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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傻狗

耶宝坚定地点点头。

“今天晚上太冷了,就今天晚上,行吗?”

郎守平本想拒绝,但看着颤抖的耶宝,还是狠不下心赶走耶宝。

他往旁边挪动,给耶宝让出一个位置。

“就今天,明天温度恢复正常,就不要来打扰我。”

耶宝迅速凑到郎守平身边,靠着郎守平躺下。

“谢谢老大,你狗真好。”

郎守平静静地看着他,耶宝瞬间反应过来,它抬头对郎守平道歉:“你狼真好!”

郎守平轻声叹气,算了,他也懒得计较。

耶宝挤着他睡,不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郎守平看看熟睡中的耶宝,张嘴吐出内丹。

内丹的金光笼罩着郎守平和耶宝。

耶宝越睡越放肆,翻个身后腿踹在郎守平的大腿上。

“啧!”

郎守平回头看着耶宝,四脚朝天,偶尔抽动一下四肢。

“睡个觉都不安分。”郎守平看着耶宝的肚子,小声道。

他抬起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盖在耶宝的肚皮上。

这么冷,还敢露肚子,也不怕着凉。

内丹的金光撒在郎守平身上,伤口的疼痛在慢慢消退。

今天比昨天恢复得快些。

照这个速度,伤口很快能恢复,内伤也能在不久之后养好。

“草!”

虎鲸又开始犯病。

郎守平心里咯噔一下,内丹差点飞出去。

“你是地上爬的猪吗?猪都比你聪明?脑子天天泡水,怎么还能进水啊!”

另一只虎鲸大喊:“你再骂!”

然后是肮脏的对骂。

郎守平收回内丹,无奈地叹气。

罢了,习惯了。

“嗯……”

身边的耶宝翻个身,直接钻进郎守平毛发中。

耶宝比郎守平小太多,半边身子都没入郎守平的毛发中,他们的毛发又都是白色,耶宝就像从郎守平身上突出的小包。

“嗯……好吵。”耶宝被叽叽喳喳的吵架声惊醒,又实在困倦,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往郎守平怀里钻,想用这种方式阻挡外界的声音。

郎守平转头看着耶宝,尾巴一卷,将耶宝归进自己怀里。

“好烦……吵……”耶宝往郎守平皮毛里面钻。

湿漉漉的鼻头蹭着郎守平的皮肉,郎守平哆嗦一下,随后叹气。

“喂,别吵了。”郎守平开口劝它们。

虎鲸听到郎守平的声音,皆是不屑冷笑。

“你算哪根葱?”

“什么东西?也配管我们的事!嫌吵啊!忍着吧你!”

“就是,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有种你过来让我们闭嘴呀!”

“傻狗!”

“哈哈!傻狗!”

郎守平咬牙切齿,“我是狼。”

虎鲸们哈哈大笑,“管你是狼是狗,到了海洋馆,都是弟弟。”

“好吵……”耶宝被吵闹声扰得实在烦躁,迷迷糊糊抬起头。

郎守平转头,看到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他厚实的毛发中钻出来。

耶宝眯着眼睛,困得东倒西歪,虎鲸的辱骂声吵得他睡不着。

“老大,谁……在,吵……”

郎守平见它困成这样,凑过去,安抚性地舔舔耶宝鼻尖,柔声安慰它:“睡吧,很快就能安静。”

耶宝眼睛一闭,又熟睡过去。

郎守平转头问那两头虎鲸,“你们到底安不安静?”

虎鲸冷笑:“就不!”

另一头虎鲸也附和:“对,就不!有本事从你的狗笼子里出来,让我们闭嘴啊!”

郎守平微微一笑,“何必出来,我在笼子里照样让你们闭嘴。”

两头虎鲸嘲笑郎守平,笑着笑着,它们发现,没有笑声。

虎鲸们惊恐地对视,张着嘴,阿巴阿巴就是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它们无声地尖叫,在心底惊慌,咒骂着郎守平。

很快它们服软,无声地求饶,求郎守平饶它们一次。

郎守平能听到它们的心声,没搭理他们。

只是问:“还敢在半夜闹吗?”

虎鲸们惊慌摇头,用心声向郎守平保证,没有下一次。

郎守平并未解开法术,只是给它们吃一个定心丸,明天早上静言术自动解除。

强行把虎鲸闭嘴,海洋馆总算安静下来。

耶宝早就熟睡,在郎守平皮毛中翻身,又一脚踹中郎守平的侧腰。

“嘶~”郎守平皱着眉,忍耐下把耶宝一脚踹开的冲动。

第二天,饲养员打开门,准备投食打扫卫生,刚进门就冻得脑袋发紧,转头一看,水盆里的水都结冰了。

“我天!怎么回事?”饲养员赶紧去看温度计。

一看不要紧,零下五十度!

