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
永乐二十一年,于谦奉命使湖广、犒劳军官、招抚川贵。虽看上去是朝廷的钦差,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不过,这毕竟是仕途的第一站,还能为国分忧,为百姓谋福,何乐而不为呢——至少于谦是这么想的。
于谦知道,往年出使的人大多走走过场,毕竟是个得罪人的活,哪知道哪个小芝麻官上头就有人,被参了一本;况且,于谦在殿试后并未授官,就更难了。
于谦不管这些,他不怕得罪人,也不怕权贵,他有一腔热血,想挥洒在大明的土地上。于谦在湖广接触底层百姓,查稽功过,赏罚分明,申明朝廷大义,众官民心悦诚服,以廉干著称。
一年后,于谦返京复命
朱棣坐在长桌之后,朱瞻基搬了个凳子,坐在长桌侧边。
“陛下,于谦觐见。”
“宣。”朱棣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朱瞻基,朱瞻基不明所以,心里却一阵心虚。
少时,于谦已进了大殿。
“臣于谦拜见陛下,陛下万岁。”恭敬规矩,但没看到坐在皇帝身边的朱瞻基,使得朱瞻基颇为幽怨的瞪了于谦一眼,于谦这才瞧见朱瞻基,忙补了句:
“殿下金安。”
朱棣这才从摞成堆的奏疏中抬起头:“免礼”。
“谢陛下。”于谦起身。
“朕看了你的奏疏,你在湖广赏罚分明,还向官民申明朝廷大义,很不错。”朱棣对于谦笑道。
朱瞻基偷偷瞧爷爷的神情,那眼神中,分明带着一种……欣慰?
“不敢,这本是臣分内之事。”
朱瞻基转头看向于谦,想起爷爷刚才“欣慰”的眼神,心中默默回忆起,自己儿时第一次写文章,爷爷也是用这种眼光看自己的。
“将分内之事做好,便是有功于朝廷。”
“谢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讲”
“有将官贪图功名,杀良冒功。臣请陛下下旨,令将官善待百姓,不得邀功妄杀。”
“好,朕会下旨,你且退下吧。”
于谦俯身一拜,转身离开。
“知道你小子同那于谦关系不错”
朱瞻基瞧着于谦离去的背影出神,不妨永乐皇帝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半是感慨半是调笑的话。
“额……爷爷您知道啊……”朱瞻基尴尬的笑笑。
“倒也真是个大才啊……别人见朕多是哆哆嗦嗦,少有几个像杨士奇、杨荣、姚广孝那样的,规距却又不卑不亢,但大多是跟了朕半辈子的老臣。那于谦如此年轻,却是少年老成,又敢直言。”
朱棣从奏疏堆里抽出于谦的奏疏,递给朱瞻基:“他在这里头写的,仔细看看,有些你可以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