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带着信仰并肩前行
在从姜磊处得知今晚光芒山茶厂的交易,林德赞立刻调集警力火速前往光芒山茶厂,很快将茶厂包围。
行动期间杨熠的手机响了很多次,但警队有纪律,值班女警只能记录下致电次数和时间,等行动结束再让杨熠自行回电。
陈宇跟队友赶到光芒山茶厂时,茶厂已经火光冲天,王毅坤正带着手下行凶,四处纵火。
现场情况十分紧急,田闯接到上级指令,用狙击枪将王毅坤和正在纵火的歹徒当场击毙。
此时吴振峰和鬼手被关在一间着火的厂房内,火势太猛,陈宇和队友们只能一边压着火势一边破开门冲进去救人。
鬼手为了救吴振峰,被砸下来的木头烧着了后背,吴振峰脱下外套狠命扑打鬼手背上的火。此刻恰巧陈宇和战友们带着灭火器冲进火海,立刻将鬼手身上火扑灭,一行人刚冲出火场,后厨的煤气罐就发生了爆炸,一众人就地卧倒。
严重烧伤的鬼手被送上救护车,吴振峰因为又受了伤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杨熠正和田闯、蓝安然留在现场收尾,一抬眼就看见他爸气喘吁吁跑到现场。
“我的厂子!我的厂子啊!”杨兴权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爸!爸你怎么了爸!”
“叔叔这是晕了,赶紧开车送叔叔去医院。”蓝安然拿了钥匙开着车载着父子俩往县医院去了,临走还告诉田闯:“帮我们俩跟林局请假。”
“姐你们去吧,我跟林局汇报。”
吴振峰都是皮外伤,去医院包扎一下就跟陈宇回禁毒大队,他们刚一进门,在门口遇见几个穿常服的武警。
“您好同志,请问田闯在吗?”高个子的中校神情沉重,看得陈宇心里一咯噔。虽然他们跟兄弟单位一直都有合作,可合作应该找林局啊。
“出任务没带手机,我马上去接她,您几位先去会议室等一下。”
陈宇说罢把吴振峰交给梁浩,自己开车又去了一趟茶厂,这时候鉴定科的人都在勘察现场,他没看见田闯,倒是先看见顾魏了。
“哥,你看见二闯了没?急事儿。”
“刚我还看见她了,出什么事了?”
“有几个武警的领导突然来队里,说要找她,我看领导那表情有点不对劲啊。”
“估计是勇哥的事,我去喊她。”
顾魏寻摸了一圈,往仓房那边跑过去,边跑边喊:“小田儿,别忙了,赶紧跟你宇哥回队里,武警那边的领导找你。”
“行,顾哥,那安然姐和杨哥那边你也帮跟林局说一声。”
“我这就给林局发消息,你赶紧回队里。”
田闯放下手里的活儿,匆匆忙忙跟陈宇上车赶回队里,噔噔噔跑到会议室。
来的几个领导眼眶都红彤彤的,桌上放着一堆零散物件,都是她哥的。
“小闯,你哥哥在边境缉拿武装毒贩的时候,牺牲了——”
“咣当!”那是膝盖重重磕在木质地板上的响声——
会议室安静了半晌,跪在地上的人抬起模糊的泪眼,哽咽着:“领导,能不能不要告诉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不能再受刺激了。”
领导们缄默不语。
田闯出任务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被陈宇扶起来,踉跄着接起电话:“喂,爷爷。”
“小闯啊,爷爷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吧。”
“爷爷,我以后,多抓毒贩,不能让我爸妈和我哥白白牺牲。”
田勇的遗物和军功章被在一个木匣子里,就放在田闯枕头边,一起放着的还有兄妹俩的合影。
田闯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说一句:“哥,我去抓毒贩了。”
茶厂交易被端的当晚,有眼线跟万贺达汇报:“万叔,完了,全完了。坤哥被击毙,磊子被抓了之后估计都撂了您主意多,救救东哥吧。”
在嵊江等货的老万挂了电话立刻打给郝东:“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带你去勐卡!云河已经不能待了!”
