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若相惜》11
*假如老祖羡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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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与被阴霾笼罩的乱葬岗不同，山下的天蓝得有些奢侈，不似尸山上如墨般化不开的乌云密布。空气闻起来总是那么清新，没有一丝腐朽破败的味道。
每次跟着羡哥哥一起到山下的小镇，小温苑总是兴奋不已。可小家伙隐隐觉得，今日羡哥哥似乎比他还要开心，唇角噙着的笑容都比平时灿烂，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羡哥哥，你刚才唱的是什么呀。”
魏无羡一愣，反问道：“我刚才唱了什么吗？”
小温苑认真地点了点头：“唱了，很好听的歌。”
魏无羡摸了摸脑袋，适才他在想事情，随口哼的是自然浮于心上的一段旋律，现下一时竟想不起来刚才哼的是什么。
见他不语，小温苑又道：“今天羡哥哥特别开心。”
魏无羡笑道：“我每天都很开心啊。”
小温苑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摇着头说道：“不是的，今天羡哥哥比平时还要开心。”
摩挲了一阵下巴，魏无羡疑道：“有吗？我自己怎么没发现。”
小朋友绕到他面前，仔细观察了一阵，才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用稚嫩的童音答道：“有的。”
小温苑拉了拉魏无羡的衣摆，示意他蹲下来。
比小家伙高了大半个身子的魏无羡不知小朋友想做什么，不过也未问个究竟就照做了。待他蹲下来，视线与小温苑平齐时，只见小朋友在他的嘴角比划着：“平时羡哥哥是这么笑的，但刚才羡哥哥一直是这么笑的。”
小温苑用他又短又瘦的小手指比了个夸张的弧度，又道：“今天羡哥哥这么开心，是不是因为要去见有钱哥哥？”
魏无羡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着警告道：“小孩子不要乱说啊。”
小温苑捂着被魏无羡蹂躏的头发，撅着小嘴巴道：“阿苑没有乱说。”
魏无羡朝他耸了耸鼻翼，做了个鬼脸道：“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开心呢，你可不许乱说，尤其在你有钱哥哥面前，不然下次你羡哥哥就不带你去见你的有钱哥哥了。”
闻言小朋友立刻乖乖闭了嘴，又用灰扑扑的小手捂了嘴，只露出两个黑亮的眼睛眨了眨。
魏无羡笑了笑，牵着小朋友的手继续前行。
来到约定的地点，已有一背琴负剑的白衣人站在那里。
“有钱哥哥！”还不等魏无羡开口，小温苑就奔了过去，直接抱住蓝忘机的大腿。
蓝忘机低头看了眼腿上的小家伙，又抬眸望向笑着朝他走来的人。
那人看上去似比上次分别时更精神了些，但脸部的轮廓依然削瘦得棱角分明。
魏无羡打了个招呼，瞄了眼抱着蓝忘机大腿不放的小温苑，解释道：“阿苑挺想你的，我就把他一起带来了，蓝湛你不介意吧？”
蓝忘机脸上的表情如旧，只是望着小朋友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点：“不会。”
魏无羡心中一缓，笑道：“不会就好，那我们走吧。”
蓝忘机微微颔首，刚想抬脚，却发现小家伙还牢牢抱着他的大腿不放。
魏无羡忙道：“阿苑，你这么抱着你的有钱哥哥，他走不了。”
小温苑没从蓝忘机的腿上下来，只是偏头仰着小脑袋对魏无羡道：“阿苑有点走不动了，羡哥哥可以抱我走吗？”
魏无羡双手叉腰不满道：“阿苑，我刚才已经抱着你走了一大段，现在抱不动啦，你得自己走。”
小温苑委屈巴巴地低头，小手紧紧抓着蓝忘机的衣摆不放。
蓝忘机看了眼身材清瘦的魏无羡，弯腰将小温苑一把抱了起来：“我抱你走。”
小温苑靠在蓝忘机的怀里开心地喊道：“好！”
魏无羡无奈道：“蓝湛，你不要这么惯着他。阿苑你下来，你自己要下山的，怎么能让人一直抱着呢。”
