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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起】给你没有我的正义【大结局】

盛夏时节天气闷热,白起在办公处只觉得又热又汗,睡下似乎没有多久,就被热醒了。

惺忪地一睁眼,身旁的被角好好地掖着,空空如也。

白起刚醒,尚在迷茫之中,看见了身旁不见了的人,更愣了好久,心中一悬,瞬间惊醒,伸出手迅速抓了手机摁亮屏幕,一条消息十分醒目地挂在一屏空白之间。

“小白,我出趟远门,家中有事,照顾好自己。”

白起愣愣地看了这消息,愣愣地放下手机,愣愣地看着阳光从地平线下挣扎出来,又愣愣地等到天光大亮。

如果不是周队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可能就这么一直呆着了。(你们没猜错,周棋洛友情客串。周棋洛:???)

“喂?”那头的周队招呼了他一声,白起摇摇头逼醒自己的神智,长吸一口气:“……喂?”

周队的声音犹豫了片刻,疑惑:“你的声音听起来好累啊,许教授在你身边?”

白起一头雾水:“为什么他在我身边……”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羞红了脸:“……没有!”

周队“哈哈”地笑了,笑道:“逗你玩的。”

白起骂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听了这句话,对头的人沉默了片晌,对他说:“白哥,这边综合分析所有数据,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Ares,现在正在全力侦破Ares的防护系统,你……要不要过来?”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白起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呼吸一窒,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他定了定神,答道:“我来。”随后便挂断电话,迅速穿衣,下了床,下床的时候还踉跄着被不知什么东西挂了一下险些摔倒,白起堪堪回头一看,正是许墨昨晚披在他身上的外套。

量他如此也不能怪这外套,只能怪自己心绪不稳,白起低低骂了一声,洗漱之后风风火火赶到了市局。

市局之中气氛异常紧张,白起刚一跨进去,忙碌焦躁的情绪扑面而来,天气本就闷热,这实在算不上好的气氛更是直接把白起的气管仿佛紧紧掐住,令他呼吸困难。百余台电脑一刻不休地日夜运作,几十位业界精英昼夜颠倒地敲击键盘,只为了把Ares的防护系统攻出一个漏洞来。

白起不想再看忙碌的众人,几个大跨步,迈到了投影在白板上的巨大地图前,双手猛的撑在主机前,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地图,Ares所在地已然被侦出了个大致,依稀可以看出那似乎是一个海边,翻腾不息的浪潮还依稀能从Gps的反射之中看出痕迹,白起看着在十几颗卫星严密监视之下狠狠翻腾,若隐若现,仿佛反抗的海浪,终于呼吸错乱了一刻,脚步不稳,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这地方,他来过的。

在……还没有跟许墨确定关系之前……或者说,就是在这里,二人确定了关系。

这片海域被称为默海,白起刚被分派到evol特警那边做队长时,正好碰上来自默海的一个棘手案子,白起斗志昂扬,摩拳擦掌准备亲自上阵。

那时候,许墨也只是一个关怀世事的小教授,跟白起机缘巧合下认识,听闻白起要亲自出战,正垂目投注在花花草草上的目光缓缓流转,看着他。

沉默片刻,许墨说:“白警官,默海地势不好,你确定要去吗?”

白起欣然点头:“当然了,而且除了我,还有谁能去啊。”

闻言,许墨又是一阵沉默,半晌,犹豫着开口:“可不可以……带我去……”

白起先是一怔,似乎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萌生这种想法,半晌后,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左肩,肃然:“好好活着就是帮我了,不要这样。”

许墨猛然抬头:“可……”

“好了。”白起截断他的话头,皱眉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欢快地朝他挥挥手:“我走了,你帮我照看好这些花花草草啊。”

许墨向前走了一步,欲再商量,谁知白起竟然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白起逐渐变小的背影,许墨跟着渐顿脚步,再三挣扎,终究还是重新蹲下来,指尖抚上了一株四叶草的边缘,目光暗淡。

默海名默海,那么默海边的岛,便是叫默岛了,初登默岛,白起尚且觉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行进到默岛深处之时,白起愈发觉得不对劲。

怎么越来越觉得没有出路?白起身在其中,没有动用evol飞起来探查地势,原本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现在却越来越觉得非动用不可了。

于是,白起出声,叫住了脚步小心,缓慢行进的众警:“诸位,我们这样怕是没有办法走出去,不若我起来从高处看看地势,再决定怎么走。”

众人一听,均是点头。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感觉被关进了死胡同,所有人也或多或少感觉到了,白起叹了口气,手中托起光焰,准备起身。

然而,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那团火焰根本没有把他带往高处,反而渐渐变小,到了最后,竟然熄灭了!!

白起见状,眉头一皱。

Evol居然在此地被封锁了?

