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嘴更硬
“你当初不是跟我说，要是分手多年还能再见到我，希望我能给你一个吻吗？”
他想起来，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是他先问肖战，万一分手了怎么办。
肖战一反常态，整个人很认真。
“我肯定不会主动跟你分手，但你要是抛弃我，我会跟你断绝来往。”
后来，他为了哄他，搂住他的脖子使劲蹭说：“如果真的分了，你就来吻我，我肯定会抱住你不再放手，你知道的，我最擅长胡搅蛮缠了。”
想起这个，他哽咽了，故作淡然地说：“我已经不是过去的王一博，我不会抱你。”
肖战注视着他，“我也不会让你抱我，我今天这样，只是跟昨天对你泼水一样，都是为了兑现承诺，你说让我吻你，我那时点头了的。”
他怔愣住，一时不知说什么。
肖战再次开口，“我们之间的债一笔勾销了，以后，各走各路。”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电梯口。
肖战说的那些话像刺，也像电钻。
他呆了一会儿，上楼去了。
地上除了一副耳机，还有很多酒瓶，数了数，十五个。
他慢吞吞地把酒瓶移到垃圾桶，弄完后，在地上发现了一枚戒指。
他有些吃惊，肖战竟然还留着这个东西。
第二天，他是被门铃声吵醒的，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零五分。
迷迷糊糊开门，肖战出现在门前，一身黑色西装，特别正式，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箱子。
他石化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肖战面无表情，淡淡开口：“你不知道？”
他垂眸看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医药箱，终于才反应过来。
不是，李湘找好的医生叫王鹏，不是肖战啊。
他慌肖地看手机，看到昨晚十二点李湘发给他的信息。
【肖鹏有事，换成肖战了。】
他没有看到这条信息。
“你等等。”
他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冲进卧室关门，急忙打过去给李湘。
“你疯了吧？怎么能找肖战？”
“实话告诉你，这事有点难办，别人一听到病人是你，都不愿意来，只有那个叫肖鹏的，但是昨晚他跟我说家里有急事做不了，把肖战推荐给我了。我想着你这不是很难受吗，而且要准备拍新电影了，得尽快治疗吧，然后我就联系他了，他也答应了。”
“你……”
“你怕什么，你不是说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你跟他，也绝对再擦不出任何火花？”
王一博白眼一翻，无法反驳。
挂了电话出去，“进……进来吧。”
肖战环视了一圈说，“你这沙发挺宽，就在这里做吧。”
做……
他想到了某方面，面色上涌。
男人把医药箱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手套，棉签，还有一台小型仪器。
“李小姐将情况大概跟我说明了，但为了更好地治疗，我先给你做个精细检查，脱掉裤子，躺下。”
肖战这么快就进入正题，出乎他的意料。
看他眉宇间的纠结，男人从包里拿出一沓东西摆在茶几上。
“你要是怀疑我的资质，可以看看这些材料。”
他抿了抿嘴，他不是怀疑他的资质，是尴尬，这可这是前男友啊。
他在原地扭捏了几秒，想着该怎么拖时间，看着桌上的证书，灵机一动。
“那个……我还是先验证一下你的资质再说。”
看了证书，他傻眼了，有听说他后来去美国深造，没想到是去了哥伦比亚大学念硕士，科科满分，还拿了十几个医学方面的大奖，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天才。
十几分钟过去了。
肖战看了下手表，深邃的瞳孔里涌过一瞬光芒，“王先生，我九点还有个手术，能麻烦你快点吗？”
“哦。”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背对着他脱掉裤子，接着攥着裤子遮挡下面，躺在沙发上。
眼睛使劲瞪着天花板，浑身肌肉跟缩水了一样。
最后还是肖战亲自把他裤子拿掉的，为了方便，肖战还抓了两个抱枕过来，对王一博说：“侧一下。”
王一博那一刻，肖战眼眸暗涌流动。
他的腰……怎么回事。
他按捺住疑惑，进入正题，“开始检查了，不要乱动。”
王一博双唇使劲咬着，身体也僵得厉害。
八分钟的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比八个世纪还漫长。
“好了。”
肖战抬起头，看到沙发上的人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脖子上的颈动脉也颤得厉害。
他喉结动了动，立即转过去把沾有分泌物的棉签放在仪器上。
王一博要崩溃了，等这句话等好久了，赶紧去火急火燎地穿裤子。
转过身来时，看到肖战正在茶几上写病历。
他去侧靠着墙，手指甲把储酒柜刮出“呲呲”响。
诡异的安静持续了两分钟。
“你有男朋友？”
他语气听着闲散，却意有所指。
王一博定了片刻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去骑马，不小心摔到山谷，压在一种罕见的植物上，那植物叶子又粗又硬，还跟人手很相似，所以导致他腰后有几道像手指一样的印痕，可明显了。
“我之前……“他愣了下，止住。
接着，他语气悠悠地说：“这是个人隐私，我想我没有必要回答吧，肖医生。”
肖战笑了笑，“我也不是故意打探，只是想从私人医生的角度提醒你，如果有，请减少那方面运动，对你病情恢复有好处。”
见他不但面色沉静，还微微一笑，王一博莫名生气，暗暗咬声说：“我是有男朋友，但是温柔，谢谢关心。”
肖战怔了半瞬，继续配药。
“但是吧，再温柔，也有克制不住的时候，特别是有吵架的时候。”
他的双眸越发暗沉。
王一博眼里闪闪烁烁的，“要我说细节吗，对你制定治疗方案有没有用？”
他攥紧手里的笔，声音低沉得可怕，“不必。”
王一博静静地顶视着他，唇角不自觉地咬紧。
肖战竟然这么淡定，该死！
