说:“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去了,工作出了点意外,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记得锁好门,出现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

谢顺绥如同枯萎的野草,被人抛弃的小猫,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好吧。”

陈藏海后知后觉。

“你耳朵好了。”

“嗯。”

“那你注意好耳朵的防护,小心二次受伤。”陈藏海的嘱咐,如同上了年纪的老妈子。

“哥,你这话痨的样子像不像话多老妈子。”谢顺绥在电话背后偷乐。

电话对面传来一股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

只听到一声急促的手机尾音回荡整个房间。

谢顺绥话还没有说完,陈藏海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谢顺绥后知后觉地补充了一句:“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虽然陈藏海并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但他心底并没有遗憾,还是很开心的,只是这开心,稍纵即逝。

谢顺绥依旧翻阅着书页,只是失去了先前的愉悦与激动,但他还是绕有兴趣。

门边传来了锁匙转动的声响,房门被打开,地上多了一个黑色影子。

而房间里的谢顺绥还在书海中,这声开锁声吸引了谢顺绥的注意。

城市另一边,淮海市公安局。

“陈队长,我们在橙子园发现的尸体已确认死亡多日。DNA检测结果表明,死者名叫李斯,职业是房东,据说在西郊民宿区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

“上个月,他刚接手家里的收租事业。”

陈藏海陷入迷茫,整个线索都没有连接上,目前情况就是线索断了。

汪简此时来汇报:“陈队,我们已经蹲了几个小时了,并没有发现徐小的痕迹。”

“再继续蹲守。”

“等一下。”汪简此时看到一个类似的身影。“嫌疑人出现,准备开始行动。”

徐小感觉有目光盯着自己,用处吃奶的速度,欲要跑出警察的监视范围。

可警方人多势众,徐小难脱法网。

“嫌疑人已落网,正在回局的路上。”

回到公安局后,陈藏海开始审问徐小。

“在7月27晚上凌晨时分,你出现在西郊民宿的监控里,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案件,请如实交代。”

徐小带着手铐,满脸轻蔑与嘲笑。

“警官大人,真相就在你眼前,何必来询问我呢?难道庞大的警局就没有一个实打实,会干的警官吗?”

“啧。”徐小轻蔑一笑。“现在警局就这么稀缺人才吗?”

“你……”陈藏海想将他打一顿,可奈何身为警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

做人都是有原则的,而他的原则就是:在法律的天平上,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作为执法者,我们必须已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不因个人情感和外界压力而偏离公正的轨道。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确保正义不会因偏见而蒙尘。

陈藏海见审问无果后,离开了审讯室。

汪简好奇询问道:“徐小这小子他招了吗?”

陈藏海有些遗憾,“并没有。”

“陈队,还是来硬的吧,或许吃点苦头就能掰开他的嘴。”

“不行。”陈藏海呵斥道,声音中带着些许坚决和愤怒。“在没有确定嫌疑人是真正的犯人前,他们永远都是国家的公民。”

汪简见陈队坚决的样子,只好同意。

陈藏海还在回忆着徐小口中的话,他话中意味深长,似乎话中有话,他仿佛是意识到什么。

陈藏海翻阅着那本玫瑰色的日记,阅读完毕后,手指紧握成拳,拳心紧绷,伴随着关节的轻微响声。

直到法医递来尸检报告,陈藏海这才确定自己的猜测。

突然间,他迅速闯入审讯室,一把抓住徐小,猛地将其推抵在墙上,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猛烈的拳击。

拳拳到肉,肌肉的摩擦间中伴随着陈藏海的怒骂,“你还是人吗?她都已经死了,能不能让她安息。”

正当徐小的脸颊旁多了几滩淤血,打到他奄奄一息。直到汪简等人出现,拦住陈藏海,按照陈藏海的下手程度,徐小非死即残,他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陈队,冷静冷静。要公正对待每一位人。”

陈藏海咬牙切齿,“他,不,配。”

汪简:“哈?”

记忆拉到7月27日凌晨时分。

那晚,徐小从酒吧醉醺醺地走出,准备回家时,瞥见赵甜家大门敞开。酒精的迷醉让他心生邪念,本想偷点钱财,却也因赵甜的美貌而心生不轨之念。

而当时,赵甜已经没有呼吸。

直到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的时候,陈藏海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生前被侵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