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场事故……明明是你
王一博嘴角牵动了一下：“你说，你到底在图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似乎在叹息：“以前，你好歹觉得我活好，现在怎么样？我现在爬到你的床上的力气都没有……你再来跟我说爱，有点难以让人相信了吧……”
肖战呆呆地看着王一博在说。
“我以后都不能做了。以后……永远……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看着肖战愣在原地，王一博转动轮椅继续说着：“一个性无能，但是你却一直留在我身边……你到底图什么？”
性无能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肖战更是疼的厉害。好像伤害自己的疼，他还能忍，王一博只是单单说了自己一句，他已经全身毛孔都在颤抖。
“不，你不是……”肖战转过身，单膝跪在了王一博的面前，深情地望着他：“你不是，一博，你只是受伤了……医生说了，手术之后，你会好的，真的……你别放弃……”
王一博拉回被肖战抓在手里的手臂，冷冷地说：“好不好是我的事，但是我对你已经不会再信任了。”
他叹了口气：“拿着这些可以救你爸爸的钱，离开这个家吧。我对你，已经腻了。”
腻了……
肖战刚想解释拒绝，王一博却眸光扫过他的脸，用手直接扳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以前看这张脸，还觉得有些新鲜感，现在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趁我没有改变主意，拿钱，走人。不然的话，你依旧会被赶出去……到时候，连一毛钱都不会有的。”
说完，王一博一把将肖战推在地上，自己推着轮椅缓缓离开了这个房间。
肖战想要追上去，却发现巨大的刺痛感，从身体蔓延，脚底一软，跌倒在地上。更多的血水，从口中涌现出来……
乌泱泱，流在了地上。肖战努力掏出手帕，将地上的血擦干净。
依旧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依旧是重重的摔门，嘭的一声。
而那份离婚协议，却安安稳稳的躺在原地。
旁边放着一支笔。
肖战看着那份协议，落下泪来，小声念着：“我，王一博先生自三年前在意大利注册结婚，婚后并不幸福，感觉两人生活理念差别巨大，现提出和肖战先生接触婚姻关系。至此之后，两人再无瓜葛……”
一张纸，从肖战的指尖滑脱，落在地面上。
那上面，赫然已经有了王一博的亲笔签名。
现在缺的，只有他的了。
“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有？是你继续像一条癞皮狗一样赖在王家，还是去花点力气，救救你那只会摇尾乞怜的老爸？”刚好王晴川经过，看到肖战一个人，就走了进来。
肖战还没有从刚才王一博决绝的话语的揪心中舒缓过来，一时间，没有答话，怔怔地盯着地面发呆。
王晴川不依不饶补充：“听说，你爸在监狱里学会了狗叫，叫的还挺好听的。你要不要听听看？”
狗叫？？？什么狗叫？？？更大震撼，让肖战强行拉回思绪。
他看着王晴川拿出了手机，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几个穿着蓝色监狱服的人，一起殴打肖爸爸，把他逼到墙角，还把吃剩下的饭洒在他的面前的地板上，勒令他一点点用嘴巴舔掉。
“吃啊，怎么不吃了……这把老骨头，脾气还挺硬的啊……”
“我告诉你，这里没有人能救你，你不听话，我一定会让你听话为止的……”
血从肖爸爸的额头上一点点滴落。肖爸爸环抱自己，缩在角落，目光已经呆滞。
他们，居然这样对他……
“爸……爸……”肖战捂住嘴，难过到不敢发声。热泪滚滚，却毫不察觉。
“你对他做了什么，这些人为什么这样对他！”肖战忽然扭头，像是疯牛一样瞪着王晴川：“说，你说啊！”
更多的泪水，也似乎流不尽一样跌落。
他想过父亲在监狱里难熬，却不曾想，是这样个地步。
那个自尊自傲的男人，那个像山一样不动的男人，才会在那次见面的时候，颤巍巍地问自己，能不能帮帮他……
原来，是因为这样……
爸，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泪水滚落双颊，肖战拿着手机，恨不得直接带着王晴川跳下楼去，那张让他恐惧和恨的脸，却如同妖魔一样笑着看自己。
“你现在离开我哥，不但能救你爸，还能得到一笔不小数目的钱，这些钱，足够你们一家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要告诉我，你本来和我哥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肖战垂落的手，微微颤抖：“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么？王一博，要和我离婚……”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就算爷爷再喜欢你又如何？你能给王家开枝散叶么？你能给我哥生孩子么？你不能！你只是一个男人，一个贱货……这种人，爷爷不会留恋的……”王晴川趾高气昂地说着，看着一生穷酸气的肖战，面露不屑。
生孩子。是啊。王家一脉单传。王一博更是孙辈中唯一的一根独苗。
曾经王家人反对他们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又怎么会忘记！
王晴川捏着那张离婚协议，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冷笑起来：“我哥对你可真好，还留了这么多钱给你，车，庸人，甚至是房子，全部给你准备的妥妥当当……你这婚离的，一点也不亏啊……”
是的。王晴川看到的，肖战也都看到了。
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两辆新款汽车，一千万的分手费用，还有几个一直由王家支付工资的庸人。
任凭谁看，这都是不错的善后了吧。
可是为什么，肖战的心，却这么的疼。因为他从来要的就不是这些啊！
他无力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桌子边缘，唇角也一直微微颤抖，难过的只是眼底全是血丝。
他抓着自己的心脏，死死地攥住。
好像一个不小心，他的心就会跌落在地，彻底碎了。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按我说的做。我保证让你爸爸平安地从监狱里出来，我说的出，做的到。前提，只要你肯走。”
肖战终于忍不住，抬头怒意瞪着这个蛇蝎一样的女人：“为什么这样对我？”
“什么？”王晴川有些不解。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王一博恨我，我能理解，他要离婚，我也大概感觉的到。可是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赶走我……为什么……”肖战一语说出了真谛，这件事，埋在他心里很久了。
这一次，他终于说了出口。
“所有人都恨我，我能理解，可是你凭什么……当时，只有你和我知道，那场事故……明明是你……”
肖战话没说完，王晴川恼羞成怒的抡起手边的花瓶，对准肖战的头，就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花瓶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