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172 收了俩小弟

闻言后,李大娘惊讶极了:“你难道是从西州来的?那离咱们这可足足有上百里!”

李大娘听得景汐禾的话后,心中很是惊讶,昨日刚是打消的怀疑瞬间在这时升起。

对上李大娘的眼神,景汐禾稳住心神,仍是那副老实朴素的面孔。

她是一副无知妇人的模样,挠了挠头,很是不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到了这。”

李大娘的眼神复杂,但昨日景汐禾勤劳替她做事的情形历历在目,她即便心有怀疑,也还是回答道:“咱们这是北都护府距离南夏最近的村子,咱们这村子再往西,就到了百里荒漠了。”

百里荒漠正是南夏与越朝的分界线,一旦突破这个界限,就标志着两国战事将起。

景汐禾对上李大娘怀疑的目光,心中将南宫尘骂了好几遍。

若非南宫尘要将自己带去南夏,自己也不至于被李大娘怀疑成南夏的细作。

好在是她这张脸,哪怕经过伪装,也是正宗的越朝人样貌。

“大娘您放心,我跟南夏没有半点关系。”景汐禾在心中纠结了一会,很快有了决断,她将自己的经历揉碎了,三分真七分假的同李大娘解释了一遍。

“我与我家人是来北都护府行商的,若是不出意外,就要去西州买些宝石回去倒卖,谁料碰上了南夏细作,我便同家人走散了,我也是头一次出远门,眼下与家人走散,根本不知该如何与他们相见,便想着去之前约定好的西州等着,说不准能碰见她们。”

她眼神诚恳,让李大娘不忍心再继续怀疑。

沉默了一会,李大娘叹息了一声:“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咱们李家庄距离西州足足有一两百里的路程,你一个弱女子,只怕难以赶去。”

“若是……”李大娘迟疑一会,道,“我们李家庄也有人去过西州,都是先坐牛车去了北都护府,再从北都护府租赁马车去西州,你只需去了北都护府,就有法子去西州。”

李大娘替景汐禾考虑了许多,又嘱咐道:“你虽说容貌不好,但也是个女子,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小心啊!”

正是在两人说话时,破旧的木门被敲响,门外男人粗犷的声音响起:“李大娘,你侄女不是要去北都护府吗?咱们人都齐了,就差她一个了。”

闻言后,李大娘拍了拍景汐禾的手背,低声道:“小娘子,这一路上,你可要小心些,我们李家庄的村民大多淳朴,但其他人就说不定了,多的是赵家那样的小人。”

“多谢大娘。”景汐禾见她毫不掩饰的关怀,温声道,“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同我家人过来看望您。”

李大娘忙是应了一声,又将自己准备好的干粮递给了景汐禾:“这是我替你准备好的干粮与水,你带着路上吃。”

瞧着这粗糙的干粮,景汐禾有些迟疑。

倒不是她嫌弃这干粮,而是李大娘家可以称得上家徒四壁,能力并不足以接济自己。

然而李大娘却将家中唯二的水囊拿出来送给自己,她应该知道,自己这一走,就很难再回来了。

“我知道你或许出身富贵人家,但这些干粮与水可都是……”

“多谢李大娘。”

景汐禾冲着李大娘灿然一笑,未经过伪装的桃花眼熠熠生辉,与这张脸十分不匹配。

李大娘一时愣在了原地,没等她反应过来,景汐禾已经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

北都护府作为三国贸易的重要场所,其繁华程度较之西州而言更甚。

景汐禾小心的捧着装有干粮的布袋,畏缩缩的挤在人群中,尽量让自己跟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好在是她这身伪装尚且有些用处,在这些人中,她并不会引人注目。

四处望去,她眼前一亮,看见了一处标有恒通标记的钱庄铺子。

景汐禾三步做两步,挤进了钱庄中。

伙计见她一身狼狈,却也没有开口驱逐,而是十分有礼道:“这位娘子,您是要取钱还是……”

“取钱。”景汐禾飞快答道,“替我将这一百两银子打散,换成碎银。”

一个衣衫破旧的穷妇人能拿出一百两银子,这让伙计暗自惊讶。

但他谨记钱庄的规矩,恭敬的将银票接过,往里去取银子了。

景汐禾松了口气,感慨老夫人的未雨绸缪。

昨夜她独处时,发现里衣并未被人更换,老夫人留下的五百两银子,就缝制在里衣中。

她取出了两张,一张留给了李大娘,一张带在身上,准备在北都护府暂作休整,再前往西州。

伙计很快赶来,这沉甸甸的银子,让景汐禾很是不适应。

但她独自一人出门在外,自然是要做好防备,不能露富,只能捧着这沉甸甸的银子,小心的走出了钱庄。

一出门,景汐禾就感到一股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做出紧张的模样,捧着装有干粮的布包,小心的走在街上,还时不时往四周看几眼,将一个忐忑的妇人形象生动的展示在有心人的面前。

这时,迎面而来一人,将她撞到在地。

待她起身时,方才小心护着的布包顿时没了踪影。

景汐禾一掐大腿,哭天喊地道:“我的银子!我刚从钱庄取出来的银子!”

