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又自以为是

程文死了？

Eddie和潇潇保持着摔倒的姿势，面面相觑。

错愕的目光唰一下聚焦在闯进片场的这个人，她面色惨白，胸前的黑色相机随着大幅度的喘气一起一伏，彰显出主人情绪的激动。

然后所有人头上都冒出一个疑问——

这人是谁？

惊惶失措闯进片场的陌生女人喊出“程文死了！”后，就不再说话，发抖的双手扶着膝盖平缓着呼吸，看起来惊魂未定。

“你说谁死了？”旁边有人不可置信地发问，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女人抿抿嘴，勉强从发紧的嗓子眼中挤出三个字，话音未落，却让所有人的心跳声再次漏一拍。

“程...程文...”

电梯门犹如怪物的嘴缓缓张开，露出不详的獠牙，让电梯中刚从片场赶到酒店的众人的脚步变得有些踌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直往人口鼻里钻。

不是特别臭，却让不少人立即联想到这是程文尸体发出来的气味。

于是他们干呕着快步走到电梯厅的窗户旁，打开窗，新鲜空气迎面而来的瞬间，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可能有人死了...直到现在，潇潇内心深处的惶恐才被真正激发出来，她不自觉打了个激灵，手臂上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鸡皮疙瘩。

演的死人她见的多了，真的死人...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不光是潇潇害怕，那些和程文睡在同一层的剧组人员们心里更加瘆得慌。

程文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

怎么死的？

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异常？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此刻的走廊上空，勾织成暴雨来袭之前的乌云密布，阴郁又沉闷。

肖战感觉到了这个空间中的奇异磁场，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和压抑着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

没有亲眼目睹之前，好似所有人都对“程文死了”这件事缺乏一定的实感。

肖战站定在程文房门前。

果然，此时门大开着，所以气味才飘散出来，不然一大早，住在程文对门的自己就应该察觉到不对。

离的近了，古怪气味中夹杂着的血腥气浓重起来，肖战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有口罩，于是拎起了衣服领子，覆在自己的口鼻处。

王一博瞥了他一眼，从自己口袋中掏出个折好的口罩，递给他。

肖战看到了，但没接。

臭犟脾气！

王一博无奈地发出一声轻叹，捏着口罩带子要给肖战亲手戴上，察觉到肖战的抗拒，他摸了摸对方的脸，用近似服软的语气说道：“乖，别闹。”

这是王一博戴过的口罩，黑色的布料上沾染了点他的香水味，不是肖战预想中的淡淡烟味，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哼，要不是这里的味道实在难闻......

半推半就地被带上了口罩，肖战转头，专注地观察着目之所及处。

房门虽然洞开，但因为房门正对过去是挂衣服的开放式衣架，上面挂满了程文的衣服，导致肖战看不清床上的景象，只看到靠近门口处的地毯上，有呕吐物和一些被人随手丢弃的衣物。

跟过来的Eddie颤着嗓子，试探性往里面叫了几声。

“程文？程文在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肖战问被Eddie一起拽过来的那个陌生女人：“报警了吗？”

女人一愣，仿佛才刚刚回过神来，结巴着回道：“没...没有。”

王一博使了个眼色给Eddie，对方立刻掏出了手机。

“你好，我要报案，这里是......”

肖战和王一博面上的镇定看起来如出一辙，莫名其妙的，就安了其他人的心。

他们两人面不改色地站在那，就好似任何大事都不能让天塌下来。

肖战前进了一小步，想探头进去看看再里面是什么情况。

刚一动作，王一博就拉住了他，语气平淡：“保护现场。”

肖战拧起眉，一用力，胳膊就从对方的手中挣脱出来。

“我不知道？”他语气有些冲，显然还在跟面前的男人生气。

什么人啊，王一博也不悦地皱眉，好心当做驴肝肺，真以为看到死人是什么新奇刺激的体验？他只是不想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我是为了你好。”王一博强调。

胳膊再次被人强硬地拽住，肖战抬眼冷哼：“王大导演，别又自以为是。我没想进去，也不想看死人，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

“呵呵...”肖战示威性地又前进小半步，堪堪停在房门处，语气带着不屑，“我真想进去的话，王导以为仅靠抓着我的胳膊，就拦得住我？”

一个被气到不知道怎么回应，一个因为之前的事有些反应过度，两个人这么沉默地对视着，谁都不肯让步。

而在他们僵持的时候，有个人影撞开他们，从他们身旁窜了进去。

边跑边说：“对对，一定是有人谋杀了哥哥，我要拍下现场的照片，留下证据！”

警察到的很快，很快，这一层被拉起来警戒线。

而闯现场拍照的陌生女人和跟进去想要拉住女人的王一博和肖战被警察狠狠教训了一顿。

“保护现场你们知不知道！”

“这给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