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离家出走

萧眠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摸到陆尧景的衣柜里钻进去猛吸了几大口。

后颈的疼痛瞬间就得到了缓解了,但脑袋还是跟罩了个麻袋似的蒙蒙的。

心底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还是不舒服,想要,还想要更多。

半掩着的柜门吱呀一声,眼前有光透了进来。

萧眠想要抬眼去看看,但四肢木木的,不想动。

周身不断往外溢出的信息素却驱动着他。

他闭着眼睛一顿蛄蛹,意识模糊间,好像撞到了什么,香香的。

一团暖烘烘的洋流一般,将他整个包裹,吞吐其间。

他狠不能像只八爪鱼一样扒上去,好让自己每一只爪爪上的吸盘都能好好派上用场。

牢牢锁住他,让他无处可逃,只能依靠本能包容于他,然后接纳,吞吐其间……再然后……他的身体整个腾空。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浓郁的玫瑰花香里。

不是那种柔和淡雅的娇花,是那种一闻就知道一定是朵刺硬的能生生把人手指捅个对穿的那种,带着凌冽的风。

但还是香,萧眠逐渐放纵自己沉在里面,白嫩嫩的胳膊攀上陆尧景的脖颈。

力气之大,压得他不住低头,薄唇几乎就要就此贴上萧眠的额头。

刚把萧眠抱起来,他就睡死过去了。

人眼睛闭上且睡着,偏偏手还不老实,一个劲往他衬衫下口里钻。

掖在西装裤里的部分被他硬扯出来,攥在手里。

就在陆尧景暗戳戳期待,并感谢这突如其来的易感期帮他哄好了他那很难哄的小傻子时,萧眠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手松开了。

这就……松开了?气氛都都到这份上了,好歹亲一下吧,等等,他这是……又睡了?!

甫一挨着床,萧眠就像自动感应似的往中间滚。

陆尧景无奈叹气,身形稳健地躬身把萧眠塞回被子里。

陆尧景看他睡得正香也没有打扰,坐在床边那个

“陆尧景大坏蛋!想逼我做苦命打工人……我,我……”看来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睡着了都没忘讨伐他。

“我想吃小蛋糕……”

咱就是说,这梦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大了啊,怎么还能从谴责他强迫他出去工作变换到嘴馋想吃蛋糕啊?

还有苦命打工人是个什么鬼?他就只是准备给他安排个闲职而已,每天能去赏脸打个卡应付一下老爷子那边就成。

没想到到底还是惹小傻子生气了,不知道这次又要几个草莓味泡芙才能哄好。

陆尧景暗暗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地方不远,陆尧景生活方面对自己一向没太多讲究,说白了就是懒。

懒得收拾。

随手就抓了件西服外套就出门了,外套甚至和裤子都是两个色系的。

他不知道的是,几个小时后的他会因此后悔到想穿回来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别墅区东北角就有一家甜品店,好像是哪个别墅的业主喜欢他爱人就给他开了。

是个羊毛卷的可爱,嗯……Alpha……

不过,萧眠很喜欢他做的泡芙就是了。

雨过天晴。

萧眠在陆尧景的大床上悠悠转醒。

他伸伸胳膊抻了一下,捂着嘴小小打了个哈欠。

睡着前的记忆渐渐回笼,好像是……陆尧景回来过?还把他从柜子里抱出来了。

哼,他才没那么好哄,抱起来而已嘛,公主抱了而已嘛,把他萌了一下而已嘛。他要冷战!要离家出走!要陆尧景追夫火葬场!

萧眠半眯着眼睛扫了一圈陆尧景堪称极简风的卧室,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心来……

蛋糕店的难老板说今天的泡芙第一批被萧母全买走了,现在第二批还没灌完奶油,要等一等。

陆尧景等得百无聊赖,习惯性打开他和萧眠市里的家的监控。

这个监控本来是为了盯着熊熊宝宝不要趁他们不在家就拆家的,但鉴于萧眠实在是难有不在家的时候。

总之,这监控现在已经沦为他们夫夫二人解相思的工具。

不看不知道,一看把陆尧景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

整个房子跟被抢过一样,家具什么的空空如也,就差把墙纸都扣下来带走了!

罪魁祸首正大摇大摆地去捉瘫在二楼阳台晒太阳的熊熊宝宝。

就这还是陆尧景换个好几个摄像头,不断切换视角才看到的。

不得不说,他的爱人真的非常懂怎么让他血压飙升。

但现在,他显然更关注的是萧眠的目的地——他竟然是真的要离家出走!

