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迈脚跨进茶馆，找了个闲桌坐下。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上壶茶。”朱瞻基丢了几块碎银给那店小二。

于谦却抓住了朱瞻基的手，小声道，“我没带银子。”

朱瞻基狡黠一笑，“没事儿，我带了。”

于谦有些为难，“这……怎么好意思……”

朱瞻基依旧笑得狡黠：“即是朋友，怎么不好意思了。小二，上茶！”

怎么好的人才，当然要一点一点的收入麾下呀——朱瞻基暗暗想到。

“多谢了。过几日会将银子还给殿下的”

朱瞻基的小心思被于谦的话拉了回来。

“这就不用了。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

“何事？”

“这第一，”朱瞻基笑着，“你出任为官后，与我通信，可否？”

“当然没问题。”于谦爽快答应。

“这第二件事……”朱瞻基面色严肃起来。

“何事？”于谦大致意识到朱瞻基要说正事。

“你告诉我，民间究竟是怎样的？”

“您怎么问这个？”于谦疑惑道。

“民间的情况我也大致知道一些，你文章中写的却比我想象的情况严重。”朱瞻基的身体向前探。

于谦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止，有些地方比我文中缩写的更严重。”

“你细讲。”朱瞻基的身子快要贴到桌子上。

“我赶考的路上，路过的一些县，恰好陛下北征在即，那些县便以陛下北征、为国分忧为借口，多收百姓赋税。百姓怨声载道，那些县官倒好，多收的税没有一分进了国库，尽用来中饱私囊！”于谦愤懑道。

“可你那时仅仅是个会员，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这回轮到朱瞻基不解了。

“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再听听官员们的口风，就知道了。”不等朱瞻基再说话，于谦又补了一句，“民为贵，社稷次之。”

于谦没有说出最后一句。

朱瞻基赶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不兴说！你到不怕没命。”朱瞻基可被于谦的话吓出一身冷汗。

“殿下，但这是实情。”于谦认真对朱瞻基说，特意咬重了“殿下”二字。

“好好好，先不提这个了”朱瞻基绕开了这个“大逆不道”的话题。“那您可否解答我一个问题？”话又被于谦接了过去。

“你说。”朱瞻基放下了心，终于不用再提那个“大逆不道的话”题了。

“殿下怎知我的文章写了什么？”

朱瞻基的心又吊了起来。这于谦怎么就抓到了自己说话的破绽，怎么还尽逮着这种危险的话题聊。

“于廷益，你听我的，不要问了，到了时候，我自会将前因后果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