在那之后,云河开展了雷霆风暴式的行动,K组织一覆灭,其他零散的贩子们还以为自己有了出路,结果正好撞上严打的枪口。
行动结束后,云河警方向全社会发布公告,称云河的毒已经彻底肃清,专案组也宣布解散,借调的人员重新回到旧单位,连局长林德赞也升迁调任到省厅,回到昆都。
那次行动后,吴振峰不告而别回了勐卡,陈宇寻找许久未果,直到他调回德山西区派出所的那天,大清早的接到一个不认识的电话——
当时他在跟王所了解之后的工作,见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挂了——
未曾想电话那头,吴振峰正面临一场信任危机。
“你们看我干什么?!他什么身份啊!现在说不定正开会呢!当领导面儿接我这种人的电话?他疯了还是我疯了?陌生号码,他估计直接当骗子电话了!”
“那换你自己的号码,接着打。”琼姐脸上带着谐谑的笑容,仿佛笃定了吴振峰有问题。
“你们不信,我再打一个。”吴振峰表面一脸悲愤,又拨回去。陈宇见是吴振峰的电话,立刻从办公室跑到门口去接起来。
“喂,陈宇,我吴振峰啊。内什么,我——”
陈宇挂了电话——
吴振峰回了勐卡,那此刻他的境况应该十分危险,他打来电话,一定是被勐卡那边怀疑了。他要配合吴振峰演戏,不能让勐卡的人怀疑他。
他酝酿好感情,才给吴振峰拨回去。
吴振峰被挂了电话,正被盯得有点儿慌,手机又重新响起来——
“喂,陈宇,兄弟,我吴振峰啊,那个,后天是我妈祭日,记得帮我去祭拜,她喜欢抽那个牌子的烟,云河没得卖了,我放我床头柜里了,你记得帮我带过去。”
“吴振峰!你跟我扯什么淡呢!你还记得伯母祭日啊你个逆子!你说你在云河给我惹了多少祸,哪次不是我保你!戒毒所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每次你捅娄子都是我给你善后!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了!我呢,现在又被打回派出所了!还有我男人,都是因为你,我俩的关系也被领导发现了!他被单位开了!现在家里蹲没工作,你说怎么办!”
“兄弟,我知道我连累你们了,对不住对不住!”
一旁的二两不停催促:“公告公告。”
“哎,内什么,现在云河那边的公告,真的假的啊。”
“你想什么呢!那是公开发布的公告!能是假的吗!”
“萌萌!陈宇,萌萌怎么样了!”
“万贺达?你也在勐卡?你闺女流产了,医院躺着呢,她男人也没了变成寡妇了,你这个当爹的怎么那么狠心?懒得跟你掰扯把电话给吴振峰!”
“哎,兄弟你说。”
“吴振峰,咱是兄弟我劝你一句,你们勐卡和K都打成内样了,生意别做了,你老实在勐卡待着,赚大发了别忘了给兄弟一份儿。”
“好说好说,替我跟顾哥说声对不住。”
“挂了挂了。”
陈宇配合吴振峰演完戏,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吴振峰又抖起来了,在勐卡一众人面前拔份儿,直接把手机一摔,反正有人给他买新的。
林德赞在树下看见陈宇配合吴振峰演戏的全过程,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木雕厂和万路通都被查封,专案组表面解散,实际上换了个地方,所有精英汇聚一处,暗地里仍然在继续查案。
杨熠突然发现,他爸的茶厂跟万路通公司一直有联系,账目来往非常密切。
“林局,我想申请回避。”
“杨熠,你回避我是不是也得回避?我相信你不会徇私。”
就在此时,勐卡对吴振峰提出了要求,让他找陈宇帮忙,把于淼带去勐卡。
林德赞立刻请示陈力文——
“陈副总队,您看这部署应该怎样进行。”
“让顾魏和陈宇一起去勐卡,大黄胶囊的配方在你们那儿,顾魏是法医,配个药对他来说很容易,要让他想办法取代于淼,取得那些人的信任。”
于是陈宇之前跟吴振峰打配合时候埋的线起了关键作用——
动身去勐卡之前,顾魏特意把之前买的情侣装从柜子里刨出来,还把收藏了很久的情侣戒指拿出来给他戴上。
“难得可以放飞自我一阵子,而且干咱们这行的,他们总会起疑心。之后还有更荒唐的事情,小宇,你得配合我。”顾魏拉上旅行包的拉链,转过身来捧着陈宇的脸:“崽崽,咱们都要平平安安回来。”
“哥,反正你想怎么发挥都行,我听你的。”
于是小情侣先按琼姐的约定地点,在勐卡的吴氏玉器行跟对方接头。
“哟,陈警官眼光不错,男朋友长得挺俊。”二两阴阳怪气地试探陈宇,生怕其中有诈。