陆尧景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人。

他火速开车赶回家,果不其然,他回这儿来了——到处的灯都是大亮着。

呼,还真是小孩子脾气,说生气就生气了。

陆尧景冲到卧室看到萧眠还在企图说服熊熊宝宝和他一起出走浪迹天涯,不过对方显然不吃这一套。

任凭萧眠怎么说都只施施然窝在脏衣篓里仔仔细细舔着自己粉嫩嫩的爪垫垫,不理他。

“熊熊宝宝,你和我走嘛,我们一起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到时候你随便,想怎么在沙发腿上磨爪爪都可以!还可以……”

还可以干嘛呀?萧眠仔细回想了一下,平时陆尧景对熊熊宝宝的要求好像已经降的不能再低了,就只是不允许她拿沙发磨爪子而已……

那就……萧眠咬咬牙,壮士断腕般决然:

“还可以一天两个罐罐!熊熊宝宝,你好好想想,什么家庭能经得起一天两个罐罐啊?!你就跟我一起走嘛~”

陆尧景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还拿这个诱惑起来了……

说来也怪,熊熊宝宝平日里都是萧眠在照顾,却莫名其妙的,每每会更喜欢跟着他。这可把萧小朋友气坏了,恨不得天天拿猫薄荷泡澡把自己腌入味了。

“咳咳。”陆尧景清了清嗓子,发出点声音告诉萧眠自己回来了。

可以前会第一时间迎上来的人现在却高冷地瞥了他一眼就匆匆离开。

也不再给熊熊宝宝灌输离家出走十大妙处了,转头继续收拾东西去。

陆尧景暗笑,这次这么认真啊?

他幅度很小地摇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极浅的微笑。、

退出房间来到厨房,绕过一个双开门冰箱。

径直走向后面,那里躺着个超大冰柜,和整个房子的装修风格极其不符。

专门用来给萧眠囤零嘴的,一掀开盖子,里面却露出点凄凉感觉来——偌大的地方惨兮兮只有零零碎碎几个雪糕。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他添的,萧眠的零花钱一般都拿来补贴家里日常开销了,给他他的副卡也不好意思用……

陆尧景公司这几个月接连承包了几个政||府的大项目,下面人都忙的飞起,他更是熬了好几天亲自盯了几天。

一个月能有二十五天是晚归,还有五天是喝的烂醉回来倒头就睡。现在一算,竟然已经这么久都没有好好陪他了,也难怪这次这么气。

他在仅剩的几个里面扒拉扒拉,捞出来个剩的最多的雪人娃娃。

这傻狍子,每次留到最后的都是最喜欢的,也不怕让他不小心拿错给吃咯。

果然,陆尧景拿着雪糕一进卧室,萧眠眼珠子都要黏上来了。

他倒想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坐在床尾撕开包装袋,拿着木棍转着圈欣赏了一遍,活像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过了半晌才慢条斯理咬了那个雪娃娃的帽子一口,没了一个角。

萧眠收拾衣服的手也是一顿,他老婆是真的不打算邀请他一起吃了,他不爱他了!

偷偷变心的臭渣男!

他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刚好衣服也快收完了,整个家里除了俩冰箱没搬走,好像也就剩这个床了。

当初为了滚床单可以更有体验感,专门定制的,榻榻米似的三米八乘三米八……

萧眠不知道悄悄看了他几次,就差把“想吃”俩字写脸上了。

可爱……

他坏心眼地发出些声响,换作旁人是怎么都想不到雷霆手段的陆总能做出怎么幼稚且不礼貌的事情。

可他偏偏就是在萧眠面前这样做了,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做了不仅一次。

萧眠看雪娃娃都快只剩棍儿了,这人还没有一点要分享的意思,而且好像还吃得更欢了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给他买的……

眠眠委屈,眠眠不说。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目不斜视,绕过陆尧景走过去。

站在床头位置,修长的手毫不费力就塞进床垫下面,一番摸索后,瞄准陆尧景把雪糕棍拿离自己,放到手边的时机,猛的一个用劲!

把本来坐在床边边的陆尧景拽的一个重心不稳,后仰过去。

雪糕棍也顺着床单扬起的力道一个曲线运动飞出去老远。

“哼,陆总不好意思,”萧眠毫无抱歉的意思,他每次气急了就喜欢学别人喊他陆总,“这个床单该洗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单子团吧团吧抱到怀里,往洗衣房走。

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手不自然地顿了下。

哦莫,他好像刚让搬家公司把三个洗衣机都搬走了来着……

那就带走回新家洗!

萧眠没理会倒了之后顺势躺平,现在撑着脑袋打趣地看他的陆尧景。

又转回去把单子一股脑塞回箱子里,画着小黄人的行李箱已经被撑得满满的了,萧眠坐在上面又往下压了点。

终于,拉链拉上了,萧眠费劲地抬起那个硬质箱身都被撑得发生形变的箱子,有点心疼地往回按按。

回头扫了一圈,忽视床上那个人,该带的都带了,出门!

走前还是抱走了肚皮朝上打呼的熊熊宝宝。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路上走得很顺,发出噜噜的声音,司机已经等在门口了。

萧眠没让何叔给他搬东西,自己呼哧呼哧抬到后备箱放好,又拉开后面坐进去。

陆尧景见他出门了,大概算着时间也下去了。他走的电梯直到负二楼停车场,没和萧眠碰上。

选了个平时开的不多的电车,刚驶出小区门就碰见了坐着他去上班坐的商务的萧眠。

七位数的车让自家这个拿来搬家……算了,他喜欢就成。

前面红绿灯路口,陆尧景一个转弯跟上了那个熟悉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