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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

宣德十八年,德文帝殡天,传位于皇二子王一博。

王一博年龄尚小,德文帝恐幼子不能掌控朝局,特封镇北王幼子肖战为摄政王,令其帮扶幼帝。

德文帝的担心不无道理,德文帝只有两个儿子,王一博的哥哥王亦谦,与王一博非一母所出,王亦谦的母亲白贤妃身后有白氏一族,虽无法与肖家平分秋色,但也是百年世家。

王亦谦表面上无心朝政,实则城府颇深。

反观王一博,王一博的母亲虽是皇后,但母家并不显赫,只是帝后情深,德文帝顶着压力扶苏潼为后。

除了肖家,王一博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登基大典当天,王一博穿着龙袍,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千斤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份责任,也不知道前路如何,他甚至都不知道肖战会不会帮自己。

肖战的母亲,是永宁长公主。按理说,他该叫肖战一声表哥,可肖战自小便去了白鹿书院学习,十六岁学成以后才下山。从肖战入朝为官到现在,他和肖战只在家宴上见过几次,自己还因为老是被母后拿来和肖战比较而捉弄过肖战。

王一博本身很少接触政事,德文帝死的很突然,一场疾病就要了他的命。

德文帝本想庇护王一博成人后再教他政事,却不想自己英年早逝。

登基大典前一天,王一博曾经问过肖战。

“肖战,你会帮我吗?”

“臣会遵循先帝的旨意,辅佐陛下。”

“如果我做不好这个皇帝呢?”

“不会的。”

肖战的话冷漠而又疏离,让王一博摸不着头脑。

肖战的意思,王一博大概明白,肖战会帮他,但这只是因为先帝临死前的嘱托,换了他兄长当皇帝,肖战也会帮,肖战帮的,不是王一博,而是皇位上的人。

这样不行,王一博需要肖战只帮自己,坚定的与自己站在一起。

登基大典结束后,王一博坐在龙椅上,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办。

王一博思考无果,趁着月色迈步去了寿康宫。

太后还在因先皇的死而难过,她与德文帝少年夫妻,情真意切,一朝丧夫,令她久久不能接受。

“母后,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肖战帮我。”

母子二人对坐良久,也没有想出良计。

突然,窗外一声惊雷,接着便是瓢泼大雨,黑漆漆的天,像是昭告着什么。

王一博不禁打了个寒噤。

“不早了,母后,儿子先走了。”

王一博告别了太后,回了自己寝殿。

王一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雷声,有些害怕。

王一博小时候,被王亦谦和白家几个小辈关在死了人的旧屋子里,虽然很快就被找到了,但还是留下了阴影。

王一博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怕黑,自己已经是皇帝了,要保护这天下的百姓,自己不能怕。

给自己壮了壮胆,最后还是睡着了。

而另一边,肖战刚刚结束了和父亲的夜谈,回到了自己院里。

肖战想起了王一博登基之前问自己的话,王一博无助的样子和小时候被抢了玩具一模一样。

和王一博不同,肖战是记得王一博的。

肖战去白鹿书院求学之前,王一博就已经出生了。

那时候,娘领着他去宫里看刚出生的王一博。他一见到王一博便喜欢上了,刚出生的王一博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比王亦谦可爱了不知道多少。

王一博两岁之前,肖战经常去哄这个小弟弟,但后来去白露书院求学,课业繁忙,只有过节时才回家,在家宴上与王一博见过几次。

肖战与父亲的谈话内容很简单,肖尚嵘叫肖战好好辅佐王一博,守好肖家百年基业。

肖战只觉任重而道远,王一博年幼,对政事又知之甚少,万一王一博不是当皇帝的那块料,自己要怎么办?扶王亦谦上位?还是自己把持朝政?

京城的雨夜,王一博和肖战都睡得不怎么好,许是这漆黑的雨夜在昭示着欲来的风雨,搅扰了二人的清梦吧。

半梦半醒之间,肖战似乎看见小时候的王一博正在向自己招手,仿佛在说

“哥哥,你会帮我的,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