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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宫锁忆恒

黎知忆穿越到了古代,自己成了帝王后宫里最不受宠的男妃,因为他是大奸臣唯一的儿子。奸臣伏法后,帝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株连奸臣九族,却唯独留下黎知忆并且纳入后宫只为了折辱他。

黎知忆睁眼的时候有点头晕目眩,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身下窄小的木床有些发懵:“什么鬼东西,我拿两米五的鹅绒大床和金丝蚕被呢?我那么大一个漂亮老婆呢?”

这时候梳了两个小鬓的小宫女走了进来:“娘娘,您可终于醒了 担心死奴婢了”

“哈?你叫我什么东西?我一纯种老爷们儿你叫我娘娘?还有你这什么奇怪打扮,妹子你谁?”黎知忆连忙跳脚,边起身边说。

小宫女被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搞懵了,但主子的问话不能不答,于是连忙跪下回答道:“奴婢杳杳是您的贴身宫女。娘娘虽是男子,但到底也是陛下的后妃,万万不能坏了规矩。奴婢们的服饰一向由司衣司下的婢衣阁按等级统一缝制,并无任何不妥。”

正当黎知忆听得一头雾水时,脑子突然一抽,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鱼贯而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穿越了?还穿越到一个男妃身上,岂有此理!”

黎知忆感觉自己的心里很乱,他必须安静的理清楚前因后果和思绪。于是他对跪在地上的宫女不自在的说道:“那个…杳杳是吧,你先出去我再休息一会儿”小宫女听话的退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黎知道整理着已知的信息:“首先我在这里这是一个男人没有问题,其次我爹是通敌叛国的奸臣,最后我们家死的就剩我一个独苗苟活了。”

“再然后这原主为啥不跟着去死和家人做伴呢?难不成是为了复仇,我去这罪名他还有脸啊?”

“昨个儿晕倒是因为被云贵妃罚了在太阳下跪了四个时辰 那不就是八个小时!我嘞个豆,不死醒了也是个流口水的,但死了也别拉我来垫背啊!”黎知忆心里叫苦不迭。

一想到原主在帝王的默许下,三天两头的被各路妃嫔打骂折辱,每日跪的膝盖都快凹进去了就寒颤,现代人哪受过这个,更何况是遇事不决就用拳头的黎知忆呢。

“不行,我老婆还在家等我,我得快点想办法回去。”黎知忆盘算着。“不过在回去之前可不能由着这群老娘们儿折腾了,不管是不是我的身体,罪是我在受啊”。

这边刚想着呢,闹事的的就来了。是比他还低一位份的刘美人,可刘美人的父亲刚被提拔做了刑部侍郎,父女二人都风头正盛,根本不把他这个婕妤放在眼里。

刘美人毫不客气的跨进这偏僻的宫院里,眼里藏不住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听说黎婕妤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我特意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黎知忆无语,古人就是喜欢咬文嚼字。面上却佯装不解:“莫不是妹妹怕我这鬼门关走的孤单,也想一同去看看?”

刘美人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稳了下心神便继续嘲讽:“那倒不必,只是怕你这种腌臜的男人死了也入不了妃陵,想着要不要帮你求个土坡,也免了扔去乱葬岗的下场。”

黎知忆阴阳回去:“哟妹妹真是人美心善,不过可惜了我福大命大没死成,不过你这满嘴喷粪的臭习惯要再不改改,早晚得走在我前面,到时候我可就没有妹妹你那么善良了”

刘美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放肆……”

黎知忆心里窃喜,还好小时候和哥哥一起被老妈抓去陪她看了好几部宫廷剧,不然还说出来这么拗口的话。

“谁跟谁放肆啊 你有没有点尊卑,我比你位份大你知道不,瞎嚷嚷啥呢?你配吗?”黎知忆呛回去。

刘美人:“你不过就是个不受宠的下贱男妃,身后空无一人,我爹可是现在的刑部侍郎。”

黎知忆:“你和你爹穿连体裤啊?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爹再牛逼你不过也就是个小美人,我至少还见过陛下 你见过吗?”

刘美人被说到了痛处,想伸手朝黎知忆的脸扇过去,却被一把抓住。黎知忆好歹是个男人,稍微一用力就捏得她龇牙咧嘴。

“放…放开我……痛死了”刘美人喊道

黎知忆:“别tm的给脸不要脸,还没人敢打我的脸,你算个什么东西。”此时的他不经意间暴露了原本的性子。

刘美人长相清秀但确实是个没脑子的。他着急的喊道:“装什么装,当时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打你十几巴掌 你还不是没吭声”

黎知忆一把将人掀到地上,不是他不绅士,只是所处的环境轮不到他做那一套,更何况他已经是有夫之夫,更不想与女人多接触。

黎知忆:“那说明你在我眼里连个奴婢都不如 还有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如果你现在还不滚的话,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降龙十八掌。”

