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11收回的手

“我从来没对人这么好过。”

口吻像在邀功。

骆阳还是张了嘴,将覃煜喂的粥喝了下去。

覃煜从不懂什么叫得寸进尺,见他唇上沾了饭粒,就凑上去舔走。

骆阳很不习惯这样的行为,蹙了眉头,坚持要自己喝。

覃煜没办法继续坚持,只好坐在一边盯着他喝粥。

“我叫人把那家伙的指甲全都扒了,手的,脚的,血肉模糊,疼得他鬼哭狼嚎的,居然还没招到底是谁让他来的。”覃煜撑着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骆阳顿了一下,没想到覃煜会下手这么狠。

“之前看过一本书,里面好多刑罚,只要人不死,我就继续用,谁叫他死咬着不松口的。不能怪我,对吧?”

骆阳抬了下眼皮,转了话头:“赵家的嫌疑很大,这次国外竞标,他们和boss一直在竞争,也出现过抢标的事情。”

“哦?我好像知道了。”

骆阳讶异:“我以为你不关注这些。”

原本表情有些阴鸷,覃煜这下立马切换成无辜眼神,双手捧着脸,一副天真懵懂。

“人在漩涡中心,难免得聪明点,对吧?”

他挑了挑眉,刻意做作,反倒没那么招人烦。

骆阳的粥已经见底,胳膊也不再疼。

挨过疼痛的那段时间,他的恢复能力确实不错。

覃煜打量了他好几眼,悠悠道:“哥哥要是α,肯定很强,可惜了……”

关键字咬得极重,似乎在刻意强调什么,骆阳听了不过眼皮跳了一下,表现得再正常不过。

“但没关系啊。”

骆阳看他。

“不管你是什么,和我交往吧。”

覃煜按着他的腿,再次往前探身。

骆阳微微后仰,避开他凑过来的脸。

但他又贴过来,轻轻的,像猫蹭人时候的姿态。

“昨晚我都帮你了。”

“别、别说了……”骆阳尴尬,“谢谢,但是……”

“但是什么?”覃煜咄咄逼人,“别跟我说,我父亲不让你恋爱和……那什么。”

“抱歉。”

“还真是啊?”

“不是!”骆阳立马否认。

“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可能吧。”

覃煜有些气恼:“什么叫可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骆阳欲言又止,找不到词汇来接他这句话。他虽然说不出口,但直觉告诉自己,他们并不合适在一起。

“哦我明白了,你想和我当P友,需要的时候可以,不需要的时候当作陌生人,谁也不碍着谁,对吧?”

覃煜开始口无遮拦,喋喋不休,激得骆阳百口莫辩,还是一个字都没讲出来。

终于是覃一冬的视频电话救了他。

电话那头覃一冬穿着病服,脸色看着不太好,蹙眉看向骆阳,发现覃煜也在旁边。

“情况怎么样?”

“应该是赵家做的。”

“我知道了。”

覃一冬目光飘忽,落在覃煜身上。

覃煜眉开眼笑:“既然父亲大人生病了,我就和骆阳一起去看你吧,反正他也要回去不是吗?”

覃一冬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可以。”

“谢谢父亲。”

隔天上午,两人坐上了去往F国的航班,飞机上覃煜一直耳鸣,难受到不行,还呕吐了好几次。

等人落地的时候,腿脚都软了,人扒拉着骆阳被半拖着走。

来接两人的是覃一冬在这边的F国人,能全程和他们汉语交流。

原来覃一冬前两天熬夜,加上饮食问题,直接肠胃炎,上吐下泻个不停,这才迫不得已住了院,一堆事情也挪到了医院处理。

见覃煜这么难受,又有倒时差的问题,脸色实在难看,刚进医院就被安排去打点滴去了。

骆阳独自去私人病房见覃一冬。

覃一冬戴了副金丝眼镜,坐在病床上处理事情,旁边密密麻麻堆着资料。

“受伤了。”

“嗯。”

“对方居然可以伤到你,当时是覃煜在你旁边?”

骆阳点点头,恭敬、礼貌,他认真回答:“是个意外,作案的人是个意料之外的,我一时不察,被钻了空子。”

覃一冬看一眼他的胳膊,招招手,让他在床边坐下。

那凛冽的目光在他身上走了个来回,骆阳只觉得脸都被烧起来似的。

“这很不像你,以往你很少出这样的差错。”

覃一冬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电脑没合上。

骆阳垂眸,没有应答。

“短短几天,你因为覃煜……似乎出了不少问题,我说的,没错吧?”

覃一冬语调仍然冷冰冰,提到儿子,也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

骆阳露出难堪的神情:“是我的失误,我愿意接受惩罚。”

“惩罚就没必要了,”覃一冬撑起身体,抬手放在他的肩头,靠近他的耳边,“有个事情,你继续跟进,我希望这个事情保密。”

骆阳凑过去,认真倾听。

在覃一冬跟前,骆阳的气场弱了不少,那种压迫感就连他也觉得抬不起头。

这个在商界混迹了这么久的男人,天生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骆阳点点头,表示明白。

略微有些冷意的手往他腰间探去,骆阳一怔,短短半秒都没意识到覃一冬的用意。

“你瘦了很多。”

“还好……没什么变化。”

“……这里,很平坦,不是么?”

“……”

冷意逐渐变得更强,手在腰侧,若有似无地揉了两下,然后加重了力道。

骆阳察觉到覃一冬的呼吸起了变化。

而且信息素也逐渐在外露。

他不由地握紧拳头,轻轻调整呼吸,试图无视覃一冬释放的信息素。

手拉开了他衬衫的下摆,腰侧的肌肤露出来一些,覃一冬再次摸上去,逐渐往上。

过瘦,却有肌肉,手感很好。

这是覃一冬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不了的“年轻体态”。

“我原本打算忙完这段时间,想跟你谈一下。”

骆阳看着他的手,语气有些失落:“是吗?”

“你不喜欢?”

“不敢。”

“当年……”

砰!

门突然被推开,声音打断了覃一冬原本想说的话。

“父亲大人感觉如何呀?”

覃煜站在门口,歪头一笑,眼睛死死盯着覃一冬抽回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