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若相惜》25
*假如乱葬岗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青年叽X老祖羡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
25
魏无羡不知蓝忘机缘何突然改了主意,明明总是那么坚守原则异常固执的一个人。
大脑尚未想明白,手里的酒已经鬼使神差地递到了蓝忘机的面前。没有酒杯在侧,蓝忘机接过酒坛,微微仰头,喝了一小口。动作非常不姑苏蓝氏,可酒都喝了,还管什么雅正端方。
双眼微睁,魏无羡愕然地望着蓝忘机二话不说陪他喝了酒,直到那双清明至极的眼睛缓缓阖上,他才回过神,突然有点后悔。怎么能让蓝忘机在屋顶上就把酒喝了,他可是先睡后醉啊,这下在房顶上睡着,该如何是好。
魏无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拿过蓝忘机没喝完的天子笑,边喝边仰头望月。夜空中层层清云,如烟如雾,飘渺于月光之下。满天星斗,像珍珠,似碎金,落于碧玉盘中。月色甚美,可回头再看身旁的美人,那漫天星月霎那间尽皆黯然失色。
平时那么冷若冰霜的人,睡着倒是温柔许多,银白的月晖倾泻而下,更是铺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世家公子排行榜,蓝曦臣第一,蓝忘机第二,两人面容七八分相似,不过是因为素来过于冰冷才屈居次席,若是时常以此柔和的面孔示众,两人怕是难分伯仲。
醺醺然的魏无羡把玩着酒坛,盯着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被一阵泠冽的寒风吹醒迷乱的大脑。
秋夜的风带着点刺骨的凉,方才酒喝得多,暖得浑身炽热滚烫,如今被冷风吹了会,魏无羡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冷颤。
瞅着已经陷入睡眠状态的白衣人,被冻得蜷缩起身子的魏无羡不由得想着,在屋顶这么被寒风吹着,蓝忘机会不会着凉啊。可却浑然忘了,蓝忘机有金丹护体,本是不畏寒的,而他无金丹加持,又被阴森鬼气侵袭入体,本就比寻常人更怕冷。
上次的酒酿酒劲小,蓝忘机没睡一会就醒了,今天喝的可是天子笑,也不知他得睡多久才能醒。魏无羡把剩下的酒全喝了,决定还是把蓝忘机从房顶上搞下去,找间客栈让他好好睡一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魏无羡才把人扶下来,寻了间最近的客栈,向掌柜要了间上房。手伸进蓝忘机的衣服里,掏出钱袋付了钱,魏无羡掂了掂精致的小钱袋,心道,这可是给你开的房间,用你的钱也不为过吧。把钱袋塞回去之前,魏无羡又下意识多看了一眼,这到底是哪个姑娘送的呢。
扶着蓝忘机摇摇晃晃地进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脱了靴子,又帮他摆了个端端正正的睡姿,然后盖好了被子。走到案桌旁,魏无羡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也不知蓝忘机会睡到什么时候,温情还交代了他要早点回去,要不就让蓝忘机自己在这睡着,他先回乱葬岗去?念头一出来,魏无羡就立刻自我否决了,明明是他劝蓝忘机喝酒的,怎能把醉酒的人抛在这里就自己跑了,那未免太不厚道。
茶杯在手里把玩了许久,一杯茶还没喝完。踌躇间,魏无羡漫不经心地往床上一看,却发现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醒啦?”
纤长睫羽下的眸子略显迷离,魏无羡知他这是睡完之后该醉了。
魏无羡笑眯眯地走到床边,蓝忘机的眼睛也随着从远到近,直到坐到他的身边,目光始终落在魏无羡的身上,不曾偏离半分。
“你可终于醒了。蓝湛,你明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干嘛还愿意陪我喝啊。”魏无羡笑着问他。
蓝忘机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你想喝。”
魏无羡若有所悟:“哦,我想做什么你就陪我做什么吗。”
蓝忘机不假思索道:“嗯。”
见他这副模样,魏无羡就起了作恶的心思,指着蓝忘机的额头:“那你把你的抹额摘下来给我。”
蓝忘机二话不说,把手伸到脑后,慢慢解下了抹额,又叠得整整齐齐,万分庄重地放到了魏无羡的手里。
“这就给我啦?”
“给你。”蓝忘机肯定地点点头,又补充道,“收好。”
魏无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阵,被蓝忘机叠好的抹额被他揉得一团糟。研究了一通,魏无羡好奇道:“你家这抹额也没啥特别的啊,怎么以前被我碰一下就那么不开心?”
蓝忘机摇摇头:“很重要,不可随意触碰。”
魏无羡更奇怪了:“那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我了?”
