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误】09 人/皮
【江湖丨朝堂丨私设】
【杀手陆绎丨高手袁今夏丨ooc】
“夏家的事,我有分寸。”
她的眼睛里有光,有冉冉升起的朝阳,他看到了。
她粲然一笑,比身后的万丈阳光还要灿烂:“当真?你若真的能护夏家周全,就是我袁今夏最大的恩人,来世结草衔环、执鞭坠镫,纵是刀山火海,我也替你荡平了。”
“别等来世了,这辈子记得还。”(借用一下原剧台词
袁今夏伸出一个拳头,对陆绎说:“不如我们拜把子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袁今夏的亲哥哥,不,比我亲哥哥还亲。”
陆绎并不理会她悬在半空的拳头,甚至脸上有些不快,转身下山而去。
谁想做她亲哥哥?
“哼,怎么还是一张臭脸。”袁今夏跟在他身后,嘴里嘟囔着。“咕噜噜~”她的肚子又适时响了起来。
山阳城坐落于周山脚下,一条大道横贯其中,两侧延伸出枝杈般丛生的深街长巷。地上铺了清一色的青石,一路花木扶疏,青瓦如云。货郎们挑了担子,沿街叫卖。街畔商铺比肩而立,都敞开了大门迎来送往,也有路边小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宝石玉饰、手工艺品。
袁今夏在一处配饰摊前停下,看到有一簇剑穗,上面嵌了一块鱼形的水苍玉,纹路细腻,触手温润;与之相对的还有一簇镶了鸟形玉坠的剑穗,但她却只买了鱼形水苍玉剑穗和一枚皮绳剑疆。
“陆绎,给我看看你的剑。”也不等陆绎回答,就自己探到他腰间,为他的剑换了剑疆和剑穗。
“武剑哪有带剑穗的。”陆绎伸手要解,杀人的剑上挂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会觉得碍事。但看清剑穗上的玉后,他摩挲了一会儿,把剑穗留在了剑首。
“这块玉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远看觉得冰冷刺骨,靠近了才觉得温热。”袁今夏双目灵动,此刻说起这些话来更是眉眼带笑。
“对了,听说山阳产的铁质量上乘,有一家铁匠铺铸的剑举世无双,一会儿去看看吗?”
袁今夏自从下了山就没有歇下来过,整个人围着陆绎转来转去。对于她来说,陆绎可是她保爷爷的唯一一根稻草,极力讨好总是没错的。
嵇铁匠是铸剑世家嵇家的第二十五代传人,祖上是竹林七贤嵇康,传至今日,嵇家虽已没落,但锻铁技艺代代相传,炉火纯青。
嵇铁匠见他二人同来,打眼一瞧,取了纸样来问有何要求。
“要刚柔相济、剑气凌人、削铁如泥、纹饰巧致,若是有些独特的标志,就更好了。”袁今夏滔滔不绝地说着,拿过嵇铁匠手里的纸来,画了几笔,递到陆绎眼前:“这个怎么样?”
一笔勾成的一只眼睛形状的图案,是仿了他的眼睛,但多了些笑意。
“陆绎,你的眼睛特别好看,像鹰隼一样坚毅,若是多笑一笑,就更好了。”
陆绎嘴角微微抽动,以示笑意。
“那这位姑娘的剑呢?”嵇铁匠眼神如炬,有一眼看透人内心想法之感。
袁今夏的笑凝在脸上,一捶桌子愤地跳起:“老爹,你骂谁是娘们儿呢?”
陆绎把她摁回了凳上,向嵇铁匠抱拳致歉:“前辈见谅,内人喜欢与人开玩笑,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袁今夏反应过来,嵇铁匠是锻炼武器的高手,宁可服个软,也不能与他为敌。以前她还以为陆绎只懂打杀的粗人,原来也是个内心有权谋之人。便顺着陆绎的话作揖道歉了。
“钗合两股,剑分雌雄。由一块生铁炼造,各以两人一滴血开刃,剑气互通,世世不分,纵使相隔天涯,亦能心意相系。”
嵇铁匠看了陆绎画的图案,是这姑娘的一只眼睛,炯炯有神,笑意逢人。他递与二人一半符契,自己留了另一半。
“三个月后以符契来取。”
在山阳城逗留了数日,袁今夏是个顶会玩的人,带着陆绎逛了各色歌楼舞榭、山光水色。若说从前他的世界里只有黑白和血红,这几日才发现世间原来有许多乐趣,以前的二十一年都像虚度了一般。
一日,杨岳寻到袁今夏,道明了来意。
“夏爷,爹有任务,让我找你回去。”
但具体任务,他并不想当着陆绎的面说。可袁今夏竟然就问了起来,还说“陆绎不是外人”,她莫不是成了个亲就当真了吧?