“长得俊也不保险,这位大哥,现在他们都喜欢您这样高大威猛的,勐卡这样的汉子不少吧,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说你呢,这么喜欢来勐卡,是不是看上哪个了?小东西,你可别给你男人戴绿啊。”要说阴阳怪气,二两明显不是顾魏的对手。
琼姐也在一旁观察着陈宇,这漂亮的小条子明明在吴振峰面前挺霸道,现在软乎乎的,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顾先生,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咱们哪儿能那么不长眼动你的人呢。这次就是想让你们帮个忙,把那个于医生带过来。”
“琼姐,我们这次来可不光是帮你们捎个人,大黄胶囊的配方在我男人那儿,东西他就能做,之后做成了,这账怎么分。还有,你们得保证我们三个的安全。”陈宇自从上回跟吴振峰打配合之后,戏演得越来越顺。
“你们先把人带过来,分成的事我还得请示余总。”
蓝安然和杨熠跟田闯一起开着警车,陪陈宇和顾魏演完了第一场戏。于淼应邀出席一个禁毒知识讲座,未曾想那讲座竟然是鸿门宴,讲座结束他就要被抓进去了。警车就在会场外面,于淼满头冷汗,躲在化妆间一直不肯出去。
直到陈宇和顾魏偷偷溜进来——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于淼十分讶异,更讶异的是陈宇竟然拿出了郝东的手表。
“于医生,我们来接你去勐卡,云河已经没搞头了。”
在跟吴振峰成功接头后,四个人开车前往勐卡的据点,他们才下车就见证了郝东的死——
“吴振峰,就是他害死你爸,大仇得报的感觉怎么样啊?”
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此刻出现在这里——让刚下车的几个人都讶异得睁大了眼睛。
“杨叔,你是余总?”
“陈宇,我倒是也小瞧了你,亏我儿子还天天想着给你牵线搭桥,你小子在他眼皮底下搞男人。”
杨兴权一直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前一秒还在调侃陈宇,后一秒就下了他和吴振峰的枪,把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你们是不是卧底,来这是来砸我场子的吧!”
顾魏那么个斯斯文文的人,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甚至他觉得顾魏和陈宇的关系都是幌子。
“杨兴权,你动我的人,代价你自己背着。”谁都没看清顾魏手上的动作,站在他身边的于淼脖子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没多久这人就成了一具死状狰狞的尸体。
“现在只有我会做大黄胶囊,把你的脚给我拿开!他们俩再伤到分毫,我点了你这狗窝,谁也别想活!”斯文英俊的男人杀红了眼,表情已经开始狰狞。
“看来我小看你了,你的心肝宝贝还给你。二两,做药的地方给他们收拾出房间来,可得把咱们药师伺候好了。”
“还有,管好你手下那群糙货,哪个绿到我头上,跟于淼一个下场,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杨老板面子!”顾魏压根没顾忌这一屋子人,直接把陈宇抱出去了。
吴振峰疼的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跟着走,走之前还扔给老杨几句话:“这人可疯了你们千万别惹他,之前老万的人打了陈宇,那些人坟头的草估计都一人高了。你是没看见他下手那个狠啊,咔嚓一声脖子给人拧断了,那么长一截耷拉着。还有几个跟于淼一样,喇脖子放血。说实话我都不敢跟陈宇走近了,我怕他也给我头拧下来。”
吴振峰添油加醋的描述杨兴权很快在万贺达那里得到了证实——
“我听说那姓顾的小子手挺黑,老万,到底怎么个黑法。”
“哎哟杨老板,您可千万别惹那条子的姘头,这人手黑着哪,我好几个人都折在这人手里。”
多疑的杨兴权听着姘头两个字,心里的疑虑又消了一点儿,但不多。他已经让二两布置好了住处,到时候看那两个人的表现和吴振峰的反应,再来确认。毕竟他从没听杨熠提起过,突然冒出来这么两个人,还是这么个关系,疑心生暗鬼,他总得确认清楚。
之前吴振峰那边的说辞他听李玉琼提了,说是吴振峰在那边捅了娄子,害他们关系暴露,陈宇被打回派出所,姓顾的小子直接丢了工作。
