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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岳父面前不敢造次

说到这,太后握住了景汐禾的手,正色道:“皇后手段也称得上一句心狠手辣,可她与定亲王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我明白。”景汐禾点了点头,“定亲王对跟自己毫无干系的野猫都能下此狠手,足见此人毫无人性。”

“不错,今后你若是再遇上跟他有关的事,都不要让自身牵扯进去。”太后语重心长道,“太子与你父亲等人,对上他尚有平衡之策,可你就只能像这次一样,被他直接送入鬼煞楼那样的地方,他这人行事毫无顾忌,加之当年他为了皇上,几乎去了半条命,因而皇上对他始终存有一份愧疚,若非谋逆这样的大事,皇上绝不会狠心对他下手。”

对于太后的话,景汐禾深表赞同。

她低声道:“我被抓去鬼煞楼后,也曾仔细想过,却发觉定亲王此人行事,实在是没有过多顾虑,我与公主的身份特殊,他却敢直接对我们下手,实在是……”

“你仔细将你被送去鬼煞楼的过程同哀家仔细说说。”太后沉凝道,“定亲王能在皇庄将你们掳走,怕是有人在暗中相助。”

闻言,景汐禾眨了眨眼,与太后心有灵犀道:“太后娘娘是怀疑皇后吗?”

“你这小机灵鬼。”太后戳了戳她的脑袋。

不过,片刻后,太后却又正色道:“哀家的确怀疑此事跟皇后有关。”

景汐禾轻哼:“在鬼煞楼的时候我们就看出来了,我们三人被抓住时,那些人都不敢给我们下毒,也不敢伤害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当中有一个二公主,过了几日,待二公主被送走后,那些人才敢来盘问我们。”

“这可都是摆明了的,定亲王跟皇后两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太后见她这般模样,无奈道:“话虽如此,不过却苦于没有证据。”

景汐禾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然有了不少猜测。

她捏住太后的手,试探性的将内心的猜测说出来:“诸多事情都可以证明,秋水毒是皇后下的,而定亲王又能弄到秋水毒,说不准当年太子中毒一事,这两人就有了勾结,不过让我疑惑的是,定亲王为何要将太子视作眼中钉?”

景汐禾的疑问,正是太后的疑问。

“关于这一点,哀家也一直没能想明白。”

沉默片刻,太后又道:“此事容后再议,待太子与景国公回来后,哀家再与她们商量,倒是你…听瑜白说,你从鬼煞楼中带了一百多个舞姬出来,加上煞楼的那些舞姬,你手下足足有两三百人,你准备怎么安置她们?”

“这些人容貌出色,即便她们有心安稳下来,难免其他人会对她们有不轨之心,这始终是一个大的隐患。”

景汐禾一笑,凑到了太后的面前:“我的确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却需要太后娘娘帮我。”

闻言,太后瞥了眼她,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有什么事想让哀家帮忙。”

景汐禾主动上前,替太后捏了捏手臂:“太后娘娘,我写了些话本,您瞧瞧?”

对于景汐禾这些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太后无有不应。

门外的湛秋听得景汐禾传召,忙是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瞧着那一沓的书,太后有些惊讶。

“太后娘娘,这可是我刚写完的话本,您是第一个看的。”景汐禾冲着她讨好一笑,“您若是觉得好,我每写好一本,就让人给您送来。”

见她讨好的小模样,太后无奈一笑:“你这丫头,不知像了谁!你父亲与母亲,也没有这样古灵精怪的。”

景汐禾眼巴巴的看着太后,见她翻阅了几张话本,颇有兴味的继续往下看,一颗心便高高的悬了起来。

“这几本可以留在哀家这,待哀家在闲暇之余翻阅。”

“那若是……”景汐禾试探性道,“将这些话本做成一出戏,您说,会有人去看吗?”

太后仔细回想刚才所看见的内容,在思考一会后,点了点头:“哀家若在宫外,定会去捧场。”

景汐禾的这个话本,写的就是通俗的狗血爱情,不过,不同于时兴的落魄书生与千金小姐,她将两者身份对调,成了风流的世家公子对平民女子一见钟情。

这样的话本,本身要做的就是面向女性的市场。

而她手下那么多个美人,又是在煞楼这样的声色之地混迹已久的,演技比起寻常戏园的演员好上不好,对于这样的女主角可谓是信手捏来。

“你想让那些舞姬来演这一出话本?”太后当即看出了她的念头,立刻给她泼了一盆凉水,“禾儿,你若想要开戏园,可曾想过光是京城,戏园子就有不下三十处,还都是成名已久的,你这新的戏园子,怎能比得过他们?”