陆绎看杨岳吞吞吐吐,不肯说明,知道大概是他在场的缘故,便开口说道:“既然有要事,那我送你和杨岳回去吧,耽搁这几日,也该回去了。”
杨岳一听话里的意思,陆绎莫不是也把这成亲当真了?转念又一想,不可能的,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之前还把今夏欺负得那么惨,怎么会喜欢她?
陆绎回飞鱼派,休息了月余。他谨慎地将剑穗取下揣进了怀中,饶是如此,还是被陆廷发现剑首的剑疆被换过了。
“你从不在意这些陪衬之物,不是你换的吧?”
陆廷眼神落在那皮绳挽的花结上,这是女人为他换的,一眼便知。
好巧不巧,护国将军之子严世蕃踏进门来,摇着一把镶金扇骨的折扇,身边跟着的气焰嚣张的严风押了个丫鬟。
“陆大人新婚燕尔,想必是新妇为他换的。只是我有一事不解,你的夫人哪里去了?怎么只留个丫鬟扮作她的模样?”
严风扼着那丫鬟的咽喉带了下去,陆绎认出这是袁今夏的贴身丫鬟蕊儿。片刻时辰,即传来蕊儿声嘶力竭的哭喊声,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死了?”严世蕃以扇子掩面,看了眼院中血淋淋的小丫鬟,惋惜地说:“陆绎,把她的皮扒下来挂在八扇门的大门前吧。”看陆绎迟迟不动手,他合了扇子一把扯下陆绎剑上的皮绳,狞笑着:“若是别人动手,我可不敢保证没有万无一失。”
陆绎握着剑的手紧攥着,理智告诉他,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姑娘和严家撕破脸皮。
“好。”
手起刀落,一张完整的人皮被扒了下来,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刀下没有一点偏差,但是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听过许多她过去的事情,这个丫鬟是陪她长大的人,是比她的堂表姊妹还亲的人,他这一刀下去,可能就无法回头了。
他是趁夜把人皮扔到八扇门前的,却没有离开。他不知道在等什么,等她当面与自己恩断义绝吗?
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背着醉醺醺的她回来的谢霄。
“袁大虾,原来你是个女孩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病,怎么就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呢?”
谢霄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的?他不知道谢霄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又听到谢霄说:“可惜我对你落花有意,你却对我流水无情,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和他说呢?”
袁今夏趴在他背上,嘴里嘟囔着:“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喜欢我的,我只是为了爷爷……”抬头看了眼大门,拍了拍谢霄的肩膀:“我到了,谢谢你陪我喝酒啊!”
谢霄仍是背着她,说什么也要把她送回房间去。路过大门时,看到地上躺了一个女孩,摇了摇背上的袁今夏问:“你们八扇门都专收小姑娘的吗?”
袁今夏看到地上的人皮,醉意全无,腿一软从谢霄身上跌了下来,“蕊……蕊儿?”她环顾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别的动静。
她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敲出一朵朵泪花。她哭得很安静,不吵不闹,只是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她踉跄地抱起了塞满稻草的人皮,一步步消失在陆绎的视线里。
陆绎低头掏出怀里的一枚镶着鸟形水苍玉的剑穗,月色下那块玉更显清冷,怎么捂都捂不暖。
“爹,严世蕃为什么要对今夏……”陆绎回了家,始终想不通严世蕃为何要对她下手。
陆廷扔了一张人皮面具在他面前,就是他随手让她戴上的那张。
“严世蕃的一个手下不明不白地消失了,后来在一家医馆地下挖出来了尸体,另一个高手护卫在周山被杀了,在他们身上都发现了指向袁今夏身份的线索。还有这个面具,出自千面书生之手,也是袁今夏的。袁今夏和千面书生一定有瓜葛。”
陆绎眉头一皱,想起那日周山带血的匕首,是她杀了人?之前医馆的尸体本是他杀的,为什么会有袁今夏的线索?她曾说她查探过……就是去留假线索的么?
“爹,其实……”
陆廷不容他解释,自己打断了他的话:“还算你聪明,知道找个替罪羊,把脏水泼到袁今夏身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人是你杀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在做什么吗?若是被严世蕃知道这些事,连我都护不了你。”
替罪羊?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给他做个替罪羊吗?他却连她的一个贴身丫鬟都不放过……
陆绎,你就是这般恩将仇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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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今夏到底喜不喜欢陆绎呢?
有好感,但是她觉得陆绎不会喜欢她,所以只是自欺欺人,骗自己都是为了保护夏家,才去讨好陆绎的。
陆绎到底喜不喜欢今夏呢?
喜欢,但不足以为了她和严家撕破脸皮。
我在等一个契机,等一个陆绎能为了今夏不惜牺牲自己的契机。以陆绎的性格,一定是今夏先做了什么打动了他,他才会敞开心扉,所以就有了替他背锅的这段。虽然今夏做这些的时候,自以为并不是处于喜欢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