“卧槽!”饲养员连忙把温度恢复正常,“天啊,怎么回事?我昨天只是调低几度而已,怎么就……”

他转头去检查郎守平和耶宝的状况。

耶宝还缩在郎守平的怀里呼呼大睡。

郎守平早就醒了,一醒来发现耶宝在自己怀里,也不知道晚上怎么搞的,竟然钻到他怀里来了。

睡得那么香,郎守平没能狠下心叫醒耶宝。

饲养员见郎守平睁着眼睛,松口气,又转身去找耶宝,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耶宝。

“耶宝!耶宝!”

饲养员的叫声唤醒耶宝,它动了动四肢,转动脑袋从郎守平怀里钻出一颗脑袋。

“汪。”

饲养员回头,看到郎守平蜷缩成一团,像个毛球,毛球中心钻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竖着一对尖尖的耳朵,吐出舌头,用星星眼望着他。

“汪。”

耶宝看着饲养员,“你在找我吗?”

郎守平松开耶宝,从地上站起来,左右甩动身上的毛发。

他往前踏出左前爪,触及到地面,迅速收回来。

确实有点冷,冻肉垫。

饲养员看到生龙活虎的耶宝,松口气,“你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被冻死了。”

耶宝围着饲养员转了几圈,得到几下摸头,高高兴兴地去吃饭。

北极狼馆里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耶宝又趁饲养员不在吃郎守平的肉。

郎守平看着它吃,等耶宝吃完,他轻轻叼着耶宝的后颈,把它拽到自己怀里,开始舔耶宝嘴角的毛发。

“老大,你可以不用给我舔毛的。”耶宝撇头,躲开郎守平的舔舐。

郎守平不管耶宝的抵抗,强硬又固执地舔着耶宝的毛,“你不耐脏,要多清洁,不然脏兮兮的,我忍不下去。”

耶宝难受得哼唧,“老大,原来你还有洁癖啊。”

郎守平停顿片刻。

“大概吧。”

说罢,继续舔。

外面传来声音,耶宝的注意力被吸引,扭头看去。

“零下五十度!你怎么搞的?”领导指着饲养员的鼻子骂,“是!北极狼抗冻,但都受伤了,还调这么低的温度,你是想干嘛呀?让北极狼极限求生啊!”

“天呐,你看看那里面,国家保护动物,受伤的国家保护动物,你还不小心一点啊!调错温度这种事情也能干出来。”领导气得脑袋发昏,“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饲养员低垂着头,啜泣着,“对不起,我昨天没注意,而且我对咱们这儿的空调系统不太了解,我……”

“别找借口!”领导打断他。

“先不说那头北极狼,就说那条萨摩耶!”领导隔着玻璃指着耶宝,“那条萨摩耶是借来的,身价多少你知道吗?要是真被你冻死,你赔吗?”

饲养员不停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过失,对不起。”

“下次再出现这样的错误,你就走吧。”

饲养员惊慌失措地看向领导,红着眼眶保证,“好的,领导,我一定注意,没有下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

领导白饲养员一眼,还想说点什么,撇嘴走了。

饲养员站在外面,背对摄像头,偷偷抹一把眼泪,吸吸鼻子,转身继续做事。

郎守平看着怀里的耶宝,小狗直勾勾地盯着饲养员。

饲养员开门进来,耶宝从郎守平的怀里挣脱出来,竖着尾巴小跑到饲养员身边。

“汪!”

饲养员眼眶通红,他看着双腿边打转的耶宝,不理解地皱眉,刚被领导骂过,心情不太好。

“你干什么?”

耶宝冲着饲养员叫了两声,饲养员疑惑地皱起眉头。

郎守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饲养员听不懂耶宝的话,他能听懂。

耶宝用十足的热情对饲养员说:“别难过了,要摸摸我的脑袋吗?我的毛很软,很舒服的,要摸摸吗?”

“不要伤心,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耶宝一直用毛绒绒的脑袋蹭饲养员的手,“别难过了。”

郎守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耶宝的行为也充满不解,却始终没说什么。

“你……是在安慰我吗?”饲养员试探性地询问。

耶宝听懂饲养员的话,抬起一只前爪扒拉一下饲养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