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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必有蹊跷

每年秋季,京郊的皇庄都要热闹一阵。

皇帝皇后为了彰显自己爱民如子,贴近民生,每年都要前往皇庄亲自耕种。

今年也是如此。

不过今年北狄在边关虎视眈眈,皇上心有余而力不足,便将此事交给了太后操办,皇后在一旁协助。

清晨天刚亮,一辆辆简朴的马车便往京郊的皇庄而去,为了与帝后同心,没人敢在这样的时候顶风作案,驾驶豪华的马车出行。

景汐禾坐在马车内,心神不宁的掀开车帘,频频往外看去。

在她的对面,楚青摇撑着下巴,有气无力的问道:“禾儿,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倒也不算是异常。”精细化小声道,“我只是觉得这段时日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禾儿何出此言?”楚青摇惊讶道,“难道还要折腾出什么大事才算正常吗?”

对上她诧异的目光,景汐禾极为轻缓的摇了摇头:“香毓已经被抓住了,定亲王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她的幕后指使,他定是怀疑到玄阳与我们身上了,虽然我不了解他,但通过太后与殿下的一些话,我对他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认知,这样的人锱铢必较,又怎会轻易放过我们二人?”

听着景汐禾极为严肃的话,楚青摇却是轻笑了一声,笃定的说道:“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一二。”

在景汐禾疑惑的目光下,她道:“之前太极殿有风声传来,说是父皇将定亲王叫了过去,训斥了一番,我觉得,应该就是为了煞楼一事,定亲王再唯利是图,也不敢将父皇的话抛在脑后。”

景汐禾捏紧了茶杯,一字一句道:“定亲王不像是会轻易被威胁的人。”

楚青摇一听这话,便揽过了景汐禾的手臂,安抚道:“即便他知道了我们两人在调查煞楼又如何?他是不敢对我们下手的!”

话虽如此,景汐禾心中仍是带着担忧。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定亲王不会像楚青摇所说的这样无害。

一个男人,心爱的女人嫁给了自己的兄长,违背了与自己的婚约,他的心中当真没有一丝怨恨吗?

京郊的皇庄常年都有人打理,刚是到了门口,那金碧辉煌的大门便让景汐禾晃了眼。

她垂下眼眸,小声道:“这样一扇大门,怕是够一家十口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就这样的铺设,还能称得上是节俭?”

一旁的楚青摇闻言,轻笑出声:“这不过都是做表面功夫,更何况皇后她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又怎愿意真的过贫民的生活?即便是一刻钟,她只怕也会浑身难受。”

景汐禾叹了口气,瞧着这些就像是郊游一般的贵女与世家公子,心中不是滋味。

见她心情突然低落,楚青摇忙是戳了戳她的手臂,低声道:“禾儿,我知晓你心中所想,但这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你能建立起慈幼堂,已是一件大善举了。”

楚青摇安抚道,“若是能将神仙洞中的那些女子解救出来,你又是做了一件善举。”

景汐禾垂下眼眸,在心里安抚了自己好一会,这才点了点头:“我都知道。”

眼见她神情变化,楚青摇拍了拍她的后背,两人一块往里走去。

皇庄极大,在楚青摇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住在了一个院子里。

“皇姐,你贵为公主,怎能跟这样的人共寝?”楚峤月阴阳怪气道,“皇姐怕是在宫外住久了,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楚青摇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就要训斥楚峤月。

不过,她的手却被景汐禾拽住了。

在楚峤月轻蔑的目光下,景汐禾勾唇浅笑道:“二公主怕是忘了我的身份,既然有皇上赐婚,那我与太子殿下的这桩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的名字已经被记入名册了,按照礼仪而言,你见了我,该以太子妃之礼相待。”

“你!”

