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若相惜》09
*如果老祖羡时期的助攻们都给力点。
*原著向魔改。
*人物是墨香的，ooc都是我的。
09
云深不知处幽僻的小筑前，遍地的龙胆花随风摇曳。娇小冶艳的花朵铺成一片紫色的花海，如同它的花语一般，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蓝曦臣推开屋门，果然蓝忘机正端坐于书案前低头看书。
“兄长。”见蓝曦臣进来，蓝忘机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行礼。
蓝曦臣微微一笑：“听门生说你不在静室，其他处也寻不到你，我想你大概会在此处。”
蓝忘机默默垂眼，低头不语。
“若是藏书阁重建完毕，也许你会在藏书阁。”蓝曦臣继续打趣道。
蓝忘机没有理会蓝曦臣的玩笑之语，只是抬眸道：“兄长，藏书阁修建进展如何。”
蓝曦臣略一沉思：“大约一年内可完工。”
蓝忘机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蓝忘机适才在看的书，蓝曦臣笑道：“藏书阁落成与否对你倒也无碍，我听看管藏书的门生说，你借了不少曲谱。”
蓝忘机坦然道：“是。”
蓝曦臣笑而不语，须臾片刻又道：“那日金公子与江姑娘的婚宴，你提前离场了？”
蓝忘机道：“嗯。”
蓝曦臣盯着弟弟的眼睛，笑道：“来得晚，走得早，倒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收于云袖里的手指微微蜷起，蓝忘机难得有些迟疑：“兄长，我……”
蓝曦臣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挥挥手一笑：“忘机，我知你做事有分寸，也无意多问。”
蓝忘机微微低了头：“多谢兄长。”
蓝曦臣瞅了少言寡语的弟弟一眼，无奈笑道：“兄弟之间，又何需言谢。”
蓝忘机应道：“是。”
沉默片刻，蓝忘机难得主动开口：“兄长，忘机还有一事请求。”
蓝曦臣好奇道：“何事？”
蓝忘机道：“我想看禁书室的禁书。”
蓝曦臣未露讶异之色，脸上依然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忘机，我说过了，你做事自有分寸，想去看便看，无需问我。”
蓝忘机道：“是。”
他脸上依然是古井无波的神色，蓝曦臣瞅了一眼，只道：“是为了魏公子？”
蓝忘机抿着嘴唇，未语。
蓝曦臣继续道：“你去夷陵见过他了。”
蓝忘机猛然抬头，对上了蓝曦臣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如既往的哥哥对弟弟的关怀。
“是。”蓝忘机如实道。
蓝曦臣走到书案前，拾起桌上的曲谱翻了翻：“魏公子现在可好？”
想起去参加金麟台的婚宴时那人消瘦的模样，念及回程途中出的意外，蓝忘机不知该答兄长一个好字还是不好，即使那人的眼角总是挂着笑意。
蓝曦臣见他不语，心中猜到一二，道：“乱葬岗那个地方，想来魏公子也是不容易的。”
蓝忘机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口气：“是。”
蓝曦臣道：“忘机，你想修习琴谱，是否也觉得魏公子已经心性大变？”
蓝忘机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靠心神喂养鬼魅，损身损心性，虽然如魏无羡在云梦楼台所说，他目前并没有变得多丧心病狂，可逐渐显露的征兆不免令他担忧。那日被手下的厉鬼抓伤手臂，更是让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他相信魏无羡，却无法相信消磨他心神的鬼道。
浅色的琉璃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迷茫，蓝忘机踌躇一瞬，老实道：“我不知。”
“你虽不知，但你想帮他。”蓝曦臣见蓝忘机不答，便将他的沉默当默认，继续道：“我还记得魏公子当年来云深求学时的模样，如今倒是……”
瞅了蓝忘机一眼，那双眼里似闪过一丝痛色，蓝曦臣心里也有些痛楚。自母亲去世，原本就不爱言语的弟弟愈加沉默寡言。直到那个恣意跳脱的少年闯入他的世界，蓝曦臣才从弟弟多年沉静无水的脸上看出一点波澜。原本想着弟弟交到如此活泼开朗的朋友是好事，可如今竟成了此番光景。在意的人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心里必是痛苦无比。
蓝忘机突然出声：“兄长。”
蓝曦臣疑道：“何事？”
蓝忘机深吸了一口气：“当时，他的剑法与我不相上下。”
蓝曦臣微微一怔：“当时？”
蓝忘机道：“我曾于他交手数次。”
蓝曦臣旋即了然：“如果继续修剑道，魏公子也未必不能成大器。可似乎自射日之征起，魏公子便不再配剑了。”
蓝忘机默然点头，一阵沉默后，道：“我猜……他大抵是灵力有损。”
蓝曦臣微微睁大了眼，仔细一想又觉他的猜测不无道理，问道：“你从何而知？”
蓝忘机道：“为他输送灵力时，他体内灵力的涌动似有怪异。”
蓝曦臣道：“你可曾问过他。”
蓝忘机眉眼微垂：“问过。”
看着弟弟这个惜字如金的样子，蓝曦臣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不用多想也知道他是怎么问的，只道：“魏公子许是有难言之隐，若他不愿说，也无法强求，只是你若关心他，还是得好好说让他知道才是。”
“是，忘机受教。”
蓝曦臣无奈地摇摇头，未再言语。
两人沉默一阵，蓝忘机问道：“兄长找我可是有事。”
蓝曦臣点头道：“族中有些事务需要你去处理，叔父唤我寻你去找他。”
蓝忘机起身，将案桌上的书摆放整齐：“我这就去。”
和蓝忘机一起从屋内走出，蓝曦臣望向那片在风中摇曳的龙胆花，脑海中出现了它们曾经主人的影像，下意识地去看跟在他身后的弟弟。
当年那个总是跪在此处的幼童已经长成身姿挺拔的青年，可骨子里的执拗大概从不会变。
母亲去得早，父亲常年闭关，蓝曦臣打小最疼爱这个弟弟。难得有人能打开弟弟那扇紧闭的心扉，他自是希望蓝忘机能开心一些。
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风缓缓地在耳旁吹，龙胆花轻轻地在风中摇，却没有谁能诉说未来的答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