几乎是在火焰渐渐消失的一刹那,一道子弹划破长空的锐利声音打碎了沉寂,在众人震惊又恐惧的目光中直击白起右肩!

白起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习惯性动用evol变换方位,此时更是惯性用右手托焰,等他猛然意识到evol已经被封锁的时候,早就晚了!

白起左肩中弹,先是感觉一颗冰凉的事物深深埋进皮肉,随后才感到一阵锋利的刺疼迅速侵入骨肉之间,疼得他忍不住单膝跪地,额间冷汗直冒,疼得他牙关打颤!

这一变故突然而突发,一时之间尖叫声四起,因恐惧而爆发的喧闹声,因本性而迸发的崩溃声和求救声,瞬间充斥了白起的整个大脑,白起拼了命忍住疼痛,想让大家不要乱跑,谁知,等他忍住了疼痛艰难抬头的时候,人都已经往四处逃窜完了。

本就是靠意志忍受疼痛的他失去了意志的支撑,忽而眼前袭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白起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一倒。

一个温暖的怀抱犹如天外飞仙一般突然降临在他身后,伸手紧紧揽他入怀。

白起再次强撑着意识睁眼,只看见了许墨暗沉而杀伐之气正浓的眸子,还有他锋利的下颚曲线。

“他怎么来了……他是怎么来的……”

白起想着这两个问题,彻底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却是身处一处小屋,四周寂静而黑暗,白起微微一怔,随后努力撑着身体想坐起来,黑暗之中,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掉落下来:“不要动。”

白起吓了一跳,神经骤然紧绷,辨认出是许墨后,才松下来一口气,想起许墨出现得突然,就想问问。

不料,刚一开口清了清嗓子,喉间就干涩难耐,好一股血腥之气。

许墨似乎知道他的意图,还是道:“不要动,先处理伤口,我慢慢给你解释,来,躺一下。”

白起愣了愣,想了想也没有其他办法,就顺着他的意往后一躺,感觉是躺在了什么坚实的东西,但是温温暖暖,躺了有一会,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在许墨的怀中。

白起感到右肩有轻微的触碰感,但只是须臾,触碰过后,许墨就挪开了手,犹豫片刻,用低沉的声音道:“你……委屈一下,先躺门板上,子弹已经取出,但这颗子弹尖端抹了毒,得帮你吸出来。”

委屈一下躺门板上?这真算不得委屈,身为刑警白起什么地方没躺过,门板都算奢侈了。

说完,许墨就一手托起了他的后脑,一手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身体,起身轻手轻脚把他放在了门板上,冰凉的双手重新覆上滚烫的伤口,好像准备要帮白起吸毒了,白起猛的转念一想,沙哑着嗓子急忙出声:“等一下……”

许墨道:“怎么了?”

白起咳嗽一声,艰难地舒一口气,说起话总算没有那么困难了:“如果吸毒,你不会也中毒吗?”

许墨听着他说的话,若有所思,笑道:“也是。”

白起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被伤口刺激得麻木滚烫的右肩就覆上了冰凉的温度,白起一惊,手抵上了许墨的胸膛,将要用力推开之时,许墨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把白起禁锢在了怀中!

白起几乎动弹不得,右肩处传来一阵痛楚,但原本沉顿的痛楚突然变为如此明晰的刺痛,倒是舒坦了很多,白起知道,这是毒素被渐渐吸了出来,不知过了多久,许墨皱着眉往旁边吐了一口,抬手抹了抹嘴角,微微喘着气。

白起几乎整个人愣住了,手还抵在许墨胸口,突然感觉下身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坏了!此毒居然是……白起微微发汗,若是他中毒了,那许墨岂不是也……

果然,黑暗之中声音显得格外明显,白起听到许墨那头,呼吸频率也微微加快了些。

白起也好不到哪里去,心下思绪十分混乱,想着许墨既然是因为自己变成这样……要不……

白起喘着气,视线转到了离自己不远的许墨身上,犹豫着开口:“许教授,如果你实在忍不住,要不……”

话音未落,白起就被一双手臂揽入怀中,紧紧抱住,耳边喘息声虽然与万籁比起来不算什么,但在他耳中却如此明亮,响彻云霄。

许墨压抑着气息,低声颤抖着叫他:“……小白。”

白起听了这个称呼,愣住了。

许墨的声线颤抖不已,叫白起分不清是他在害怕,还是在喜悦,或者是二者皆有之,他感觉许墨……激动万分!

“小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吗,我是evoler,我感觉到你有危险,几乎毫不犹豫折叠了空间到了你身边……但,我怕你嫌弃我,所以……一直默默跟着你,但对不起,还是让你受伤了。”

他一字一句说得庄重,白起听得越来越懵,惟有心中仍然思潮汹涌。

“你说,帮你吸了毒,我也会中毒,我宁愿跟你一起中毒,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痛苦,束手无策,如果……这毒致死,那,我就跟你一起死。”

此言实在过于石破天惊,噼里啪啦地炸进了白起的耳中,白起脑中似乎有一根弦突然断了,神情愈发难以言喻。

许墨紧紧抱着白起,极力压抑体内熊熊燃起的业火,声音都因此哽咽了不少:“小白……你接受我吗?”

