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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若相惜》19

*假如老祖羡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含光君X老祖羡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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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雪白颈间的喉结微微一动,蓝忘机神色不安地看着魏无羡,眼里满满的都是欲言又止。

瞅了眼蓝忘机略显扭曲的眉心,魏无羡眉眼上扬,强忍着笑意,佯装一副吃惊的模样,讶异道:“含光君,你干嘛这么看我,难道是怕你方才醉酒时说了不该说的话?”

蓝忘机僵在原处,沉吟片刻,才忍不住再次问道:“我……方才究竟说了什么。”

见他白皙的脸都快变青了,魏无羡才敛了笑意,颇为不开心地偏嘴道:“你又让我跟你回姑苏,咱们都说好了不说这事了,结果你喝醉了还记着这茬儿。蓝湛,你就真的那么想让我跟你回姑苏啊?”

蓝忘机不语,唯有沉重的目光落在魏无羡转于指间的陈情。顺着他的目光,魏无羡也看向漆黑的笛子,慢慢停止了转笛的动作。

“我知道你不是想把我关起来,那你想带我回姑苏做什么?”

见蓝忘机一怔,魏无羡又笑道:“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啊,可惜还没说到你想带我回去做什么你就清醒了,不过也没事儿,趁着现在你清醒问你也不迟,也免得让我觉得我是趁人之危,趁你醉酒套你的话。”

蓝忘机动了动嘴唇,始终说不出心底的答案。

带回去,藏起来。

简单的六个字,却被世俗的枷锁束缚在心里,难以轻易宣之于口。

玄武洞里,那人信誓旦旦地说他不喜欢男人的,又如何能让他知晓自己的心思,何况他素来沉默寡言,从不善于表达心里的想法。可如今既然魏无羡问起来,他也并不愿随意敷衍。

真实的内心不敢轻易让他窥探,但蓝忘机也从来不编织谎言,只道:“回姑苏,帮你重拾剑道。”

魏无羡神色一僵,握着陈情的手指顿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掩饰了心里一闪而过的痛楚:“为什么要重拾剑道,我现在鬼道用得挺好的。”

蓝忘机没有接话,只是缄默地继续凝视着陈情。

见他不语,魏无羡反而疑惑道:“蓝湛,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蓝忘机目光澄澈地看着他:“说什么。”

魏无羡自嘲一笑:“就是你之前老说的那些啊,损身损心性什么的。”

摇了摇头,蓝忘机道:“你我约定,见面不说这个。方才醉时,是我无意提起,抱歉。”

“害,这有啥,你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道歉好不好。”魏无羡朗然一笑,胸腔里有莫名的暖流淌过。

魏无羡这个人,特别喜欢和别人唱反调。蓝忘机痛斥规劝他时,他就像只缩成一团只剩尖刺外露的刺猬。蓝忘机不主动说,魏无羡反而愿意露出刺猬柔软的腹部,心平气和的说上几句肺腑之言。

“蓝湛,你以为我自己会不知道么。”手指轻轻地抚摸陈情,魏无羡盯着蓝忘机的眼睛说道:“损身损心性,损多少,我自有数。可蓝湛,你是上过乱葬岗的,知道那里只是老弱妇孺。如果不修鬼道,我还能护得住他们吗?何况,我在世人眼中可是邪魔外道,你们姑苏蓝氏是仙门正派,你叔父尤其厌恶我这样的旁门左道,不可能允许你把我带回云深不知处的。”

蓝忘机一语不发,搭在身侧的指节微微蜷起,又无可奈何地缓慢放开。

魏无羡随手捞起桌上的酒坛子想喝口酒,拎起酒坛,空坛子的重量才提醒他酒已经喝完了。

略有不满地啧了一声,不甘心的魏无羡把酒坛底朝天的倒过来,仰起脖子,张嘴接住从坛口流下的最后几滴酒。

酒液入喉,寥寥数滴,却莫名辣嗓子,品不出一丝香醇。

他第一次喝酒时,被辛辣呛人的液体刺激出了眼泪,可后来却越来越喜欢那个味道。为什么会喜欢,许是因为人们常言的一醉解千愁。可魏无羡的酒量甚好,极少醉酒,那便或许是单纯地喜欢那个刺激的滋味,入口辛辣,回味却甘醇绵长。

直到上了乱葬岗,喝了四叔酿的果子酒,明明不如别的酒烈,却常让他感觉酩酊大醉。也许身体清醒,醉的只是心。醉生梦死间,偷得半刻虚妄,一晌贪欢。

重回乱葬岗,魏无羡也没闲钱买酒,喝的最多的便是果子酒。与四叔碰杯闲聊间,总是不免感叹,这么多年来品尝过无数佳酿,最难忘的还是姑苏的那坛酒。

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坛,魏无羡不满意地摇摇头,笑着对蓝忘机道:“真的是不如你们姑苏的天子笑,蓝湛,你刚才醉酒前可说好了,下次来给我带天子笑。”

蓝忘机颔首道:“一定。”

把酒坛子丢回桌子上,魏无羡有意无意地转了两下笛子:“今天也算把话说明白了,既然不可能,你以后真的完全没必要再跟我说跟你回姑苏这件事啦。”