蓝忘机否认:“不随便。”
说到随便两个字,蓝忘机有意无意地看向魏无羡的腰间,没有灵剑,只有一管漆黑的笛子。
顺着他凝视的目光,魏无羡也下意识地向他的视线汇聚处看去,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空气刹那变得安静无比,只有秋风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两人沉默了片刻,蓝忘机突然要去捉他的手。
魏无羡下意识地侧身闪过,握紧了笛子抵挡在身前,不悦道:“蓝湛你要做什么。”
过于强烈的抗拒让蓝忘机有些沮丧,像个委屈巴巴的孩子,垂头丧气道:“把脉。”
魏无羡愣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打着掩护:“把什么脉啊,我又没生病。”
蓝忘机盯着他挡在胸前的笛子:“你的灵力。”
心里咯噔一跳,魏无羡以为蓝忘机发现了什么,有些心虚:“我……灵力怎么了。”
“你的灵力有损。”
魏无羡觉得心里凉了半截,垂死挣扎地继续试探:“啊,对,是损了点。那除此之外呢,你还知道什么?”
蓝忘机摇了摇头。
魏无羡算是松了一口气,凉了半截的心迅速回温。
气氛莫名有些令人烦躁,不知是交缠在身上的酒气,还是谈到了不想提起的话题,魏无羡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想透口气,不经意抬头,扫了眼悬在夜空中的月亮。
他和蓝忘机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他没注意那天的月亮是圆是弯,只记得那天他们因为天子笑在墙檐上打了一架,小古板的身手很不错。
“蓝湛,我们比场剑吧,好久都没切磋过了。不用灵力,也不用灵剑,就用……”魏无羡看了眼给阿苑买的小木剑和手里的陈情,感觉都不适合做武器,“我们去外面拾两根树枝当武器,如此比一场如何。”
蓝忘机面露疑色,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应了个好字,欲往门外走去,却见魏无羡依然倚在窗边,没有要跟他一起出去的意思,不禁又停驻了脚步。
魏无羡双手抱胸,望着窗外的一颗大树:“走门多没意思啊,不如我们就从这窗翻出去,折两截树枝,再顺着树上去,直接去屋顶上比一场,怎么样。”
蓝忘机大概从来没翻过窗,但依然没有拒绝,只道:“好。”
于是,素来端方守礼的含光君有史以来第一次翻窗而出,第一次爬树,虽然他清醒以后并不会记得这些事。
皓月清风下,一黑一白两道颀长的人影立于屋檐之上,两人各执一枝,相互拱手作礼后,便挥枝向前刺去。
魏无羡许久都没有使过剑法,身形略显生疏,可一招一式统统如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不曾忘却分毫。
云梦的剑法灵动飘逸,几招交手下来,皆是魏无羡主动出击。蓝忘机行剑沉稳有力,招式极少转折,每次出剑先取守势,以守为攻,见招拆招。
蓝忘机如约未动用灵力,起初两人还不分上下,可没比多久,魏无羡就逐渐处于下风。魏无羡很久都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快感,额间沁出了汗珠,却不愿轻易停下。直到握着树枝的手臂一阵疲软,步伐慢了一拍,险些没避开冲向自己的树枝。
树枝在离胸口三寸之地及时停住,蓝忘机察觉他的异常收了招式,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一场久违的比试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魏无羡大口大口喘着气,刚想笑着跟蓝忘机说他没事不必担忧,脚下却是没站稳,一个踉跄,眼看就要从檐上跌落下去。
蓝忘机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想拉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两人抱成一团重重地栽到了地上。
后背撞到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面还压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魏无羡忍痛嘶了一声。
摔得眼冒金星,魏无羡迷迷糊糊想着,怎么和当年抱着蓝忘机摔到云深不知处墙外时一样,每次都是他在下面?
但晕晕乎乎的糊涂虫并没有意识到,其实每次都是他无意识地主动让自己成为缓冲的垫子。
眼里闪烁的星星消失了,魏无羡才看清自己的面前是一双充满担忧与不安的浅色眸子。
他们的距离太极了,面颊间尽是对方温热的鼻息。胸腔紧紧贴在一起,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心底莫名起了燥热,魏无羡觉得今天酒肯定是喝多了,不然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重重地砸在地上,原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加晕乎,魏无羡一时忘了该做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布满关心的浅色眼眸。
那双眼分明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却又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将他牢牢包裹,吞噬了他的理智。
脑中有一根弦无声崩裂,魏无羡扣着蓝忘机的后颈,用力吻住了那双浅薄的嘴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