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下场
“棠儿心地善良,自打入宫后,将你视作亲妹妹一般,无论朕赏了什么好东西,她都记着要给你一份,可谁知她这些好心,竟是养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皇上说到这,目光极为冰冷的盯着皇后。
他眼底的冷意,几乎让皇后喘不过气来。
皇后的嘴角溢出鲜血,可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只仓皇的抱住了皇上的手臂:“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朕?”皇上冷笑,“朕待你不薄,更因你与棠儿的关系,对你尤为上心,可你这个毒妇,却暗藏祸心!表面装作与棠儿姐妹情深的模样,实则暗藏杀机,指使她身边的宫女在她日日佩戴的金钗上染了毒药!害得她在生产之时血崩而亡!晏妙,你好狠毒的心!朕看错了你!”
听得皇上一口一个毒妇,皇后捏紧了一双手。
她抬起双眸,赤红着眼:“若非皇上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我又怎会对她下此毒手?”
“荒谬!”皇上怒而拂袖,“朕是天子!棠儿是皇后!朕与棠儿伉俪情深,与你何干?”
“因为我将你视作唯一!”皇后几近崩溃,朱钗散落了一地,“这么多年来,皇上难道看不到我的心思吗?我记得皇上所有的喜好,每日都盼着皇上能来我的宫中。”
皇后回忆往昔,面上笑容逐渐柔和下来。
然而下一刻,她的脸庞又扭曲起来,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可随着陆棠的到来!一切都变了!您说过,皇后之位本该是我的!”
皇后咬牙道,“可您却在见到陆棠后,毅然将皇后之位给了她!她算个什么东西?我与皇上相识在先,她不过是个后来者!凭什么夺去了我的位置?”
“啪”的一声响,一个耳光甩在了皇后脸上。
“您为了陆棠,竟然不惜得罪定亲王!”皇后大笑道,“您想要做一个明君,却抢了弟弟的未婚妻!这都是因为陆棠!她就是个祸端!若不除了她,她定会伤害到您!我这都是为了您啊!”
“一派胡言!”皇上气得身体都颤抖了起来,“棠儿与定亲王本就不相识,不过是因为先皇的旨意不得不订婚,她真正爱的人是朕!若非她心悦朕,朕也不会将她封为皇后!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编排棠儿?”
皇后听得这些话,笑了出声。
“既然皇上已经调查出了前因后果,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皇后笑着,眼角浮出了泪珠,“不过能够拿你最疼爱的儿子下地狱,我也算是值了!”
皇上闻言,如利刃般的目光,扫向了皇后。
见状,皇后笑得更加张狂:“秋水毒无药可解!无论是陆棠,还是她生下的贱种,都要跟着我一块死!”
皇上手脚冰凉,下意识看向了楚陵川。
而楚陵川走了过来,笑得愉悦:“皇后见识还是太少了,既然是毒,那就一定有药可解。”
楚陵川说着话,便伸出了手。
皇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如隔空取物一般,将桌上的茶杯取了过来。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
“秋水毒,孤早就找到解药了。”楚陵川勾起唇角,眼底满是讥诮的冷意,“就连父皇身上的毒,我也悉数解除了。”
“这不可能……”皇后道,“你怎么可能有解药?这分明没有任何……”
“难道说,给你毒药的人没跟你说过吗?”楚陵川轻笑,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还是说,定亲王就是准备让你来送死呢?”
皇后猛地睁开眼,咬牙切齿道:“你都知道了!”
“自然。”楚陵川点了点头,“因此,你也没用了。”
杀意在此刻将皇后笼罩,然而她却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模样,反而大笑道:“我已经比陆棠多活了十几年!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我占据了!”
“死不可怕。”楚陵川颇为赞同,下一刻,他这双泛着冰冷杀意的目光,便落在了皇后的脸上,“真正可怕的,是将你双手双脚打断,囚禁在冷宫之中,躺在床榻上与那些废妃为伴。”
在皇后透出惊慌的眼神下,楚陵川道:“孤会让人看着你,让你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陵川话音落下,便迅速出手,拧断了皇后的手脚。
皇后惨叫,匍匐在地上,恨恨的盯着楚陵川。
楚陵川蹲下了身,轻声道:“楚韩玉也会跟你一样,被永远囚禁在英王府,他这些年来从我这拿去的东西,也该一一的还回来了。”
“不要伤害他……”皇后下意识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可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楚陵川薄唇轻抿,露出了一抹冷笑,“这些年来,他靠着你与晏家的庇护,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孤自然不会轻易饶过他,不过你放心便是,他这条性命,还是能保住的。”
皇后听得这番话,却心觉不妙。
下一刻,楚陵川又笑道:“毕竟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根本对孤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皇后正欲开口,却被冷影一把拉起。
这股力道使得她下意识惨叫出声,然而对于她的遭遇,楚韩玉只小心的缩在一旁,根本不敢开口。
皇后既是失望,又是惶恐。
可楚陵川再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一碗哑药,被喂入了她的嘴中。
灼烧感使得她不断挣扎,却无力反抗。
“一切都结束了。”
随着殿内的人逐渐离开,只余下了皇上与楚陵川父子两人。
“朕以为,你会杀了他们。”
“我说了,让他们死,是便宜他们了。”楚陵川冷笑道,“母后当年受过的痛苦,还有小九遭受的痛苦,我都会原封不动的用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有这样,才能告慰母后的在天之灵!”
