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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打探虚实

现如今的京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就是景家了。

即便是那些刚到京城述职的官员,也大都会前往景家,为的就是与景家打好关系,能在皇上与太子面前说得上话。

只是这样多的应酬,让景汐禾心底浮现出了不安。

她再一次目送外地的官员前来送礼,秀气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当即拦住了景瑜白。

“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们景家与其他官员来往过密可不是什么好事。”

景瑜白摆了摆手,正想用之前的话来敷衍景汐禾,却在对上她不满的眼神时,转了个弯。

“行了行了。”景瑜白不耐的摆了摆手,“你若真想知道,就去问太子好了,这可都是他让我做的。”

说到这,他像是唯恐景汐禾继续盘问一般,脚下一溜烟便跑了。

见状,景汐禾满腹的话堵在了嘴边,却无法仔细问询,她闷闷的翻了个白眼。

湛秋有眼色的跑了过来,低声道:“小姐,马车都给您备好了。”

“办得不错。”景汐禾拍了拍她的肩膀,雄赳赳的出了门。

太子府门庭若市,比起景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是入内,景汐禾就敏锐的看见了正送客出门的冷影。

而对上景汐禾的目光,冷影想也不想,就要逃走。

“霜寒!”

随着景汐禾一声喊,霜寒迅速拦下了准备去通风报信的冷影。

“郡主怎么来了?”冷影一笑,飞快走到了景汐禾的身边,讨好的说道,“属下现在就去替您通知殿下……”

“不必了。”景汐禾勾唇一笑,凉飕飕的瞥了眼他,“我自己去找殿下就好了,你还是陪霜寒在这切磋切磋吧。”

说完这话,景汐禾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此时的书房内,楚陵川正在着手准备调兵事宜。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他只当做是冷影,并未在意。

可熟悉的馨香传来,却让他背后发凉。

下一刻,楚陵川抬起了头,动作迅速的将这几封信收了起来。

“你与大哥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景汐禾不满的看向楚陵川,捏住了楚陵川的手。

楚陵川不敢反抗,唯恐伤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这几封信取出。

而在瞧见信上的内容后,景汐禾顿时皱起了眉:“你让大哥调兵去边境,那京城怎么办?定亲王的私兵可还没有下落。”

她半倾身体,关切的看向楚陵川。

楚陵川对上这双眼睛,那些借口悉数被压在了心底,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清楚。

“南夏蠢蠢欲动,定要有人控制,他们或许已经跟定亲王达成了合作,一旦京城乱了,南夏势必会率兵北下,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我也不能让他们趁虚而入,让大哥私下率兵去边境,是最好的选择,而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还需要配合上演一出戏,让众人以为景家功高震主,被我猜忌,这才被贬谪到了边境。”

楚陵川将事情解释清楚后,景汐禾眼底尽是讶然:“这…定亲王会相信吗?”

“无论是定亲王还是其他人,都不会相信我与你之间有真情在,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十分正常,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此话一出,景汐禾顿时了然。

的确,她与楚陵川的关系,在常人看来,不过都是互惠合作,而楚陵川身为太子,他会对景家这样的世家有所猜忌,是再正常不过的。

思及此处,景汐禾垂下眼眸,在纠结一番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殿下与大哥可要小心些,千万不能被人看出端倪。”

只是,她的心中仍是万般担忧。

在看着楚陵川时,她的眼神间,露出了心中所想。

“不必太过担忧。”楚陵川顿了顿,到底是坦诚道,“此番去南夏,会有十万大军随行,而南夏不过十几万人,根本不是大军的对手,你需要做的,就是待在京城,凡事小心。”

“我知道。”景汐禾低垂着脑袋,闷闷的说道,“只是战场上凶险万分,不担心是绝不可能的。”

楚陵川伸出手,在她低垂的脑袋上揉了揉,语气温柔地仿佛能滴出水来:“之前你给我的那颗保命的丹药,我还未曾服下,有了这颗丹药,大哥在战场上也能多一个保命的手段。”

花了大价钱从系统里买来的丹药,自然是精品,有了它,景汐禾的确能放心许多。

于是在沉默片刻后,她也只能轻声应下了。

“又或者……”楚陵川有些担忧,不安的询问道,“我换个人选?”

