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胸针
接下来的大半天里舒也都没有主动的向她说一句话,就连对她的回复都是含糊敷衍,仿佛她的到来并没有多大的惊喜可言,宁思语因此有些失落。
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在骗她吗,宁思语这样想。
然而她并不知事发后舒也半天熬下来的心绪有多紊乱,简直是思绪万千,一阵接着一阵的轰炸声乍然袭来,把毫不知情的她炸得体无完肤。
该死的,这哪里是惊喜啊!比诈尸还惊悚…
宁思语跟她说话的时候,舒也表面表现的镇定从容实则内心如同海啸般涌过,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她在努力地维持着自己当初见面时布下的包袱,原以为她们不会再见,谁知道老天好心地给她安排个大到能现场砸死人的缘分。
舒也紧闭着眼睛一幅被硬生生活剖了的神情。
操啊,她在学校完完全全就是个“黄毛”小痞子啊,一个名号就能把人家惊掉下巴的程度,这让她怎么选择在学校丢尽颜面去还原一个飞机上的第一印象,还不如把她活埋喽。
舒也在心里叫嚣着。
——
开学第一天为了让众多学子们好好适应回校生活,学校并没多做安排,也没有复杂的课程,学生整整一天几乎都在看开学注意事项的直播以及各种关于少年心理咨询辅导方面的视频。
舒也没看,她紧盯着自己跟宁思语严丝合缝的桌面,感觉这样靠着不太好,混不在意的装作不小心把桌子拉开,以为宁思语不知道,在内心深处暗喜的“YES!”了一声并感叹了自己的演技很好。
然而,将一切都收进眼底的宁思语:“……”占据情绪上风的却是自嘲。
舒也偷偷瞥了眼她,不巧的对上了一双好看又冷冰冰的视线,和她看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她内心一惊,心虚的收回视线。
卧槽,不会被她发现了吧…不可能啊,她明明做得这么好。
她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依旧相信自己的实力。
看破不说破的宁思语再次:“……”看向两张桌子之间如同深渊般的沟壑,她的心脏被一张无形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没有课程那自然也没有所谓的晚自习,直到下午临近放学才听到一个郑重其事的消息。
“同学们突发状况,放学时间我拖个一两分钟。”
陶嫣此话刚说出口,就引来下面学生的不少抱怨与不满。
“我靠!开学第一天就这样啊!”
“就是啊,我还想趁着最后一晚通个宵呢…”
“逃吧,也不是没逃过,就想把我们留下来熬晚自习的。”
“算了算了,听听看什么消息吧,她不是说一两分钟吗?两分钟一到我们绕到后门走。”
“……”
几句声音不断地钻入陶嫣耳内,她不自在的低声咳嗽起来,缓缓开口:“咳咳..那什么同学们咱们两年相处下来了我可不跟你们讲什么客套话了,今天学校说了一缕取消晚自习,那我们也不可能擅作主张地把你们硬留下来的,放心吧。”
底下含在嘴里的气闻声全部松了闸。
“学校组织,开学的第五天也就是这周五的下午我们会有一场开学典礼,类似于庆祝学子开学的一次派对活动,当然有选择的权利的,提早向你们通知一下。”说着,陶嫣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又说:“哦对了,你们如果有要参加表演的或者其他的节目的可以来我这里报名。”
说完,她关了手机屏幕。
“最后舒也去一下美术组,其他人可以放学回家了,别熬夜!调整好状态明天开学了。”她狠狠瞪了一眼刚刚商量着要溜出去的两个男生,语气加重。
舒也大喜,正找不到理由脱身,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好空洞洞的书包急匆匆出了教室。
坐在她边上的宁思语转过头神色淡然的看着舒也离去的背影,不由的皱眉。
难道来南阳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吗…
宁思语感觉对方开始讨厌她了,很是疑惑。
———
一周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开学典礼那日。
前一天去美术组开会是公布开学前一日的那场会考成绩结果。
毋庸置疑,这次的榜一的名份又是舒也的。
舒也作为美术生兼主绘手,自然而然地需要担任布置典礼场景和绘制背景墙的工作。
舒也很无奈,这种事情不应该给第一名以下的美术生做吗?她考个第一还得领罚?
特殊情况,每天她放学甚至要比正常走读生还要晚,今天是最后收尾的时刻了,她却弄丢了自己的入场胸针。
“咦?奇怪,刚刚还别在胸口的。”舒也翻了翻摆放着乱七八糟的颜料的矮桌,又看看墙角四周,嘴中嘟囔着:“难不成被刮掉了?”
她依稀记着来的时候被大门刮得险些摔倒的那一下。
厅内宽敞舒适,宏伟中带着端庄典雅,光色有些暗沉,衬着她刚画好的背景墙,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剧院。
大门处离舞台很远,需要舒也跨越整个场地,碍于有些椅座连接着中间无通道,她不得不绕道。
等她走到门口看到的第一眼不是自己遗失的胸针,而是一位穿着校服带着有线耳机站在走廊口的女孩,女孩很高单肩背着书包站着,她甚至要比舒也还要高上些许。
天色渐晚,月光铺路。
舒也看着眼前人出了神,但很快又调整过来。
“呃…抱歉打扰了,同学你有看到一枚小小的胸针吗?”
女孩一只耳朵没带耳机,听到声音她就摘下耳机了,她转身看着舒也。
那双桃花眼仍旧深情温柔,舒也再也不会看错了,女孩是宁思语。
宁思语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被她细长瓷白的手包裹着,随着在舒也面前摊平,掌心内正是她找了半天没找到的那枚胸针。
但舒也没反应过来,一直看着宁思语。
宁思语耐心的等了几分钟,轻笑着,心想她怎么还是这么傻乎乎的可爱啊。
舒也循声缓过神,耳后蔓过羞红,但好在还是夜晚,她正要接过时,宁思语却瞬间攥住了,连带着她的指尖。
“!”她耳朵更红了。
她被一个女生抓住手了!!!哎?不对…她激动个什么劲啊?
“桌子可以拉回来吗?”宁思语语调低缓,温情敦厚。
舒也呆若木鸡地点头,耳边像是隔绝了一切声音,只能感觉到女孩的声音似乎让她忘记了这些日里的疲乏与烦恼,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倥偬,只能感觉到她的心神荡漾着,她的指尖发烫微微颤抖着。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感觉你这周一直都在躲着我,我想跟你做朋友,但是我怕被你拒绝。”宁思语轻捏了下舒也红润的手指,看着她笑,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吗?”
女孩的话让舒也负罪感十足,她连忙解释奈何声音张口结舌,“不..咳不是的,没有不喜欢你的,我也很想跟你做朋友,但是..我这个人可能和之前你所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我在学校有很多传闻…”
舒也怕她不信,一窝蜂地把自己的事情全供出来了。
宁思语笑笑没说话,只是抬手帮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就像昔日在飞机上,静静的看着对方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自己的校园“伟绩”。
她知道女孩不胜羞怯,脸红了。
方才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