到底是真是假,今天夜里藏在床板上的窃听器会告诉他答案。
三个人被蒙着眼拉到厂房,二两领着他们进到住处才解开眼罩——
屋子倒是宽敞,一室一厅两卫,水泥墙,连大白都没刮,地上铺着简陋的地板革。客厅摆着个灰色沙发床,灰色枕头和一条灰色珊瑚绒毯子。
“吴振峰,这是你的地方。”
“哎,二两哥,能不能另安排一间啊,这多不方便。”
“没别的地方了,你将就一下吧。里屋是人家小两口的地方,门一关,碍不着事儿。”
吴振峰看着那薄薄的木门,总觉得二两哥的话说的有点子不靠谱。
陈宇和顾魏一进门就看见那床大红大绿的鸳鸯大花被,还有床头大喇喇放着的小雨伞什么的一堆办事的家伙,里屋居然还有个能洗澡的小洗手间。
“东西倒是备得齐全,走,先去洗个澡。”
杨兴权坐在楼下戴着耳机听动静,没多久,水声停了,拉门声过后,就是木床咣啷一声响。
“崽崽,之前你还不想带我来,是不是看上这里彪悍的小哥哥了?他们身材特好吧?有你男人搞得你带劲吗?”顾魏朝陈宇挤挤眼睛,陈宇立刻默契地软了声音:“我哪儿敢背着我老公偷偷摸摸啊,你别看他们大块头,我听说,这种举铁多了的人,那什么,不举。”
之后床板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就只剩下陈宇单音节的声音越叫越大声,就在杨兴权还想进一步听听他们有没有对暗号,只听哗啦一声,之后窃听器就刺啦刺啦的,半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倒是吴振峰的大嗓门从楼上传来:“二两,给我换房间我受不了啦!”
第二天上午,二两趁着那俩人去做药来收拾房间,屋子里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垃圾篓里一大堆用过卫生纸,还有好几个用过的小雨衣和软管之类的。他昨天刚装好的床,床板塌了,只剩下床垫被拖到另一个角落。床单整齐地铺好,枕头被子也叠整齐了。
二两费劲地拖着那张被摇散架床板残骸去了熬药汤的车间,把废床板交给负责劈柴的女工。
这会儿杨兴权正在监工,看见二两拖过来的烂床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玩意从哪来的。
“余总,那俩人昨晚真能折腾,吴振峰都被逼出来了,他说他宁可在院子里睡吊床,也不想回屋里。”
顾魏又狂又狠的做派让杨兴权打消了疑虑,他甚至叮嘱手底下的人没事儿别去招惹这位脾气很不好的药师,尤其是千万别去勾搭他身边那个年轻貌美的小条子,当心被他喇脖子放血。
陈宇和吴振峰一直窝在实验室里,陪顾魏鼓捣那所谓的“大黄胶囊”,其实只有顾魏自己知道他配的是戒断药物,注射到实验白鼠身上会有一定的反应,但不会致死,就算药物流出也能规避风险,也省去追回的环节。
杨兴权记得万贺达告诉过他,如果做出来的东西吃不死白鼠才是真的大黄胶囊。
实验室各个角落都安了摄像头,配方逐步被杨兴权记下,药开始批量生产。
由于陈宇带来的消息,杨兴权开始大胆放心的准备走货。
当天夜里,陈宇才得知于淼的死因,以及他那只情侣戒中暗藏的玄机。
顾魏的戒指里有暗藏的利刃,只要攥紧拳头,藏在戒指里的利刃就会冒出来,于是顾魏才能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干掉于淼,好让自己有充足的筹码跟杨兴权谈条件。该掌握的证据都掌握了,于淼再没有存在的价值,被抓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可顾魏知道陈宇下不了这个狠手,那恶人就让他来当。
至于陈宇那只,里面暗藏信号发射器,如今支走了杨兴权,陈宇只要按下那个伪装成宝石的开关就好。
陈力文等一众人焦急地等在指挥部,终于等到了博文的汇报,三人在失联半个月之后第一次传回了讯号,位置竟然是在境内,就在光芒山茶厂的后山!
总部收到定位后,即刻派出警力支援。香港警方和勐卡军方也接到线报,三地同时展开行动——
完成任务的三个人悄悄从实验室后面的窗子爬出去,溜到厂房侧面守卫最薄弱的一角。
顾魏在房顶找到一条结实绳索,牢牢捆在房顶铁栏杆上,在警校时候他也训练过索降,很快就从楼上降下去,利落地干掉了守在角落的守卫,陈宇和吴振峰紧随其后,三人往大队方向撤离。
二两在监控里很快发现情况不对,带着一众手下在后面追杀手无寸铁的三人。
山路崎岖泥泞,三个人借着后山茂密的丛林来逃避对方的追杀。
“吴振峰,当心!”陈宇感觉到后方即将到来的危险,硬生生替吴振峰挡下一颗致命子弹。
“小宇!”