没等楚峤月反驳,景汐禾又轻描淡写的打断了她的话:“不过我这人肚量大,绝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上纲上线,要让你对我以礼相待,只望公主多注意平日里的言行,毕竟那些御史可不是好对付的,若是因为你的言行,害得皇后娘娘担上一个教女无方的罪名,那可就不妙了。”

楚峤月每次对上景汐禾都铩羽而归,她心中恨极。

正欲跟景汐禾理论出高下时,鄢嬷嬷却是从一旁快步走了过来,神情间还尽是不安。

“公主,老奴可算是找到您了!”鄢嬷嬷匆忙挡在了楚峤月的面前,“皇后娘娘正在到处找您呢!”

说着,她便朝景汐禾二人行了一礼:“舞阳公主、郡主,皇后娘娘有要事,让老奴将二公主带回去,若是二公主方才言行间有什么不得当的地方,还望二位见谅。”

楚峤月见她对景汐禾这样客气,闷声道:“嬷嬷,我可是公主,你对她那样客气……”

“娘娘还在等您呢。”鄢嬷嬷在暗处警告的瞪了眼楚峤月,“您还是快随老奴过去吧!”

景汐禾瞧着神情如此慌张的鄢嬷嬷,心中满是违和。

她可极少在皇后的这位心腹嬷嬷身上看见如此神情。

看鄢嬷嬷这副模样,倒像是对自己跟楚青摇避之不及一般。

景汐禾喊住了鄢嬷嬷,温声问道:“嬷嬷不必为此事忧心,二公主年纪尚小,我又怎会与她计较?”

说着话,景汐禾又朝着楚峤月走了几步,态度跟方才截然不同:“若是二公主不介意,不如留下来用一杯茶?”

鄢嬷嬷一听这话,瞬间就要开口拒绝此事。

然而楚峤月对景汐禾向来是不服输的,她冷笑,抢在鄢嬷嬷前面应了下来:“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在耍着什么花招!”

此时,鄢嬷嬷面上的笑容险些没能维持住。

她忙是拽住了楚峤月的衣袖,再次将皇后搬了出来,企图说服楚峤月:“公主,娘娘还在等着您呢,您就不要让老奴难做了。”

千算万算,她都没想到楚峤月会跟景汐禾在这时扯上关系。

楚峤月没好气的扯过自己的衣袖,朝着鄢嬷嬷投去一眼:“嬷嬷,你就告诉母后,我这还有些事,待会再去看她。”

谁料鄢嬷嬷一听这话,却是不愿离去。

楚峤月的眼神顿时变了:“难道嬷嬷还想对我用强不成?”

没等鄢嬷嬷回答,楚峤月就让人将她拉走了。

楚峤月眉梢都写着不屑,此时冷声道:“不是说好了要留我用茶?怎么不见伺候的丫鬟?”

景汐禾尚未开口,她又狐疑的望着两人道:“你们该不会是故意将鄢嬷嬷支走,想要为难我吧?”

闻言,景汐禾自是摇了摇头,她对待楚峤月的态度,与刚才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她一笑,对楚峤月道:“公主,请您移步前厅。”

楚青摇特意落后了一步,扯住景汐禾的衣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是楚峤月身上有什么古怪?”

“倒也不是二公主有古怪之处。”景汐禾眼眸抬起,划过一抹幽色,“我是觉得鄢嬷嬷举动异常,公主,你刚才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景汐禾反问道,“鄢嬷嬷那副模样,倒像是咱们这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想要拉着二公主离开。”

闻言,楚青摇仔细一回想,眼神顿时有了变化。

片刻后,她咬牙道:“难道她还敢在皇庄内对我们动手不成?”

“为了以防意外发生,我们必须要做两手准备。”景汐禾一面说着话,一面朝身后的霜寒招了招手,“去告诉大哥,就说我有些害怕,想要多几个暗卫守着。”

霜寒得了吩咐,即刻离开了这。

而景汐禾则是牵住了楚青摇的手,严肃道:“皇后想要对我们下手,但有二公主在,她势必会投鼠忌器,再加上大哥派来的人在一旁守着,她的计划也只能腹死胎中。”

楚峤月见两人久久没上前,不满的娇喝:“你们在干什么?这就是昭庆郡主的待客之道吗?”

闻言,景汐禾与楚青摇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