小朋友往蓝忘机怀里挪了挪，一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蓝忘机道：“无妨，我抱。”
魏无羡好笑地看了那两人一眼，道：“进步了啊，蓝湛。阿苑第一次见你哭成那样，现在倒是愿意和你亲近。”
蓝忘机道：“是么。”
魏无羡点头笑道：“是啊，他可喜欢你了，还专门给你准备了礼物，是不是啊，阿苑？”
小温苑点了点头，从衣服里掏出了稻草编的小蝴蝶放在蓝忘机的手里。
“这是他自己编的。”魏无羡补充解释道。
见蓝忘机接过了小蝴蝶，小温苑小心翼翼地问道：“有钱哥哥喜欢阿苑的礼物吗？”
魏无羡知蓝忘机素来沉默寡言不与人亲近，生怕他冷冰冰地说个不字打击到小阿苑，想朝他挤个眼色让他说声喜欢，可蓝忘机不等他暗中提醒的小动作，就不假思索道：“喜欢，谢谢。”
小温苑一听笑得更开心了，一下子搂住了蓝忘机的脖子。蓝忘机也没拒绝，任由他这么搂着就往前走。魏无羡跟在侧后方，时不时抬眼看着画面温馨无比的二人。
放眼看去，两人在一起的模样，竟让他朦朦胧胧产生一种两人是父子的错觉。魏无羡想，虽然蓝湛这人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对阿苑倒是很好，若是以后他有自己的孩子，也会是个好父亲吧。
他们寻了夷陵附近的一片小树林，蓝忘机将温苑放下，取出背于身后的七弦古琴。
魏无羡盘腿端坐在一旁，又把小温苑抱在怀里。
蓝忘机的手已经覆上琴弦，魏无羡忍不住道：“蓝湛，其实我觉得……”
蓝忘机低头看琴，头也不抬道：“静心，凝神。”
那声音仿佛带了点命令的味道，魏无羡撅嘴哦了一声，摸了摸鼻头，还是乖乖地把小温苑从怀里挪到了身旁，自己重新盘腿坐好，手心朝上手背搭在腿部，轻轻阖眼，屏息凝神，静静聆听从蓝忘机指下泻出的泠泠弦音。琴声清婉，如汨汨流水，荡涤尽一切污秽。
曲闭，魏无羡睁眼，一下子没适应强烈的光照，不由得又重新闭上，暂缓片刻，待重新适应了亮光，才缓缓地抬起眼皮。虽是勉强能睁开眼，视线仍有些模糊，眼前是一圈圈朦胧的光晕。
视觉还没完全恢复，魏无羡就不由自主地看向蓝忘机。
模糊的视野里，那身白衣沐浴在日光之下，轮廓处彷若有无数光点洒落，耀着明亮的光，整个人如同是从瑶池仙台下凡来的神仙一般。
魏无羡看得微微有些出神，待他的视觉逐渐恢复正常，那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才想起来，那不是仙人，是蓝忘机。
“感觉如何？”蓝忘机难得的先于魏无羡开口。
魏无羡回过神，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称赞道：“好听。”
蓝忘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道：“我不是说这个。”
魏无羡道：“那你想说什么。”
蓝忘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知道我何意。”
魏无羡无奈叹了口气：“蓝湛，我真的觉得我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这曲子真的好听，玄门名曲我也听过不少，这首倒是没听过。”
蓝忘机将琴收好，道：“此曲名为《洗华》，难习，修习者甚少，是而不常为人所知。”
“原来如此，难习你还弹得这么好，不愧是含光君。”魏无羡诚心诚意地夸奖道。
蓝忘机微微垂了眼眸，只道：“你若觉得此曲无甚效用，我回去再继续研习。”
魏无羡无奈道：“蓝湛，你其实不必……”
“你答应过我，让我帮你。”蓝忘机道。
魏无羡瞅了他一眼，眼前的人看上去固执得很，不过只要不谈把他带回姑苏这件事，听他弹弹曲子聊聊天也还是不错的，便道：“好啊，那我下次等着听你的新曲子啊。”魏无羡笑了笑，又补充确认道：“所以还有下次，对吧？”
蓝忘机应道：“嗯。”
魏无羡抬头看了眼太阳道：“时间还早，你要是不急着回去，咱们再在四处逛逛？”
蓝忘机微微颔首：“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