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起睡噜
李湘在床上石化了几秒，大步追上去。
李妍很快到了肖战和王一博的房间，敲门。
“战哥，我是妍妍。”
肖战在浴室洗澡，水流哗啦啦的，但是李妍嗓门实在太大，他竟然听到了。
他关掉喷洒，不可置信。
等他套好浴袍出去时，看到王一博去开了。
肖战的视线落在她怀里的被子上，有种不良的预感。
“李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王一博问他。
李妍对他笑了笑，看向后面的肖战，说：“战哥，我想过来跟你们一起睡。”
肖战怔，向前一步，低头，仔细观察了几秒，确认她不是在梦游。
“我舍友打呼噜太重了，我睡眠浅，实在受不了。”
李妍说着走进去，毫不客气地躺在最靠近浴室的那张上。
肖战走过去，两手抱胸。
“妍妍，你一个女孩子来跟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睡，成何体统？”
“哎呀，反正我今晚就赖在这里了。”李妍滚了两圈，睡裙顺势拉高。
肖战见状赶紧看向别处。
李妍发现后赶紧拉被子盖住。
此时的王一博在角落的办公区看剧本，背对着肖战跟李妍。
看似很投入，其实一直在听肖战跟王一博讲话。
“战哥，战哥哥，哥哥，你就让我在这里睡嘛……”
李妍一直在撒骄。
王一博脸色越发晦涩深沉。
肖战了解李妍的性子，今晚怕是赶不出去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房间，我问问他。”
他的视线投向王一博那边，走过去说道：“王先生，你……”
“我没意见，那是你的床，你跟睡一起睡是你的自由。”
肖战还没问完，王一博就开口了，语气还酸酸的。
肖战错愕，“你以为她要跟我睡一张床？”
“难道不是吗？”王一博微微蹙眉。
气氛凝固了几秒，王一博隐约明白过来，指了下肖战，再指了下自己。
“难道……？”
“所以，你同意吗？”肖战下巴微抬，小眼神瞟他。
王一博乱了阵脚，手里的笔都拿不稳了，掉到地上。
“你们商量好了吗，就算没商量好，我也要睡了，好困困……”李妍连打了几个哈欠。
“卧……草！”
顺着声音方向望去，看到李湘叉着两腿站在门口，头上青一块紫一块。
王一博跟肖战走出去，“你怎么了？”
“我……刚跑得太快，摔了，狗日的，痛死我了，呜呜呜。”李湘抱住王一博，假哭。
王一博有些烦躁，刚刚是女人的撒娇声，现在是女人的哭声，他快烦死了。
李湘放开王一博，注视着肖战道：“肖医生，你那位朋友呢？”
“里面，应该睡着了。”
李湘震惊，跑进去一看，发现李妍已睡着过去。
“那你们，怎么办？”
肖战跟王一博目光互撞，迅速移开。
“一起睡。”王一博说这话时，脸上泛起红晕。
李湘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要不然，我过去跟你一起睡。”王一博偷瞟了一眼肖战说。
“不要！”肖战脱口而出。
李湘这回更加傻眼了，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一个苹果。
王一博看着肖战，他神色复杂，震惊，又夹着几丝得意。
肖战脸上闪过几丝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刚刚李妍说你打呼噜，我作为他的私人医生，觉得他应该有个好的睡眠，对病情恢复有好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李湘说完走了。
肖战关门进来，看了王一博一眼，有些仓皇地去了浴室。
王一博眼睛亮亮的，身体变得莫名亢奋。
他坐回座位上，心浮气躁，看不下，索性上了床。
李湘出去后，像个魂魄一样在走廊游荡。
好几次，她想回去把王一博带到自己房间，但走到门口，又不敢敲门。
她知道肖战对王一博还有意思，两个人各睡一张床还能控制住。
但是睡在一起，真的不会擦出火花吗？
不不不，王一博跟她说过，他跟肖战不可能的。
今天在餐厅，肖战也答应过他，不会影响到王一博。
嗯，他们两个一定会没事的。
肖战很快洗澡出来，王一博在床上玩手机。
王一博的床对着空调，想到他昨晚发烧，他想把空调的风向挑了再睡。
遥控器在床头柜上，肖战朝他走过去。
王一博低头玩手机，看着他越走越近，心脏怦怦直跳。
“你要干什么？”他抬起头问。
看他这样一惊一乍的，肖战呆住，指了下床头柜。
“拿遥控器。”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递给他。
王一博刚刚的眼神小猫受惊后似的，让他心疼又好笑。
肖战把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几下，发现毫无反应。
“大概是失灵了，明天我让人来修。”
王一博根本没心思关心空调的事，他在想：真的要跟肖战睡同一张床吗？
“肖医生。”王一博叫他。
肖战转过身来。
“待会你上来睡吧，我打地铺，反正我要比你起得早，怕吵醒你。”
看着王一博起身，肖战过去伸手掖住他被子，注视他。