他写好病历后，从药箱拿出好几个印有英文的白色小药瓶，配成几十个小包。
“你病情比较严重，我先给你开一个月的药看看效果。饭后一包，一天三次。待会就要开始吃。等你吃三天药后我会给你做护理，早晚各一次。”
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抬高音调，“三天后我要去岛上拍戏了，一个月。你……”
“李小姐跟我说过了，我会一起过去。”
他背脊一僵，脸又红了。
一个月，肖战早晚都会在酒店房间给他做护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如果没什么，我走了。”肖战说完出去了。
王一博没说话，低着头，默默跟着。
到门口，肖战察觉不对劲，回过头来，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依旧低头，指着他，“昨晚的事，你要跟我说对不起。”
他陷入沉默。
看他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王一博“解释”，“肖战，我是说过那句话，但是我后面也说过：我是开玩笑的，都分手了。我不会随随便便让人吻我。”
“你没有说过。”肖战理直气壮。
他近乎失控，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瞪视他，声嘶力竭，“我有！是你没听见吧？”
他咬了咬唇角，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耍无赖，只知道，肖战每往外走一步，他的心脏就更疼一分。
那天他泼完水给他离开也是，昨晚吻了他离开也是。
他知道自己跟他不可能，也没有忘记自己这五年来为了忘掉他受了多少苦，但还是控制不住想要留住他。
用什么方式？当然是他最擅长的，缠人。
只要他不说“对不起”，他就不会放他走。他走不了，他就能跟他多待一会。
要让他说出这三个字有多难，他最清楚了。
曾经为了逼他说出来，他还干了一件很狗血的事。
那次闹别扭，他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冰淇淋。
他吃是吃，但是也没给他好脸色，发誓要等他肯说出那三个字为止。
又四天过去，他忍不了了，星期一，升旗仪式刚结束，他上台抢过校长的话筒，冲着他的方向大喊：
“肖战，我不想再吃你的冰淇淋了，我要你说对不起。你要是还不说，我们就分手。”
“对不起。”
周边哗然一片。
但也就那次了，之后再没有过。
这个男人很讨厌，惹他生气之后，只懂得做吃的讨好他，让他开口说对不起跟逼他口吐金子似的。
刚从回忆抽离出来，头上方传来低沉的一声。
“对不起。”
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觉得难堪。
肖战，或许真的变了。
“弄好没？十一点有活。”
李湘看到当下状况，愣住了。
王一博转过身去，无措地挠了下脸，转过身，若无其事地问：“什么活？”
李湘点开跟姜超的聊天记录，递过去给他看。
“十点半有个宴会，姜哥说带你去哦。对了，他让我给你的，穿上这个去。”
王一博接过来打开，是一件高奢V领白色西装。
他看了眼吊牌，惊叹，“好贵。”
“霍家办的宴会，肯定要穿上上上档次的，你穿上给我看看。”
王一博往肖战那边瞟了一眼。
李湘会意，对肖战说：“肖医生，你不会在意吧？”
“当然不会。”
两分钟后，他从卧室出来，他身材本就好，穿上这西装叫人看呆了。
李湘眼睛都直了，“这种V领白色西装非常挑人，没想到你穿得这么帅气有型。”
肖战看过去，眸色深沉。
“很适合你，看来他买之前肯定是有仔细挑选过的，姜哥对你好好哦。”李湘一脸羡慕。
肖战眸色亮了亮，他查过王一博的公司，老板是姜超。
姜超以前跟他和王一博是校友，比他们大八届，工作后姜超经常回学校捐款，也和学弟们一起搞活动，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这个姜学长跟对王一博有些不一样。
莫非，他就是王一博口中的男朋友？
以他现在的黑红程度，要是谈恋爱的话，网上不可能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隐藏得那么好，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是身边人。
肖战回家立马换了身衣服，驱车前往霍家。
霍家大公子火麒麟急匆匆出去，看到肖战从一辆大众出来。
“我说肖少，又不是在医院，用得着这么低调吗？”霍麒麟一脸的不可思议。
“开习惯了。”肖战淡淡地说。
“这不是习不习惯，万一在这种场合遇到爱情，你让人看到开这档次的车也太那个了。”
肖战脸色瞬间凝固，压低声音，“别在我面前提爱情这两个字。”
霍麒麟不敢说话了，揽着他进去。
走到大厅边缘，两个端着酒杯的男人围着聊天，都是X市家境显赫的公子哥。
看到肖战进来，俩人暗戳戳笑着迎上去。
“不得了，我可能是酒精中毒发生幻觉了，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肖少。”向仔飞歪着头，身体还摇曳起来。
“我也是。”陆子辉站不稳，靠在向仔飞身上。
霍麒麟一脸嫌弃，过去踢了他们一脚。
“别演得这么夸张行不行，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家的酒真的有问题，想引起暴乱？”
肖战唇角微勾。
俩人恢复正经，“嘿嘿，这不是觉得震惊嘛。话说肖少，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就是，只有钓鱼能喊得动你，其他的你都不会鸟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心理有问题呢。”
向仔飞说完低下头去，有点不知所措。
陆子辉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行了，你们整天泡妞还自豪上了？”霍麒麟一脸嫌弃。
肖战倒是不在意他们说的话，从服务员那里接了杯酒，抿了一口，浴室不紧不慢。
“人都是会变的。”
他的目光四处探寻，最后定格在对面的甜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