她挤出几滴泪水,衬得这张丑陋的面孔愈发狰狞。

那些在暗中窥探她的视线,顿时消失了大半。

不过,还是有些人不死心,想要从她的身上捞一笔。

景汐禾眼珠子一转,便往一处巷子里走去。

这处巷子狭长,起初只有景汐禾一人的脚步,但没过多久,就多了另外两道脚步声。

景汐禾装作慌张的模样,刻意将脚步声放大了,免得他们找不到自己。

很快,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处围墙,这是一个死胡同。

她惶恐的往后看去,只见两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出现在胡同里,两眼冒着精光,正望着她。

“若是你将身上的银子全都交出来,我们哥俩倒是能放过你!”

“银子都被人抢走了。”景汐禾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很是惶恐,“我身上已经没有银子了。”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男人啐了口唾沫,笃定道:“你骗那些小乞丐就算了,现如今竟然还想骗我?你袖子可是沉甸甸的,究竟是你主动交出来,还是让我们哥俩来搜身?”

说着,两人又笑了起来。

景汐禾双眸轻眯,仍是说着求饶的话,但她的语气已截然不同。

“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两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互相对视一眼后,极快的摇了摇头:“不能!”

景汐禾眼眸低垂,突然轻笑了一声:“那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运上步法,身形迅速的到了两人身边。

她身上没有武器,只能一掌拍在了两人身上。

经过这两日的修整,她的内力恢复了大半,哪怕只有一丝内力,也不是这两个地痞能够应对的。

两人摔在墙上,滑落在地。

“哇”的一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转瞬间,他们看向景汐禾的眼神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侠女饶命!侠女饶命啊!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这才出此下策,想要劫下一人拿些银子饱腹。”

听得他们求饶的话语,景汐禾叹了口气:“我本来只是想要安安稳稳的在此地修整,没想到你们却主动蹦了出来。”

他们本是见景汐禾身形纤瘦,想着好对付才尾随而来,却没想到这看似温驯的小绵羊,实则是披着羊皮的狼。

半响,景汐禾轻声道:“别嚎了,我不想要你们的性命,但你们若是再嚎下去……”

她还没说完话,两人就紧紧地闭上了嘴,唯有两双眼睛表达着对景汐禾的恐惧。

景汐禾眼眸微冷,轻笑道:“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若你们如实回答,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点银子,若你们不老实……“

她摆弄着纤细的手掌,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两人想也不想,一口就应了下来:“只要侠女肯留下我们兄弟二人的性命,我们愿意为侠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景汐禾嫌恶的摆了摆手,对这些话是半分都不信,“我只想要知道,三国签订协议在即,现如今北都护府是个什么情况。”

她本意是要找个茶楼打听消息,但这两兄弟主动送上门来,倒也方便了她行事。

还能有谁比地痞混混更能知道一座城市的现状呢?

果然,在她问出这话后,两兄弟想也不想,就答道:“南夏与北疆的使者三日前就到了城内,现如今正住在驿站呢。”

“那咱们越朝的队伍呢?”景汐禾心中紧张,面上却没露出分毫。

两人只以为她是随口一问,并未怀疑:“听闻太子殿下也在赶来的途中了,前几日西州出了大事,正是因为此事,太子殿下才会稍晚一些。”

“什么大事?”

“那西州知州同南夏勾结,秦家因此被全部押入了大牢中,只等着送往京城听候皇上发落。”

“这是给你们的报酬。”

闻言后,两人对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景汐禾道:“这真是给我们的报酬?”

“难道你们不满意?”景汐禾轻眯双眼,凉飕飕的望了两人一眼。

他们忙是摇头,个子高的脑筋转得快,见景汐禾这样大手笔,就知道跟着她还能有好处,于是小心的爬了起来。

“侠女,咱们俩兄弟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打听消息的本领却是一等一的,若你还有什么要打听的消息,大可以交给我们。”

“哦?”景汐禾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他还有胆子跟自己毛遂自荐。

不过,她在北都护府的确是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眼线。

于是在迟疑一会,她就爽快答应了此事:“可以,若你们能替我办事,且忠心于我,我不仅能给你们一笔银子,还能给你们一个好差事,这其一,就是你们要替我打听到太子抵达北都护府后,居住在什么地方。”

闻言,两人呼吸急促起来。

“不知侠女的身份是……”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景汐禾明白他们的担忧,安抚道,“放心便是,我可是一心为了越朝。”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我们定会留意这个消息。”

景汐禾点头,再次扔给了两人一锭银子:“这是定金。”

在两人即将离开之际,她意味深长道:“你们若是拿了银子还怀有二心,那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小的一定对您忠心耿耿!”两人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两人再次抬起头时,景汐禾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一墙之隔,景汐禾捂住胸口,将翻腾的气血压下。

为了震慑那两人,她付出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