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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看到这情况,石牧连忙去拦萧知闲,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犯什么糊涂,王爷就是嘴硬心软的人,你服个软他不就气消了吗?今日你走了,这王府以后你就别想进来了,属下也不会再帮你。”

石牧急的直接用胳膊挡住了萧知闲的去路,话说的急促,连敬语也顾不上了。

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倔,直白的说出在乎对方会怎样啊?

他虽压低了声音,可此时落针可闻,泠王听的一清二楚,可他…什么也没说,也没阻拦,眸子闪烁,能看出有几分期待。

而萧知闲并没有动容,语气依旧低沉,且饱含沧桑之感,“王爷厌恶我,不会原谅我,我呆在这里也是惹他生气,不如趁早离开,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萧知闲倒是没有压低声音,此话像是给石牧说,也像是给泠王说。

石牧急的团团转,恨不得将人…起来,扔到杂物房去,可泠王依旧没有言语,只是气火攻心,有一丝眩晕之感。

“你身为王爷的徒弟,他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当初你想回来时,怎么说的,受些委屈不是你为人弟子应该的吗,况且你还…”

石牧就差吼出声了,他今天豁出去了,也要为王爷留住这人,不然今日过后,王爷必然很是伤心。

萧知闲扭身看了一眼泠王的背影,见此时师父依旧没有言语,没有行动,心里不免失望,他认为石牧所说,皆是自作主张,师父并没有吩咐。

可是他忘了,石牧是泠王贴身的人,并不需要吩咐,他能表达的意思皆是泠王默许的,他的话近似相当于泠王的话,这浅显的道理世人皆知。

况且,同处于一个屋内,直到此时,泠王也没有阻止石牧的话,虽然他在沉默,可也是默许。

可萧知闲…此时,只想师父能够亲自挽留他,哪怕说一句不想他走,他也会毫不犹豫留下,可是…没有。

他推开石牧横着的胳膊,语气沉沉道:“我该走了。”

“你!你怎么能…”石牧简直要气晕了,榆木疙瘩,简直是榆木疙瘩!

泠王打断石牧的话,用着冰冷绝情的声音,不留一点余地的朝人吼道:“闭嘴!让他滚。”

失望的不止是萧知闲,还有泠王,他的挽留,石牧的挽留,都没能让萧知闲有停留的心思,这让他浑身散发着冰冷,低沉的气压让屋内其余两人立马噤若寒蝉。

石牧叹息一声默默退到一旁,萧知闲最后又看了一眼泠王的背影,最后踏步离开。

包袱很快收拾好,他也没有再去和人报备,提着包袱一句畅通无阻就出了泠王府的大门,没有人阻拦,想必也是有人提前吩咐好的,是谁吩咐的,不言而喻。

站在泠王府牌匾之下,萧知闲忆想到,前不久他就是跪在这个地方,乞求入府,甚至不惜伙同石牧撒谎欺骗。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不免苦笑,迎风站在这里,望着牌匾许久,这泠王府他进不去了,那人的原谅他也得不到了。

许久,他才失魂落魄的离开,踉踉跄跄。

泠王府内,泠王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望着门框处久久不语,眼神失焦,不知在想些什么,掌心的血迹顺着指节向下滴落,发出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响声。

石牧急着打水擦拭上药,这一过程,泠王都一动不动,任其摆弄。而石牧也只敢做这些,话也不敢多说,擦拭包好后,就静静在一旁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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