他的眼睛是欧式大双，瞳色漆黑，目光犀利得像一把尖刀，能将人的心彻头彻尾地剖开。
肖战一言不发，可无形的压迫感让王一博明白，他说错了话，要是他真的下去了，肖战一定会甩脸子。
“地板凉，要是你不想再像昨晚那样发烧，建议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睡床上。”
果然，他不允许。
但他也没有自己去睡地板的意思。
王一博咬了咬嘴唇，看来今晚注定要跟肖战“同床共枕”。
分手五年了，真不习惯。
肖战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下明天要找人修空调的事后，就绕到床的另一边去了。
王一博斜眼瞟他，心里一惊。
“你明天几点起床？”肖战问了一句。
“六点，明天戏份会更多。”
“我也六点，所以别怕吵到我。”
王一博一愣，“你起那么早做什么？”
“在线改报告，我在医院带有几个新进来的徒弟。”
“哦……”
看着肖战躺下，王一博下意识往床边边挪了挪，接着小心翼翼躺下。
昨晚不同床已经够让他尴尬，现在还睡在一张床上，他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
就那样一动不动平躺了一个钟，他终于翻身，面向着肖战，侧躺。
肖战看起来已经睡着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他。
“王一博。”
他唤了他一声。
王一博吓了一跳，连忙翻身，平躺。
“什么事？”
下一秒，带着凉意的手抚上他的手肘。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迅速躲开——
可他睡得太边边，这一躲，身体锤击到地板上。
“咚！”
肖战连忙打开台灯，起身想去拉他一把，可王一博很快自己起来了。
“你睡得太边了，我是想拉你过来一点的。”
“什么？”
王一博发愣，原来是他想歪了，肖战夜里那样伸手过来，还以为是想……
这回，王一博乖乖往里躺，他跟肖战之间，只有一个足球的直径距离。
适应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刚患上抑郁症那会儿，他夜里崩溃的时候会想起肖战，无数次想象他能躺在自己身边，就像现在这样。
可向来只是被一次次吞噬，他身边没有任何人。
之所以想起他，是因为肖战一直是他的定心丸。
从遇见他的那天，就确定了。
那是一个明媚的早上。
可他的心情并不明媚。
如果是他故意挑事也就认了，问题那是街边混混刘老大先故意撞了他的自行车。
他气不过，追上刘老大的电车。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牛力，用脚踩的玩意，几分钟就追上了对方用电的。
追上后，他奋力跃起，一把将对方从电车抓下来。
趁他没反应过来，他冲他挥了三拳，鼻青脸肿。
对方的家长投诉到福利院，他被罚清扫一个星期的厕所。
最后一天，眼看着苦日子就要结束，他太过兴奋，清扫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水道里。
福利院的厕所是一条直冲的水道，掉到里面跟掉茅坑没区别。
出来时，人家都在嘲笑他，还不让他进冲凉房洗，说脏。
他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人群里，出来一个人。
是个新面孔。
个子跟他差不多高，面部线条流畅，那双眼睛最特别，里面自带万千星辰。
他在向自己走过来。
他穿着白衬衫，蓝白牛仔裤，鞋子也是一尘不染。
他怕自己熏到他，下意识往旁边靠。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男孩没有半点嫌弃。
他在自己看了几眼，接着跑去杂物室，回来时，他手里攥着一条长长的水管。
“肖战，你要做什么？”
院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静静睨着他瘦削的背影，知道他叫肖战。
这个叫肖战的人，把水管一头接在水龙头，另一头自己攥着。
“跟我走。”
他把他带进后山一处隐秘处，拿着水管，对着他冲。
大致冲干净后，他爬到树上摘了很多桂花，放在掌心揉搓。
片刻后，他对他出示手里的桂花渣，说：“我帮你擦，还是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谢谢。”
肖战不知去哪找来一块布，很大，差不多可以当被子了。
“套上这个，你回宿舍穿衣服去吧。”
“那你去哪？”
“我跟他去报道。”肖战说着示意了一下站在对面的院长。
这时，一哥大汗淋漓跑过来。
“怎么回事，听说你掉厕所了？谁把你推下去的？”
“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旁边的同学附和。
“哈哈哈哈……”一哥大笑，“可能是老天见你太张扬，让你窝坑里去去蛮气。”
他压根没理会，视线依然在肖战身上，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