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若相惜》34
*假如乱葬岗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青年叽X老祖羡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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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两袭白衣行至穷奇道,皆放缓了脚步。
山谷太静了,静得过于异常。
心照不宣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掉转方向,却有一支羽箭直冲魏无羡心口而来。躲闪已来不及,一道凌厉的冰蓝剑光在空中划过,羽箭一分为二,跌落在地。
四面八方涌来许多人,皆是身背长弓,腰挎宝剑。这些人里大多穿着金星雪浪袍,也有其他服色,瞥见其中身着雪白校服,头佩抹额的修士,蓝忘机微微蹙眉。
扫视了一圈周围山谷的埋伏,魏无羡看向射出第一支羽箭的人,冷声道:“你是谁。”
那人射完箭,原本有话要说,被魏无羡不按套路出牌的话语打断,竟忘了原来要说的话,大怒道:“你居然问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
魏无羡冷笑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蓝忘机在他旁边提醒道:“兰陵金氏,金子勋。”
魏无羡这才想起来,他见过这人两次,霎时面部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之前满怀的喜悦烟消云散。他不愿深想为什么这些人会埋伏在这里,只知今天怕是没法相安无事地去参加金凌的满月宴了。
他紧紧攥住了手中的陈情,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变得泠冽,忽地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他发寒的手背。魏无羡猛然抬头,对上了一个坚定且充满安抚性的眼神,又听那人用沉稳的声音对他说:“我在。”
绷紧的手指不由微微一松,莫名变得安心无比。魏无羡看向蓝忘机时,目光柔和了几分,再看回金子勋时,眼里又恢复了寒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你带着这些人出现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金子勋对与魏无羡一起出现的蓝忘机颇感诧异,但听到魏无羡问他为何来此,心里的火又涌了上来,顾不得去管为什么蓝忘机也会在这里,高声道:“你少装蒜,你会不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魏无羡,我警告你赶快解了我身上的恶咒,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予追究。”
魏无羡怔怔地看了蓝忘机一眼,见他的眼里满是信任,才回头望向金子勋:“什么恶咒?”
“你还问我什么恶咒,你自己下的你会不知道?”金子勋咆哮着,扯开了自己衣领,露出了布满着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坑洞的胸膛。
蓝忘机和魏无羡都只看了一眼,便异口同声道:“千疮百孔。”
金子勋把衣服拉好,冷哼道:“你倒是没忘了这咒的名字。”
魏无羡好笑地看着他:“我知道这咒的名字也不代表是我下的,你中了咒,来找我干什么。”
金子勋道:“除了你这惯会使邪魔歪道的贼子,还有谁会对我下这种阴损刻毒的东西?”
“金公子。”蓝忘机突然开口,“咒,不是魏婴下的。”
面对魏无羡时,金子勋还一副凶恶的模样,可换了蓝忘机,与他那冰冷的面孔对视,就莫名有种被压迫之感。他明明带了数百人前来,方才和魏无羡对质时也底气十足,可在与蓝忘机交谈时,无形中气场就低了半分,硬着头皮道:“含光君怎么知道,这咒不是他魏无羡下的。”
蓝忘机沉声道:“魏婴身上没有反弹的恶咒痕。”
金子勋也未细想为何蓝忘机如此笃定魏无羡身上没有恶咒的痕迹,只是不屑道:“他可是夷陵老祖,精通邪魔外道,又何必本人下,他大可指派他的手下去做。”
魏无羡一字一顿道:“不是我做的。”
金子勋却完全不信他的话:“敢做不敢认了?魏无羡,你不是很狂吗?配剑都不带,却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提到配剑二字,魏无羡下意识地握住了陈情:“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承认。”
金子勋道:“先礼后兵,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魏无羡轻蔑地扫了圈周围的人,笑了一声:“就凭你们?”陈情举到半空,却被身旁的人攥住手腕,制止了他要吹笛的动作。魏无羡不敢相信地看向阻止他的人:“蓝湛,你……”
牢牢固定住持笛的手,蓝忘机道:“魏婴,冷静,放下陈情。”
魏无羡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却发现他的手劲大得惊人。
“他们要杀我,我不能自保?”魏无羡蓦然睁大了双眼,眼里布满了血丝。
蓝忘机凝视着他的眼睛:“魏婴,你信我,先把陈情放下。”
“我信你,可我不信他们!”盈满戾气的眼神投向金子勋,眼眸里仿佛燃着火,“是谁先来埋伏我的?为什么要我先放下武器!”