楚陵川的话,让皇上很是无奈。
他叹了口气:“可留着他,终究是个祸患。”
闻言,楚陵川突然笑了起来,幽深的眼底划过一抹冷意,“父皇以为,一个废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现如今要注意的,只有一人。”
楚陵川话音落下,皇上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便想要劝说楚陵川,却见楚陵川不耐烦的抬起了手。
在这些事面前,皇上通常无法强硬起来,态度顿时软了下来:“你若想要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
“父皇放心便是,我本来也没有想要征求你的意见。”楚陵川道,“您还是先将自己宫里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处理了,免得总是让禾儿去求药。”
“这……”皇上话到了嘴边,又一笑,咽了回去,“辛苦禾儿了,你从朕的私库中拿些女子喜欢的珠宝首饰出去,也算是朕的一番心意了。”
“仅仅是些珠宝?”楚陵川睨了眼他,“您这条命可不止这么点。”
“你这是来朕这打劫不成?”皇上闻言,便无奈的笑了出声,“你若是想要什么,直接去挑便是。”
楚陵川轻哼了一声,径直就往私库走去。
周公公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小声道:“皇上对定亲王到底是有愧,若是殿下想要动手,能留下定亲王一命,是最好不过的了。”
“留与不留,可不是孤说了算。”楚陵川讥讽道,“还得看定亲王怎么做,他可不像是会手下留情的人。”
闻言,周公公顿时明了。
出了太极殿,楚陵川就瞧见了站在银杏树下的景汐禾。
金黄的树叶落了一地,她正焦急的往四处张望着。
“禾儿。”
随着楚陵川低沉的声音响起,景汐禾惊讶的眨了眨眼。
在瞧见他的瞬间,景汐禾一双桃花眼顿时弯成了月牙状,笑意盈盈的朝着他快步走来。
“殿下,你可算出来了!”她说着,便握住了楚陵川的手,将楚陵川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待没发觉楚陵川身上有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
她庆幸的声音就在耳边,楚陵川心中暖意浓浓,轻柔的握住了她的双手:“不必担心,皇后一派,彻底伏诛了。”
“她……”景汐禾沉默片刻,试探性的问道,“当年一事,是否是她所为?”
“除了她,再无旁人。”楚陵川勾唇一笑,露出了讥诮的神情,“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没有说出定亲王的存在。”
沉默一会,景汐禾试探性的握住了楚陵川的手,轻声问询道:“难道殿下就没怀疑过,其实定亲王并未参与进此事中?”
听得这话,楚陵川望着景汐禾的眼神瞬间有了变化。
只见他眼底情绪翻腾,似乎有着许多话想说出口。
然而在面对景汐禾焦灼的目光时,他却又忍住了内心的不悦,沉声道:“的确有这个可能。”
景汐禾小心的握住了他的手。
在男子中,楚陵川的肤色也算是白皙,可景汐禾露出的这一截与楚陵川的手背相比,却是泾渭分明。
景汐禾的手指纤细,在阳光下如同上等的白瓷一样细腻。
这双手纤细,却奇迹般的安抚了楚陵川焦躁的内心。
“殿下,之前我在太后娘娘那听说过。”景汐禾低声道,“定亲王对陆皇后,的确是情根深种,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也在追查当年陆皇后死亡的真相。”
此话一出,楚陵川立即握住了她的手,一字一句的问道:“此话当真?”
“嘶……”景汐禾痛呼。
楚陵川如梦初醒,立即松开了手,不出意料的瞧见了景汐禾手腕上的红痕。
他愧疚的伸出手,却又担心自己会再次伤了景汐禾。
见状,景汐禾毫无顾忌的握住了他的手,双眸间跃动着的,是毫无瑕疵的信赖:“殿下,这都是我从太后娘娘那打听过来的,你若是有所怀疑,不如直接去问问太后娘娘?”
片刻后,楚陵川却垂下眼眸。
在景汐禾担忧的注视下,他缓慢的摆了摆手:“再等等。”
“可……”
“对于此事,我隐约有些印象。”楚陵川语气低缓道,“之前在搜查那几个宫女下落时,的确有着一股势力也在追查,当初我以为是皇后派去的人,但现如今仔细想来,却有些不对。”
楚陵川幽幽道,“这些人使出的手段,并非皇后手下所用惯的。”
闻言后,景汐禾惊讶的眨了眨眼:“因此太后娘娘所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
楚陵川眼眸垂下,下一刻,他又勾起了薄唇,轻笑道:“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定亲王此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即便到了今日,父皇依旧对他心存怜悯。”
楚陵川道,“此人不除,必将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
他说到这,却又下意识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在景汐禾的面前,他总是愿意展现自己风光霁月的一面,而非心狠手辣的阴毒手段。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景汐禾很是严肃的思索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殿下这话有些道理。”
只见她捏着下巴,低声道:“咱们不如就趁此机会,将定亲王的势力一网打尽?这样一来,就能安枕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