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水落石出
“你说什么?”秦老夫人站起身子,眼睛一动不动,只盯着景汐禾,“什么叫做不是秦家的种?”
这一瞬间,那些心思瞬间涌上了秦老夫人的心中。
景汐禾红唇轻张,一字一句道:“我说,秦离是羽娘与他人私通生下的孩子,秦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叫她来问上一问。”
“这不可能!”秦老夫人道,“若是如此,那我秦家这么多年来,岂不是替别人养儿子?”
“可能在秦老夫人的眼中,别人的儿子好歹是个儿子,比起自家的孙女可要金贵许多。”景汐禾笑眯眯的讽刺道,“不然的话,又怎会将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秦离呢?”
秦忠这些年来的行为,可谓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将秦离送去了西北最负盛名的书院读书,还请了不少名师教导秦离,每年单是在秦离身上花费的银子,就要数万两,而荣氏跟秦书眠每年都靠着仅有的月例生存,还要荣氏从嫁妆中补贴。
这两者相比,可谓是鸿沟一样的差距。
秦老夫人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一心以为外面的私生子真是秦离的血脉,是秦家的继承人,因此才会苛刻对待荣氏。
就在秦老夫人沉默之时,太后冷淡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来人,去将羽娘母子跟那车夫请来!”
太后的语气中隐含怒意,让秦老夫人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扶嬷嬷站在她的身边,心中胆颤:“老夫人,这件事,只怕不能善终……”
“太后既然让昭庆郡主说出这番话,足以证明他们手中已有证据。”秦老夫人咬牙切齿道,“只怕秦离真的不是忠儿的血脉!”
想到这,秦老夫人眼前一黑。
下一刻,她便被景汐禾捏住了手腕。
景汐禾冲着她露出一个凉飕飕的笑容:“秦老夫人,这样紧要的关头,您可一定要亲眼见证才行!”
这些年来,荣氏母女受秦老夫人欺压颇多,还因为没有生出儿子一事被秦老夫人拿捏,过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们荣家的人,可不是任由秦老夫人白欺负的。
察觉到了景汐禾的用意,秦老夫人睁大双眼,愤恨的盯着她,伪善的慈和外表,在此时悉数撕下。
*
“大胆!见了太后娘娘,竟然也不行礼!”
“来人呐!教他们做做规矩!”
“是!”
随着芮嬷嬷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从外走了进来,四人压着羽娘与秦离,逼得他们朝太后行了一礼。
未等羽娘起身,他们又压着两人分别朝楚青摇跟景汐禾行礼。
一番折腾,羽娘已是狼狈不堪。
秦离脸色铁青,朝着秦老夫人道:“祖母,您难道就任由他们折辱我与娘亲吗?”
谁料向来是对他疼爱有加的秦老夫人,此刻却沉默了下来。
秦离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秦老夫人伸出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你还是安静等着吧。”
闻言后,秦离与羽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秦离详装镇定,低声道:“祖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在这装模作样了。”景汐禾开口,打断了秦离的话,“现在你要做的,是跟这人试试滴血验亲!”
羽娘听得这话,心顿时沉了下来。
她攥紧了双手,朝着秦老夫人哭泣道:“老夫人,离儿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老爷的血脉?即便这滴血验亲结果出来后,离儿是老爷的孩子又如何?您这样做,是伤了他的心啊!”
“说不准这就是他们想要争夺秦家家产,才想出来的阴招,让您与离儿离心!”
羽娘哭得可怜,看着秦老夫人的眼神间充满了祈求。
这一时间,秦老夫人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荣氏,却是冷笑了一声:“贪图秦家的家财?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话了,秦老夫人,你不要忘了,我们荣家可是曾经的江南首富,无论从哪方面而言,都要比秦家富裕,这些年来,秦忠也没少用我的嫁妆去补贴他那些窟窿。”
“别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秦家现如今是强弩之末,强撑着一口气罢了,不然的话,秦忠也不至于犯下那等大错!”
荣氏的几句话,让秦老夫人既是愤怒,又是羞恼。
她捏紧了双手,咬牙切齿道:“验!”
羽娘听得这话,如遭雷击。
就在这时,一人被五花大绑的扔了进来。
芮嬷嬷将一碗清水放在了桌上,秦离本是不愿,却被荣明诚一把抓住,划破了手指,一滴鲜血落入了清水中。
秦离的心中惶恐至极,他连反抗都忘了,只看着侍卫将从男人身上取得的鲜血放入水中。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滴鲜血飞快的融合到了一起。
如此一来,真相已经浮现出了水面。
在众人没有留意到的角落,景汐禾跟芮嬷嬷使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此情景,羽娘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她这般模样,秦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毒妇!你瞒的我好苦!”秦老夫人指着晚娘,眼神狠戾至极,像是要生吃了羽娘一般。
秦离跌跌撞撞的走到一旁,正想要开口劝说,却见秦老夫人盯着他:“将这孽障押入地牢中,稍后再发落!”
她这般举动,是完全将之前的祖孙之情割舍了。
景汐禾见了,心中暗道秦老夫人狠心,即便不是亲孙子,这么多年过来,好歹也有几分情谊才是,可看秦老夫人这样,她的眼中分明只有秦家血脉。
秦离同样不敢相信,然而秦老夫人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秦府的侍卫很快就上前来,强硬的将他拖走了。
剩下羽娘与车夫倒在中央,秦老夫人怨毒的目光紧盯着这两人:“羽娘,你真是好手段!竟然瞒了我十几年!”
羽娘见事情败露,大笑出声:“你这老妇懂什么?当初我与亥哥真心相爱,眼见着亥哥就要攒够替我赎身的银子,我马上就能自由了,可秦忠却不顾我的意愿,强行破了我的身子,只因为一个老道的批言,说我的命数能替他生出儿子,可惜啊!”
羽娘阴毒的笑道,“秦忠就是个废人,任由他找了多少与我生辰八字一样的女子,都无法让她们怀孕,既然你们想要儿子,那我就成全你们。”
羽娘笑得猖狂,“我与亥哥有了来往,每每在秦忠离开的后一日,我就与亥哥在一起,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怀孕了。”
她每说一句话,秦老夫人的眼神就凌冽一分。
没等她将这番话说完,秦老夫人已经忍无可忍,恨声道:“将他们也一并压入地牢中!”
秦老夫人的脸色狰狞,“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哪怕眼前这人是太后,秦老夫人也将其身份抛之脑后:“太后娘娘这是在看笑话吗?”
“哀家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有些惊讶。”太后笑得愉悦,“秦老夫人也不必为此太过生气,毕竟造成这一切的,是你们母子二人。”
闻言,秦老夫人瞬间气得一张脸扭曲。
景汐禾适时开口:“人家一对苦命鸳鸯被秦忠拆散了,还不能让人家报复啦?”
“你!”秦老夫人气极,指着景汐禾就要叱骂。
“秦老夫人。”太后打断了她的话,“现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这家主之位…你是不是该交到书眠的手中了?”
秦老夫人纠结片刻,咬牙道:“除非她生下儿子,改姓秦,我倒是可以将家主之位给我的曾孙!”
“你倒是想得美。”荣明诚冷笑出声,“你也不想想,除了书眠外,秦家嫡系还有谁?再说了,若家主之位不给书眠,我就带着她们母女二人离开,凭你们秦家现在的实力,可拦不住我!”
荣明诚说着话,便上前一步,高大的身材给予了秦老夫人极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