“魏婴,你冷静,不要失控。”
失控?
我会失控?
怎么可能。
魏无羡用力甩开了蓝忘机的手。
蓝忘机力气虽大,却怕伤到他,没有使上十足的力道,还是让他挣脱了。
陈情送于唇边,尖锐的低声划破长空,可那笛音之后,未有任何响应之声,山谷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这片区域我们早就清理过了,你是召不来任何东西的,魏无羡,今日穷奇道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话音刚落,又一支羽箭朝魏无羡胸口飞去。他从袖口掏出一张符咒就甩了出去,与此同时,有一道蓝色的剑光朝同一目标飞去。电光火石间,那支羽箭被符咒与剑光同时击中,四分五裂。
蓝忘机是蓝氏宗主的亲弟,素有佳名,金子勋虽看不惯他那副整日端着的架子,却也不敢轻易交恶,冷言劝道:“含光君,魏无羡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你乃仙门名士,还是不要和他在一起自贬身价了。你若护着他,万一我们伤了你,那可怪不得我们了。”
魏无羡大声吼道:“金子勋你住口!”
他们能不能伤到蓝忘机尚且另当别论,可用如此言语说蓝忘机,魏无羡就莫名冒火,仿佛比金子勋污蔑自己时还要怒火中烧。
可不容许别人诋毁蓝忘机的瞬间,魏无羡又泛起一丝不可名状的悔意,他为什么要答应蓝忘机陪他来,为什么不带温宁来。蓝忘机是会帮他挡剑,可也不愿看他吹笛御尸。他魏无羡是没了金丹,但也绝不会愿意躲在别人身后被保护着,他自有他的办法。
之前每次见面,他们二人约定好不再提关于鬼道的事。可即使刻意避开闭口不提,也无法抹去它真实存在的痕迹。他与蓝忘机是互有倾慕之意,可终究还是非同道中人。蓝忘机不认可他的道,就算他们互相心悦于对方又能如何。那个人要走的是正统大道,而自己没有金丹,只能走不为世俗认可的独木桥。独木桥太窄,容不下两人并肩而行。
周围的山谷,敌人瞄准他的羽箭,他可以一笑置之,淡然而过。可身旁的人刺在他心里的箭,却是最痛。嘴角漾出的一丝笑虚无缥缈,吹过后脊的风一阵发凉。
金子勋对魏无羡的呵斥不屑一顾,又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笑,只当他是困兽之斗:“我说错了吗?魏无羡,死到临头你还这么嚣张。你的笛子已经不管用了,靠那些符咒你能支撑多久?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
魏无羡紧咬牙关,正欲开口,蓝忘机道:“金公子,事情真相未明,请不要轻举妄动。”
魏无羡快被蓝忘机的那套仪态气笑了:“蓝湛,这种时候你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
见蓝忘机依然护在魏无羡身前,岿然不动,金子勋也不敢随意下令放箭。带来的修士里有蓝家的人,不可能命令让他们去进攻蓝忘机。若是真的打起来,着实有些麻烦。
犹豫间,一道白衣人影出现,高声喝道:“都住手。”
金子勋一看来人,讶异道:“子轩,你怎么来了,阿瑶呢?”
“你还问我为什么来?”金子轩道语气里带着怒意,但又尽力压制,沉声道:“事情我都听金光瑶说了,你们都暂且住手,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又对魏无羡道:“你也住手,随我上金麟台理论对质一番,把事情说清楚,自然无事。”
魏无羡冷笑道:“什么转圜的余地,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要把我骗上金麟台再将我一网打尽?”
金子轩道:“当然不是!”
魏无羡嗤笑一声:“当然不是?你拿什么担保?”
僵持不下之际,蓝忘机扶住魏无羡颤动的肩膀:“魏婴,你先冷静,上金麟台对质,把话说清。”
魏无羡拍开他的手:“上什么金麟台,蓝湛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他们要杀我!这种时候你还劝我冷静?”
蓝忘机收回自己的手,定定地看着他。
“上金麟台,我陪你。”
魏无羡不为所动,白色的衣角在萧瑟的寒风中摇摆,袖口的玉兰花沾染了随风扬起的尘土,蒙上了一层灰。
见他无动于衷,蓝忘机又道:“魏婴,你信我。”
魏无羡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可你信我吗?”
你既然不认可我的道,你会信我吗。
望着那双略显迷茫的眼,蓝忘机回予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信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