“不行!”想也不想,景汐禾就拒绝了。

她抬起双眸,目光凌冽道:“陆将军镇守在北都护府,若他轻易调动,势必会引起定亲王的警觉,最好的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大哥!景家的地位愈发高了,功高震主,太子不满,寻了个由头贬谪景家嫡子,他满腹怨恨,不再上朝,这才是最恰当的借口。”

思及此处,景汐禾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在此事上继续纠结了。

无论如何,景家既然享受了这些荣光,就势必要承担起属于大世家的责任,景国公被所有人都盯着,唯有景瑜白离京,才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想到这后,景汐禾闭上了双眼,心中已然浮现出了许多不安的情绪。

只是在对上楚陵川担忧的目光时,她极为轻缓的摇了摇头:“我会给大哥准备好一切需要的东西,让大哥能够多些准备。”

楚陵川捏住了她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归于平静。

他知道,对于景汐禾而言,这是一件冒险的事。

于是为了转移景汐禾的注意力,他又道:“其实我的人发现了关于定亲王的线索,不过这是一处胭脂铺,恐怕还要你出面。”

*

驶出景府的马车停在了朱雀街。

在这,另一辆马车等候多时了。

楚青摇从马车上跳下,笑眯眯的牵住了景汐禾的手:“禾儿,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说到这,她语气间不免带上了几分埋怨:“都怪太子哥哥,不知他在做些什么,竟然拦着我不准我见你!你以后可要好好地说说他才是!”

闻言,景汐禾轻笑了一声,无奈道:“现如今是非常时期,你我见面,或许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楚青摇一听,顿时睁大了双眼。

她慌忙往四周看去,却被景汐禾捧住了脑袋,不让她做出其他动作:“公主,你可别忘了,我们今天出门,是有要事在身。”

楚青摇飞快的眨了眨眼,口中道:“你放心好了,我可没忘这次的目的!”

说着,她便挽住了景汐禾的手臂,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带着景汐禾往里走去。

“听闻这段时间来,有不少眼线在景家徘徊?还有不少御史上了折子,说你们家排场奢靡,有居功自傲之嫌?”

“不错。”景汐禾点了点头,却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其实也就是一出戏罢了,平日里家中用膳,祖母都会让厨房酌情减少菜品,这段时间为了演戏,我身边的下人都胖了不少,那些剩下的菜,全都进了他们的肚子。”

楚青摇“噗嗤”一笑,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若是照着那些御史的标准,京中一大半的世家都要遭殃。”

景汐禾撑着下巴,懒洋洋道:“世家风气本就如此,若想要彻底根除,只能徐徐图之,但你也瞧见了,这分明是有的人利用这些事在大做文章。”

“不错。”楚青摇正色道,“想必是定亲王在这里面运作。”

说到这,她便两眼放光的望着景汐禾:“那咱们今日来朱雀街,为的是什么?”

景汐禾勾唇一笑:“守株待兔。”

楚青摇一头雾水,然而在瞥见景汐禾唇角噙着的那一抹笑意,她眼珠子转了转:“难道是想要抓眼线?”

“你只猜对了一半。”景汐禾靠在她耳边,小心的说道,“你可知道礼部侍郎任渊?”

对于这些人名,楚青摇急得不太清楚,她皱着眉:“他可是做了什么事?”

“那日皇上抱病不起,未曾上朝,朝会交由殿下召开,而任渊在朝堂上提出了要让二公主去南夏和亲,以此来弥补母亲与兄长犯下的过错。”

楚青摇一听这话,顿时睁大了双眼:“楚峤月不过是一个公主,说不准连皇后与英王在商议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过是刁蛮了些,却也罪不至去南夏和亲啊!”

“我与殿下也是一样的想法。”景汐禾点了点头,神情凝重道,“但凡是些有脑子的,都不会同意和亲一事,可偏偏任渊在这时跳了出来,还企图让所有人以为让二公主去和亲,是殿下的意思,于是……”

“任渊有问题!”

楚青摇目光望着景汐禾,见景汐禾颔首,她顿时握住了双手。

“殿下派人跟踪任渊身边的人,发觉他的夫人每隔三日,都要来盛云斋这个胭脂铺。”

“盛云斋可是京中的老铺子了。”楚青摇紧张道,“我记得这铺子开了二十几年,我还小的时候,它便极具规模了,定亲王的布局,竟然从那时就开始了吗?”

她提及此事,眼底的冷意更甚。

“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景汐禾看着近在眼前的盛云斋,淡淡道,“情况究竟是不是我们所猜测的那样,还要看我们今日的收获了。”

盛云斋是京城有名的胭脂铺,因其价格昂贵,胭脂口脂等物精细精美而受到许多夫人小姐的喜爱。

景汐禾与楚青摇两人出现在这,并不奇怪。

她们刚是走进铺子,便有伙计迎了上来,尤其是见两人衣着华贵,态度更是热情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