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机Enigma又作妖2
裴川笑得仁慈又恐怖：
“我啊，比简笙更狠，不信你试试！”
言毕，裴川恨恨一脚踢在李贺腹部，把人踢出了三米远。
迎着暮色，裴川渐行渐远。
毕竟，顾景行还在等他回去，中午的题，还没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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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裴川登陆账号，本意要查一下简笙和顾景行争执的视频，或许会有同学上传。
但裴川在表白墙的贴吧上搜索了许久，并没有什么收获。
看来，吃一堑长一智，上次简笙因为霸凌顾景行的视频乱传就吃了亏，这次很有可能也是她做了手脚，阻断了视频流出。
一股无力感涌上，好似愤恨的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既没发泄痛恨，又让对方不痛不痒。
好在，裴川捣鼓几分钟，用了些自己的手段，查到了视频。
视频只拍摄了中后段，并没有两人起争执的原因，直接从简笙一脚踹翻桌椅板凳开始。
角度很隐蔽，镜头也一直在晃动，人影混乱，裴川很难听清楚简笙说了什么，但偶尔几句羞辱的脏话能根据口型猜测出来。
顾景行身子本就瘦弱，简笙又是个Alpha，一拳头砸在他肚子上，顾景行便无力地蜷缩在地。
疼得他脖颈处青筋暴起，身子止不住地痉挛。
只一眼，裴川的腹部也跟着阵阵抽痛。
仿若简笙那一脚，不仅仅踢在了顾景行身上，更是踢到了他心坎。
随后，简笙或许是觉得还不够出气，又喊了周围的Alpha或者Beta，简笙如上位者般看戏，命令他们揍顾景行。
一开始，几个Alpha碍于裴川的面子，不敢真的上手，但简笙一巴掌拍他脸上，啧了口唾沫：
“亏你还是个Alpha，丫的，怂蛋一个！裴川又怎样，他找过来，报我名字！”
那Alpha被打了也不敢吭声。
“在三班，听谁的，不听谁的，你心里该有数吧？！”
简笙又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那Alpha，看向李贺：
“李贺，听说你和顾景行，有过节？”
突然被点名的李贺瑟瑟发抖。
简笙一笑，勾起他的下巴，端倪几分：
“怕我？”
李贺点点头，又急忙摇头。
简笙懒得追问，只说：“李贺，你识时务，裴川厉害也是一班的，在三班，谁说了算，你们心里都门清！”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简笙修长指尖敲打桌面：
“是选择继续忍气吞声、籍籍无名，还是选择跟我，干让你不爽的人？”
李贺跪着爬到简笙脚边：“简简，我跟着您！”
简笙爱惜地抚摸了李贺耳边墨发，示意了个眼神：
“去，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李贺领会，当即撸起袖子，骑在顾景行身上，三两拳就往顾景行脸上招呼。
一开始顾景行还挣扎反抗，后来，有了李贺带头，周遭的观望的Alpha、Beta也纷纷上手，拳打脚踢的。
顾景行寡不敌众，只有被宰的份儿！
人性，本就是恶的。
几拳到肉，那些自视清高的Alpha便面露兴奋，心底封锁的野兽挣脱束缚，赤裸又，血腥地展露。
只是，顾景行始终护着脸。
顾景行护着脸，是不是怕他看到他受伤？
裴川疼得呼吸一窒，鼻翼翕合，好似在极力承受无尽的苦楚。
这场霸凌，直到上课，才终结。
三班班主任一进教室，此番景象还是稍稍令他震惊，他呵令住手。
顾景行带着一身伤，让班主任为他撑腰。
可简笙有恃无恐地看向班主任，冷哼轻笑。
那班主任当即变了脸，他惹不起简家，也不愿意惹简家。
于是，班主任罚顾景行跑操场十八圈。
再往后，视频黑屏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是简笙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裴川郁结。
视频难道是简笙有意拍摄的？
她这声叹息，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且无力感。
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
信息量过多，留给裴川处理的时间又太少，他来不及过多思考这一声叹息的深意，便被顾景行发来的信息打断了头绪。
顾景行的手机，是他买的，为了方便两个人联络。
［裴哥，你又爽我约！］
小兔子生气揣手手.jpg
［黄豆子的亚索手办到了，如果裴哥有时间的话，帮我一块运回去吧！］
见裴川没回复，顾景行便发了个望眼欲穿的表情包，配文：
在你奚落我的时候，你又在宠幸谁呢？
裴川：“..........”