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蓝忘机默默地阖了眼,喉结滚动一轮,将凝塞于心口的话与无法言说的苦楚闷吞入肚。

空气倏然陷入沉寂,甚至没有窗外噼啪作响的杂音,魏无羡向窗外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

雨后的天空还布着未消散的云,太阳躲在雨里,耀眼的日光若隐若现,被雨水润湿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味道。

双手按在窗台上,魏无羡拱起鼻子猛嗅了一口,雨后清新的气息将心情润得明朗。知晓蓝忘机当真不是想把他带回姑苏关起来,魏无羡还是很开心的。

他回身对蓝忘机笑道:“雨停了,咱们去外面逛逛吧。”

蓝忘机已经将琴收好背在身后,又拾起放在一旁的避尘,说道:“好。”

二人下了楼,魏无羡本想结账,蓝忘机动作快,已经先掏出了钱袋。

“上次本来说我请你吃饭,结果是你结的帐,这次我来吧。”

但不等魏无羡阻拦,蓝忘机已经付好了钱,才道:“无事。”

魏无羡也不跟他客气,笑道:“那行,那等会我请你吃东西。”

蓝忘机未语,只是点点头,将钱袋收好。

不经意扫了蓝忘机的钱袋一眼,魏无羡觉得有点眼熟,可又一时想不清在哪见过,便也未放在心上。只以为哪个姑娘送的,毕竟那钱袋看上去精致得很,不像是大男人会带的东西。

莫不是蓝忘机的心上人?可也没听他说过有什么喜欢的人,不过按他的性子,就算有喜欢的人估计也是矜持得很。

魏无羡突然想到,他们都已经二十多了,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纪。师姐和金子轩都已经成亲,再过几个月孩子都要出世了。魏无羡从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毕竟现在一个人要在乱葬岗护着那么一大群人,何况他素来洒脱无羁惯了,像喜好自由翱翔的鸟,也不想往自己头上套犁拴缰。他是如此,那蓝忘机呢。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蓝忘机,面色依然是素来的冷清,与醉酒时判若两人。

“还是喝醉酒的蓝湛比较惹人喜欢啊……”魏无羡喃喃自语,却不知被蓝忘机听到了什么,他回头看着魏无羡,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方才……我还说了什么。”

魏无羡朝他眨眨眼:“你猜。”

蓝忘机不再看他,扭头径直往前走。

魏无羡加快了步伐,连迈两三步凑到蓝忘机身侧,笑道:“好啦,不跟你玩笑了,你说到了你母亲。”

蓝忘机的脚步一滞,神色复杂地看向魏无羡。

投来的那道目光似蕴藏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魏无羡读不懂,只道:“也没说什么,你就说了令堂是个很温柔的人。”

蓝忘机的原话自然不是如此,但魏无羡肯定不会跟蓝忘机说他拉着自己被攥疼的手吹气,还对他说吹一下就不疼了的这种话。

蓝忘机收回了目光,也没说别的,只浅浅地应了个嗯字。

魏无羡知蓝忘机向来话少,却也看出他应该不太想继续谈论此事,便又岔开了话题。

雨后初霁,清冷的街道逐渐恢复平日的热闹,小贩们纷纷出来摆摊,路上的行人也接二连三多了起来。

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魏无羡道:“本来说今天和你一起去摘新鲜的莲蓬吃的,可被这场大雨一闹,也来不及去摘了,不如买点现成的吃。”

蓝忘机道:“好。”

从箩筐里挑了几个莲蓬,蓝忘机准备掏钱袋的时候,魏无羡抢先付了钱:“说好了我请你吃东西的。”蓝忘机便默默收回了手。

魏无羡剥莲子的手法熟练无比,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边嚼边点评:“这莲子还可以。”瞅了一眼细嚼慢咽的蓝忘机,自己手里的莲蓬都快吃完了,他拿着的那个却才剥了几个,魏无羡疑道:“你不喜欢吃吗?”

蓝忘机又嚼了几口,待嘴里的莲子都咽下去了,才开口道:“食不言。”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呢。”魏无羡笑了一下,又惋惜道:“可惜这莲蓬不带茎,不然更好吃。”

蓝忘机突然道:“我吃过。”

魏无羡眨眨眼:“嗯?”

蓝忘机道:“带茎的莲蓬。”

魏无羡讶异道:“不错呀,蓝湛,你竟然也知道带茎的比不带茎的好吃?”

蓝忘机淡淡看着他,语气平平道:“你告诉我的。”

魏无羡歪着脑袋,蹙眉道:“我怎么不记得。”

见蓝忘机没有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魏无羡抓了抓头,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对你说过,在姑苏求学那会吧。”

蓝忘机这才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轻声道:“嗯。”

魏无羡嘿嘿一笑,夸奖道:“蓝湛你记性真好,这种事都能记得这么清楚,我自己都差点没想起来。”

蓝忘机垂眸看着地面,淡声道:“是么。”

魏无羡诚心实意道:“真的很好,反正比我好。”

蓝忘机不置可否,沉默着继续剥手里的莲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