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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

殿试后,永乐皇帝书房内

“爷爷”朱瞻基俯身一礼。“您唤孙儿来何事?”

“来看看殿试的文章”

“诶,来了”朱瞻基大步走到朱棣身旁。

文章嘛,这爷俩不是没看过。朱棣时时问朱瞻基对文章的看法,朱瞻基也对答如流

爷俩的目光停在了一篇文章上。这篇一改一些文章的阿谀奉承,直言弊政,指出北征时各级官吏趁机加重赋税;一些地主兼并土地设法逃税等等。

“这是谁写的?”永乐皇帝面色明显一变,语气也沉了下去。

“秉皇上,是于谦。”

皇帝一副了然的神情“于谦,杨士奇选的会员,是吧,也太狂妄了些。来人,去把他找来。”

朱瞻基不由得心头一紧,于谦,是他?殿试上看着乖乖巧巧的,不想竟会写出此等“大逆不道”的文章,不说仕途无望,只怕是小命都不保。

另一边,住在馆舍里的于谦也正有些许不安。他写下了那些文字,他也怕惹怒了皇帝仕途无望无法实现抱负,然而他的良知不许他不加分辨的阿谀奉承,他要为民请命!

朱棣书房里的朱瞻基好像知道了于谦所想一样,怕皇帝气愤之下让这么一位敢直言的臣子丢了性命,连忙求情:“爷爷,您莫气,这于谦年少轻狂,但也是个敢直谏的忠良,况且……”朱瞻基小心翼翼的抬头瞟了眼朱棣“况且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便看在他一心为国……”

“去!”朱棣对着自家好圣孙哭笑不得的吼了一句“朕什么时候说要罚他了,你说的朕都知道。这样,他既年少轻狂,便放到地方去历练历练,这儿目前还不适合他。”

“诶,那他的文章……”

“三甲九十二名”

“三甲……九十二名……”

数日之后,金榜前围满满了参考殿试的学子们,于谦也在其中。虽比他预想的仕途无望好了许多,但二十余年寒窗苦读,仅仅是这个名次,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于谦回到馆舍,躺倒在榻上,闭眼沉思。

“若我不能留在朝中,在地方造福一方百姓,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