方才看视频过于专注，竟然意念回复了顾景行，裴川赶紧发了个语音：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顾景行说过，他喜欢听他的声音。
裴川自然也毫不吝啬，既然小兔子喜欢，他逮到机会就疯狂发语音。
还会特别装B地压低声线。
但等了许久，顾景行也没回复。
起初，裴川以为是对方生他气了，于是他便拨了电话，打算哄哄顾景行。
谁料，对面竟然是无人接听。
这时，裴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按正常进度的话，此刻顾景行很有可能已经把亚索搬回寝室，而他，刚刚才和李贺宣战了！
一向自诩沉稳的裴川，首次乱了阵脚。
他着急忙慌地奔向高一三班的寝室。
一路上，往事历历在目，不断撕扯着裴川自以为是伪装起来的壁垒，一方面责怪顾景行对他隐瞒，一方面却又对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就注意到！
等裴川赶到时，场面一度混乱。
彼时，顾景行被浇了一身水，校服早已经湿透，湿哒哒地黏在身上，雪白的校服内衬已然被血渍渲染成粉色。
脸上也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
裴川前脚刚落地，后脚，顾景行便被李贺几人合力架起，狠狠摔在了亚索手办上。
手办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顾景行翻滚着倒下，一抬眸，瞳仁中落入了裴川的身影。
口间，是止不住的汩汩鲜血。
他拼命地擦，却怎么也擦不掉，最后只好红着眼眶，勉强挤出笑容：
“裴，裴哥.........我，没事.........”
裴川缓缓俯身而下，伸手，想替顾景行擦去血渍，却被对方避开了。
顾景行长睫下垂，遮下了眸底的慌乱：
“别碰.......脏..........”
裴川眼尾一红，声音虽然暗哑，却仍多了几分宠溺：
“你都没问过我，怎么就断定我觉得脏？”
“因为我总觉得，裴哥应该很讨厌血.......我不想裴哥再碰它们.........”
“所以，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
顾景行抿着嘴：
“主要还是怕裴哥被我连累，毕竟简笙那么厉害，我不想你因为我.......”
裴川直视顾景行，淡淡道：
“不想连累我，那你一开始就不该靠近我。”
顾景行慌张辩解：“可是，我会忍不住.......我想靠近你，想跟在裴哥身边，想看裴哥笑，想听裴哥给我讲题.......”
“我会，忍不住地靠近你........”
裴川殷红如血的眼尾溢了几分满足，他掰正顾景行垂下的头颅，一点一点地，替他抹去了血渍。
疼惜的怜悯蒸腾，氤氲四散。
裴川缓缓低头，轻轻抵在了顾景行额前，与他额头紧贴。
彼此呼吸交错。
他说：
“顾景行，如果不想牵累我，那你一开始就别靠近。
“既然你选择靠近，就不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请你，坚定地选择我，勇往直前地迈步走向我，好吗？
“我不怕你口中所谓的拖累牵连，我只怕，你不肯对我敞开心扉，对我有所隐瞒，让我们彼此把对方越推越远。”
顾景行鼻尖一酸，泪水簌簌落下。
“裴哥........”
裴川拂去他脸上的泪滴，虽然自己也泪水上涌，但他压下哽咽，稳了稳声音，才说：
“别哭.......裴哥说了，会保护你的.......”
“裴哥绝不食言。”
顾景行头点的像拨浪鼓，哽咽着，终究还是没说出半句话来。
裴川起身，缓缓逼近李贺。
他瞥了眼顾景行的床榻，被褥正嘀嗒淌着水，周边还散落着索亚手办的残渣，地上摔落几个破掉的水桶和脸盆。
怪不得顾景行会困成那样。
怪不得李贺如此自傲。
裴川怒火中烧，揉着手腕，冷哼：
“李贺，我说过，我比简笙更狠，是你，非不听劝！”
李贺是真无语，他也才回来没多久，本想对着顾景行撒气，这才丢了一下，却被赶来的裴川撞个正着！
裴川住单人寝，压根儿就没来过寝室，谁知道今儿撞什么狗屎运了，把裴川引过来了！
输人不能输阵，李贺硬着头皮：
“裴川，我们已经喊老师了，我劝你最好........”
威胁的话都还没说完，裴川的拳头就已经落下了。
他神色严肃俊冷：
“老师来了正好，我也有笔账，要找他算一算！”
随之，是连绵不绝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