……

正陷入无边的震惊之中,身后突然爆发出一个特警的欢呼声:“找到了!我找到了!暴露了一秒!就在默海边一个小屋!”

白起在众人期待安排的目光下,缓缓倒退两步,转身,猛的冲了出去!

一路上,白起的呼吸都是错乱着的,他感觉心中似乎装着一个沙漏,一向平稳运行,但刚才那句话却是直接把沙漏之间的间隔碎为万块,那重重沙砾飞扬之间,他甚至看不清自己的心情。

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车速加到最大,只想着“快些!再快些!不要去晚!!”

到了目的地,白起颤抖着拉开车把手,从突然张口大开的车门摔了下去,一路焦急之下,乍到了门前,他却犹豫了。

里头的人倒是先觉察了他的到来,微微一动,不确定道:“小白?”

听到称呼,白起心中微微收紧。

他没有回答,许墨却先笑了:“果然是你……如你所见,我真的就是Ares。”

白起心中已经痛得麻痹,默然:“这没什么重要。”

许墨那边沉默了半晌,忽然道:“小白,把我抓回去。”

白起仍然麻木地回应:“我教过你,如果到了这一步该怎么办。”

许墨微微一笑:“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我真的很想让你好好的……”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木门就在他面前碎为了两半,许墨见状,瞳孔微微收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木门,居然被怒极了的白起一拳直接捶成了两半!

到了这一步,白起反而冷静了下来,上下打量了许墨一眼,他的左手手腕上熠熠发光,白起一看,却是他保险箱第三格的那副手铐,一环紧紧禁锢着许墨的右手,一环空洞地垂在许墨身侧。

白起几大步迈上前,抓起许墨的手腕,厉声:“你别给我想别的,快给我把钥匙交出来!”

许墨沉默片刻,右手伸入腰带内侧,缓缓勾出了一串亮晶晶的小钥匙。

白起劈手去夺,谁知,下一秒,许墨就把它用力一扔,无辜的小钥匙凌空一跃,直接掉出了窗外。

许墨缓缓抬起眼睑,仍然微笑:“快点,时间不多了,他们要来了,小白,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其实你也能开车……”

白起皱眉,冷声打断:“我来的路上一路超速,回去就要被交警处理了。”

许墨被打断,微微一愣,但接着还是说:“你也能做饭给自己吃……”

白起伸手缓缓握住手铐的另一环,“铿”一声交代在自己手腕上,仍然冷声反驳:“天天吃方便面我的胃会坏。”

许墨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沉默良久,苦笑:“这是何必。”

白起用力一拉,许墨与他双手相连,不得已跟着他的脚步走,白起走得极快,令许墨脚底平生几个踉跄,不禁问道:“小白,你带我去哪,这么快干什么?”

白起漠然:“你不是说他们快来了?自然要加快脚步。”

许墨被白起强拉硬拽摔进海水中,呛了一口,看着不断拍打在自己身上的浪潮,许墨渐渐沉默了。

“小白……”

白起的目光回转过来,蹲下,对着他微微一笑:“你也下定决心过要陪我死,我又怎能丢掉你苟活?”

许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

白起微微一笑:“我就是疯了。”

许墨终于没办法保持淡定,伸出不住颤抖的右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白起的面颊,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喉底哽咽嘶哑:“你这么好,为何要陪我这废物去死。”

白起微笑着任他抚摸,一阵风吹过来,把他发丝吹得微微凌乱,他沉吟片刻,文不对题地答了一句。

“只要你在风里,我就能感知到你。”

说完这句话,白起深吸一口气,垂目吻了过来,许墨被温柔而细碎地吻了许久,睁大双眼。

似乎是满足了,白起微微一笑,将他压入了无穷无尽的海水之中,许墨在他身下微睁双目,伸出双臂环抱住也淹没在了越掀越凶的浪潮里的他,开始尚且能赶到头顶热辣辣的日光,还听见了无比嘈杂的人声,后来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夜色沉沉,风声寂寂。

过了不久,周队赶到,毒辣的日光突然隐蔽了,乌云在默海上空越集越浓密,最后,洋洋洒洒地下起了雨。

周棋洛抬头看了一眼越下越大的雨,沉默良久。

“不用找了,叫他们回来吧。”

旁边的新警不解:“为什么?”

周棋洛的目光落在远处翻腾不息的浪潮上,沉吟不语。

【这个故事太长了,写得我心中非常疲累,海边小屋的时候,许墨没有动白起,只是坦白了心意,许墨是十分敬爱白起的,在征得白起同意之前,不会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