景汐禾靠在太后身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望着她:“太后娘娘,您难道忘了吗?我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是什么?”太后猜到了她的意图,却不应答,只好笑问道。

“就是您呀!”景汐禾轻声道,“只要您愿意看我这出戏,再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多的是人想要来我这戏园子看戏,还能借着这股东风,派几支队伍去其他地方演出,这样一来,她们便不愁吃穿了。”

太后没好气的扯开了自己的手,但在景汐禾可怜的目光下,她还是松口道:“哀家答应你便是。”

“我就知道太后娘娘最好了!”景汐禾见目的达成,笑得眉眼弯弯,“待我将她们安置好,便将分红一分为二,给您一半。”

“行了行了。”太后捏着她脸颊的软肉,“那些银子都留着给你做嫁妆好了。”

*

边关黄沙漫漫,一眼望去,唯有阳州矗立在荒漠中。

不同于前几日的沉重,兖州内欢歌载舞,一派祥和的景象。

陆将军揽着景国公的肩膀,两人将杯中的酒斟满了,举杯对饮。

十日的功夫,他们就将南夏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再无反抗的机会,逼得南夏退至边关三百里。

跟南夏的这场战役,以越朝大胜而告终。

眼见着军队要班师回朝,陆将军做主,办了一场庆功宴。

楚陵川独自一人坐在主位,见身边两人饮酒乐甚,他只低头不语,俊美的脸庞在烛火的映衬下不似凡人。

这时,一个舞姬莲步轻移,扭着腰肢走到了楚陵川身边,吐气如兰:“太子殿下,您可是咱们阳州的恩人,奴家敬您一杯。”

舞姬说着,便将一只手伸向了楚陵川。

未等她继续说话,楚陵川已捏住了她的手。

她先是一愣,随即又娇笑道:“殿下不必着急,这大庭广众之下,奴家即便是……”

“孤让你滚。”楚陵川这才正眼看她,只是这双凤眸中,充斥着的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舞姬身子僵在了原地,她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忙是退下。

一旁的陆将军见此情景,松了口气。

瞅着身边景国公不满的眼神,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解释道:“京兄,太子对这些胭脂俗粉向来不感兴趣,你放心便是。”

景国公瞥了眼楚陵川,见他懒散的靠在那,却不损那张脸的俊美。

景国公心中憋着一口气,索性冷笑道:“太子要做什么,我这个做臣子的也不敢阻拦,最多是在回京的路上,多替禾儿找些年轻俊朗的小伙,让她挑选。”

景国公凉飕飕的说道,“说不定还能让禾儿学一学霁月公主。”

霁月公主是开国皇帝越太宗的长女,几百年来,依旧被人津津乐道,只因她终身未经,府中豢养了几十个男宠。

楚陵川听着这些话,眼角抽了抽。

即便知道景国公是故意为之,但他却不得不怀疑,景汐禾是否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依着他对景汐禾的了解,只怕景汐禾对此事是乐见其成。

想到这,楚陵川望着那些舞姬的眼神更冷了几分,风流的太子摇身一变,成了冷面修罗。

陆将军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在心中叹了口气。

酒酣之际,景国公的亲卫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在景国公耳畔低语几句,景国公的脸色霎时间阴沉下来。

景国公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了出来:“此话当真?”

“刚从京城得来的消息,不过小姐已经脱险,老爷不必太过担忧。”

“欺人太甚!”

景国公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关在鬼煞楼七日,方才还是笑呵呵的他,神情转瞬阴冷了下来。

片刻后,景国公沉声道:“暂时按兵不动,等回京后再做打算。”

“是。”

楚陵川内力高深,耳力过人。

即便宴厅内声音嘈杂,京国公与亲卫两人又压低了声音,但他依旧将此事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的眼神在此时阴沉下来,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冷影。

然而冷影并不知晓其中发生的事,一头雾水的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几日京城可有消息传来?”

面对这样的询问,冷影飞快的摇了摇头:“玄阁主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您莫不是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

片刻后,楚陵川双眸低垂,冷笑道:“看来是他得了什么人的嘱咐,不敢将消息送来。”

冷影瞥见他的神情,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殿…殿下,您到底发现了什么?”

楚陵川脸色难看,心底的怒气浮现到了脸上:“立即着信一封,送去京城,孤倒是要问问玄阳,他们两人究竟瞒着孤做了些什么好事!”

远在京城的景汐禾,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小声道:“莫不是有谁在背后说我?”

楚青摇靠在她身旁的软塌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刚从景汐禾手中抢过来的话本。

在听了景汐禾的话后,楚青摇皱了皱眉,很是笃定道:“说不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子哥哥想你了呢!”

景汐禾嘴角抽了抽,她可不会认为楚陵川在知道了京城发生的这些事后,还会思念自己。

说不准他正在咬牙切齿的想着要怎么找自己算账。

想到这,景汐禾一把握住了楚青摇的手:“公主,你可一定要帮我。”

楚青摇疑惑的望着她:“禾儿,你在说些什么呢?”

景汐禾皱着眉,靠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话。

闻言,楚青摇挑了挑眉,戏谑道:“我倒是头一次见你这样害怕。”

景汐禾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威胁道:“若你不帮我,我就将你跟玄阳的事情统统告诉殿下,让他去找玄阳算账,他的妹妹就这样被轻易拐走了,你说玄阳……”

“好好好!”楚青摇连忙道,“我只替你求情,但其他的事,我可做不了,你是知道的,我最怕太子哥哥了。”

景汐禾虽说想让楚青摇帮自己更多,但她也明白,在盛怒的楚陵川面前,即便是皇上来了,也难以阻拦。

她只盼着楚青摇能够替自己遮掩一二,待楚陵川的怒火消散得差不多,她再与楚陵川见面。

景汐禾心中盘算着,信心十足。

正是在这时,湛秋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好几个侍女鱼贯而入,手中都捧着极为精美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