顾魏来不及保护陈宇,眼见着子弹打中了陈宇右肩——三人走投无路,只能从前方陡峭斜坡滚下,相携渡河后逃离。
二两和一众手下还想追,却被后面赶来的支援警力层层包围。躲在狙击位的田闯眼见二两和那帮亡命徒还想继续追杀,而且他们携带重武器,当机立断选择将二两和其他亡命徒当场击毙,为三人的逃离赢得了时间。
杨兴权和老万带着货顺利到了香港,正跟那边的卓老板顺利交易,本以为自己大赚了一笔的杨兴权还纳罕自己这趟生意怎么这么顺利,顺带跟对方吹嘘:“卓老板,我最近得了一个天才药师,往后等他研发出新货,第一个先供卓老板这边。”
卓老板来不及做出回应,破窗而入的飞虎队直接冲进来,交易现场的大玻璃窗哗啦啦碎了一地,人赃并获被抓了个正着。与此同时,勐卡的总部也被当地军方端掉,琼姐和一众手下当场被捕。战斗结束,可大队所有人并没有就此放松,因为他们的三位好战友此刻正下落不明,谁也没心情庆功。
陈宇的枪伤在肩上,由于渡河泡了水,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三个人踉跄着走到一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信号发射器泡了水已经彻底损坏,他们只能自己走回大队。
“陈宇发烧了,我得想办法把他的子弹抠出来,峰哥,你去找些能消炎的药草给我。”
“好,我马上去!”吴振峰在勐卡待了这许久,警校学的野外生存技巧不仅没还给老师,还扩充了不少。那些药草都有特定的生长环境,他正往那些药草生长的方向去寻,半路竟遇见一个采药的大娘。
“嬢嬢,能不能帮个忙,我和我两个弟弟在山里迷了路,我小弟生病了。”
“小伙子,快带路,救人要紧啊。”
陈宇此刻正咬着身上脱下来的T恤,豆大的汗珠正从他额头上滴下来,肩膀被泡烂的伤处被顾魏用戒指上的利刃割了个十字型的口子,子弹被抠出伤口。温热咸湿的液体避开伤口,打在陈宇的后背上。
大娘和吴振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陈宇身上盖着衣服,头枕在顾魏腿上昏睡。
等他再一睁眼,周围不光有吴振峰和顾魏,还有他的汪汪队队友。
那天他们坐上了大娘停在山脚下的农用三轮车直奔县医院,顾魏用医院的电话打给林德赞报平安,一众人等了许久终于有了他们的消息,各个都吵着要来看他,林德赞被他们闹得没办法,让他们自己抓阄,谁抽中了谁来。
“宇哥,这次行动结束,是不是能请我们吃你和顾哥的喜糖啊。”
“你小子,暗度陈仓,就我还傻了吧唧的乱点鸳鸯谱呢。”
“杨熠你神经也太粗了,当年顾哥跟你住对面宿舍,你就愣没发现。”
“哎,对不住各位,婚结完了,只能给你们补上。”陈宇从床头柜里掏出顾魏之前买给他的一桶巧克力,想分给大家。被顾魏按着躺回病床,他替陈宇分糖。
“吴师兄,藏的够深的,自己人啊。”
“嘿嘿,咱这不是有纪律嘛,安然,对不住啊,上回在拳场——”
“拳场那都是为了任务。”
陈力文悄悄躲在角落,远远瞥见病房里的热闹,掏出手机给老伴儿打电话:“孩子们都好着呢,放心。”
陈宇伤愈后并没有归队,原本属于陈宇的工位坐着重新穿回警服的吴振峰。
他一改之前胡子拉碴的颓废形象,重新剪了短发刮了胡子出现在大队时,大家一时间竟没认出来。
那并肩而行的一对眷侣此刻又出现在了勐卡街头,继续隐匿在黑暗中负重前行。闪闪发亮的二等功勋章不能公开,他们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去探望父母亲人,不知道自己多久都没穿过那身帅气的警服,故去的战友只能悄悄探望——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倒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可他们从不后悔。
他们要为信仰,流尽最后一滴热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