刘美人是来奚落他的,没带宫人进来,只能自己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走时还恨恨的留下一句:“走着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黎知忆毫不在意,连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他,转身回房让杳杳上菜,他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第二天晨起给皇后请安,黎知忆从睡梦中被杳杳喊起的时候仍然有一些恍惚。没过一会儿他就清醒了,因为他平时也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许是太怪异,怕吓着人,皇帝没要求她穿女子服饰,还让人特制了男子宫装。任由杳杳给他梳洗打扮一番后,前往了凤雏宫。

他到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凤雏宫的前殿站满了前来请安的各宫妃嫔 ,个个花红柳绿,摇曳生姿,争奇斗艳。

黎知忆心里腹诽:“这虽然没有七十二妃,但看着好歹也有三四十个了吧,狗皇帝吃的真好。”

他找了个边边角角的位置等着,云贵妃和皇后是一起到的,她们俩是孪生姐妹,几乎占尽了皇帝半生的宠爱。

皇后倒还好,尽显端庄大方,云贵妃看起来却是讨厌极了黎知忆,貌似是因为黎知忆的表哥曾经欺负过她母家的养子,而云贵妃与那养子关系甚好。

云贵妃见他那么高一个子矗立在中间就心烦,找茬道:“前些日子刚罚了你还不长记性 ,你这么高个个子不把后面的姐妹都挡完了,这么没脑子,还不知道见眼色行事?”

黎知忆愕然:“嫔妾只是站在了婕妤应该站的位置,至于挡住后面的妹妹们自然是没有办法,毕竟身高是父母给的”

云贵妃一巴掌把桌子拍的震颤:“你还有脸提你的父母,留下你那都是陛下仁慈,念你们先辈陪先祖打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留你一条贱命不会断子绝孙。”

黎知忆都听笑了,虽然他对于这个原身的家人没什么情感,但真的忍不住吐槽到:“我都被封妃了还不算断子绝孙?难不成我还能睡他老婆怎么的?”

“放肆,休要胡言”作为皇帝的老婆,皇后听到这话坐不住了“平时对你都是小惩大戒,没想到你却变本加厉,说出此等污言秽语。”

誉嫔看皇后这么生气,也是怒不可遏:“既然封了妃,咱们也是把你当自家姐妹看的,你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话?”

下面的一众嫔妃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有一两个冒出来假装劝两句:“快跪下给皇后娘娘磕头请罪,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黎知忆也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了,略微有点尴尬,不过这场面说什么都无法挽回了,只能破罐子破摔:“本来就是啊,如果皇帝能让他儿子跟我姓的话,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黎知忆期盼着死了能回到现代,努力的更加作死,最好是能一刀直接砍了 少受些折腾人的皮肉之苦。

“来人啊,将黎婕妤给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皇后气得手指颤抖,大声命令。

“别啊老大,打几个板子多没意思,直接拖出去斩了啊”黎知忆请死。

云贵妃一勾唇:见过求饶的,第一次见求死的,真是有趣儿。

皇后倒是真想杀了他 ,可陛下特意交代过:“他在后宫怎么样被折腾都随意 就是一条,别给他玩死了”。皇后心里又想着:“陛下最近事物无多 常常光顾后宫 五十大板下去不死也够他受的了”

面上却平静的说道:“想求死一了百了,本宫偏不如你的愿,我就是要留着你慢慢折磨。”

黎知忆这才发现自己看走眼了,原来皇后比云贵妃还要恨他 果然啊,女人心海底针。

黎知忆被拖了下去,足足挨了五十大板。纵然如他这种钢铁般的男人也扛不住,血肉模糊的屁股疼得他青筋暴起,被人抬回宫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皇帝听说了这件事,不知怎的,竟然亲自跑去瞧了黎婕妤一眼,随后便让人把黎知忆抬回了卧龙殿。

黎知忆再次睁眼的时候看见的是黎青恒的一张俊美无比的脸,他想爬起来好好看看,却被屁股上传来的疼痛生生压了回去。

他缓了一口气才又看见身旁的人,穿着一身玄色龙袍,很显然,这就是这个朝代的帝王了。黎知忆心情有点复杂:“他是我老婆吗?跟我老婆长的一样可气质完全不像啊”

帝王看他醒了,让御医进来给他把脉,御医恭敬的把完脉后回到:“陛下,黎婕妤只是皮外伤,内里脏器无碍,只要按时撒下金疮药 半月余便可恢复。”

说完帝王边让他下去了,接下来就只剩二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黎知忆试探性的喊了一句:“老婆?”

帝王不语,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虽然不知老婆是何意思,但看着对方热切的眼神 还是回到:“嗯”。

黎知忆立刻激动起来,拉着帝王的手就要亲亲,即便是一向沉着冷静的帝王也绷不住神色,立即将手拂了回去。

站起来沉声道:“成何体统”

黎知忆一下就焉了,闷闷的说:“我老婆才不会这么拒绝我,你根本不是我老婆。”

帝王神色有点疑惑,但常年上位者的姿态不允许他透露半分,只随口问到:“老婆是何意?”

黎知忆把脸埋进臂弯里,不说话。好了,现在更加确定了。帝王认为他伤的太重,说不出话来,也没有怪罪他,留下一句“朕还有奏折没批完”就离开了寝宫。

黎知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正在和一个穿皮夹克浑身冒着黑气的年轻人下棋。

他走过去,走到两人的身边坐下,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跟他说话。于是他只能主动开口询问:“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两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安皮夹克的年轻人忽然说了一句:“杀了面前最大的阻碍,你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最大的阻碍?想死却被救活了之后好好折磨的皇后?不对幕后黑手应该是皇帝。”

老头笑眯眯的回答:“此地梦中梦,勇闯需把握”

一团迷雾扑面而来 黎知忆随即就醒了过来,他仔细思索回忆着梦中的场景和话语,一时间还有些头疼。

伤势未愈的这大半个月都一直待在卧龙殿,帝王替他拒绝了所有人对他的探望,他也乐得清闲,没人找茬的感觉真好啊。

“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老婆在家有多着急,我得尽快想办法回去了。”黎知忆心里盘算着。“杀了帝王风险有点高,但是总不能坐以待毙,只能殊死一搏了。”

子时皇帝才回到寝宫,边疆急报他和几个大将军议政了好几个时辰才将将敲定新的作战方案,审批后连夜快马赶回边疆。

此时的他累得眉头紧锁,无暇顾及寝殿内鬼鬼祟祟的黎知忆。黎知忆也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于是第一次主动走上前提出要给帝王做个马杀鸡。

年轻的帝王不懂但很喜欢挑战新鲜事物,挑着眉同意了他的请求。他应要求趴在了床榻上,黎知忆翻身骑在他身上给他推背 心里却想着:“真是便宜你了,我这好手法还没给除了我老婆以外的人按过呢!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认真一点吧。”

熟练的手法让帝王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忽然他下意识的感受到一阵寒光,猛然睁开眼睛,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向门面袭来。

黎知忆动手了,但他还是低估了一代帝王的能力,不仅是智慧上的超绝,还有武力值上的爆表。

帝王一个翻身就反手将自以为打架能力不错的黎知忆牵制住,压在床上不能动弹。手上的匕首在帝王的巧劲上一松,掉在地上摔出清脆的响声,砸在两个人的心头。

一个是被牵制住的心慌:“完蛋了完蛋了,失手了,这下玩脱了。”另一个是震惊下熊熊燃烧的怒火:“果然人是会变的,不该希望他还如少年时期那般单纯可爱。”

帝王一把抓起他抵在屏风旁的柱子上,单手用力的掐着他的脖颈:“朕当真是不该心慈手软,养虎为患。”

呼吸道和肺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脖子上的指印越来越深,黎知忆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此时的他看着面前和黎青恒如出一辙的脸还是忍不住想到:“还是我老婆温柔多了,这哥们儿手劲儿真大啊!”

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帝王的手忽然间泄力,捂住胸口不停的喘气。见有了反转的机会,黎知忆闪身到屏风后面取下了天子宝剑。

黎青恒刚穿上这具身体还没适应过来,但看着黎知忆就想冲上去抱他,根本没注意他藏在身后的宝剑。

“噗呲”一声,是利器入肉的声音,黎青恒瞪大了双眼看着黎知忆一剑洞穿了他的心脏,好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黎知忆看着他这副模样,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不对劲,搂过他轻轻放在地上。那人张口似乎在小声说着什么,他用耳朵凑进他嘴边才听清:“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远……爱你”说完闭眼没了生息。

黎知忆呆愣住了,猛然反应过来后开始大声的哀嚎痛哭,这一刻他是绝望的,亲手杀了自己爱人比吃屎还让人难受。

抱着黎青恒的尸体哭了一会儿,抬起头,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决绝。他举起那把还沾着黎青恒血液的宝剑,放到自己的大动脉,手用力一划,倒在了黎青恒身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黎青恒的手用力抓住,两人就静静的躺在华丽寝宫的血泊里,一滴泪从眼角再次滑落,连同两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宫殿内灯火通明,发现这一切的小太监慌张的跟御前公公汇报,阖宫上下是此起彼伏的哭声连绵不绝。宫殿外正值盛夏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黎知忆再次清醒,眼泪糊住了眼睛半天睁不开,费了好大劲才用手揉开。抬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吊灯,熟悉的衣柜,熟悉的房间,身旁躺着最爱的人,还在梦中呓语。

心里的空落落逐渐被填满,他转身抱紧黎青恒在他手心落下一吻。睡梦中的人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问他:“怎么了?”

黎知忆又亲亲他的鼻尖:“没事儿,再睡会儿”黎青恒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荒诞又无厘头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