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玉米
军训完离正式开学还有两天休整的时间,王一博回来第二天就泡在自家的田地里,帮着姥姥收割玉米,想着趁自己没开学,还能帮忙干活,蹬个三轮车,把玉米拉到镇上的农粮处卖钱。
姥姥说机器收割虽然快了不少,但玉米容易被刮到,品质会变差,也收割不干净,想着家里就五亩地,也不好意思麻烦街坊邻居,趁着雨水没落下来,和王一博两个人赶着趟最多一个下午就能收完。
把枝干上的玉米扒掉外皮和玉米须掰下来,只留下金黄的颗颗饱满的玉米棒子,用镰刀砍下玉米秸秆,等全部收割完,再把地翻一下,就可以再种上下一季的蔬菜。
王一博跟在姥姥后面把已经摘完玉米,折过的玉米杆都砍下来,肖战做完课外作业赶来帮忙时,不远处的斗车里已经装了两大篮,他直接从地上拿了个空竹篮,窜到玉米地里开始掰玉米,每掰完一株也会把玉米秸秆折一下做好标记,等着王一博一会儿过来砍掉。
王一博见肖战过来帮忙,就立马让姥姥休息一会儿,一竹篮的玉米提在手里属实也累得够呛,他拿过那竹篮把玉米倒进斗车上放着的框里,把割下来的玉米秸秆铺了很厚一层,才扶着姥姥坐下。
“姥,你先歇会儿,剩的也不多了,我和肖战一会儿就弄完了。”王一博从兜子里给姥姥掏出水杯,又给她捏了会儿腿和腰,才放心的继续干活。
之所以没有把砍玉米秸秆的活给姥姥做,是因为考虑到这农活又要弯腰,又要用大力气挥镰刀砍伐,王一博觉得还是掰玉米相对比较轻松些,于是他揽下了砍玉米秸秆的活,大半天下来,腰竟然也有些直不起来。
天光渐暗,姥姥一脸欣慰地望向灰头土脸的俩孩子,一边干活还一路打打闹闹的,一点不嫌累的样子。
“战战,辛苦你啦。”姥姥笑咪咪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瞧我这身子骨,老了老了,真的不中用啦!”
“没事,姥姥,我闲着也是闲着。”肖战也跟着笑,在玉米地里穿梭,两个年轻小伙的执行力不是盖的,收割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王一博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采摘娴熟的肖战,不禁莞尔一笑。
他想起小时候,肖战只会坐在田埂边好奇地看着王一博和姥姥,一脸想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害怕帮倒忙的样子,后来怯生生地凑过来,学得倒是有模有样,几年下来,也逐渐驾轻就熟,本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活脱脱转变成了农田小伙。
农田里忙完,姥姥就会给俩人煮带回来的吃食,有时是玉米,有时是别的什么,喷香喷香的味道溢满整个房间,因为是自己劳动所得,吃进嘴里特别有味,肖战似乎也从中体会到了自给自足的乐趣,每次下地都乐此不疲。
斗车旁也摞起了好几个装满的大竹筐,大竹筐都装得满满当当,两人便商量了下,决定先把弄完的玉米运出去再回来收割。两人一个在前挡着竹筐,一个在后推着斗车,在王一博家和田埂间来回了两次才运完第一批。
等再回去的时候,王一博让肖战坐在斗车里抱住摞起来的空竹筐,他推着车回到田里,姥姥已经拿着竹篮又干起活来,三人分工,没一会儿玉米地就全部收割完成了。等回到家,摞在一旁的玉米棒子,足足堆成小山一样高。
让姥姥在家歇着,王一博和肖战又马不停蹄地回到田里,把玉米秸秆运到斗车上,送去王大爷家,玉米秸秆在农村可是牲畜的主要粗饲料的原料之一,正好借此机会,问王大爷借了牛,想着隔天能把地犁了,好种下一季的农作物。
王大爷笑得合不拢嘴,他俩送来的玉米秸秆加工后,能让自家的牛吃上好一阵,他拍着胸脯明天一早就把牛拉到王一博他们家的地里。
跟王大爷道了谢,两人才慢悠悠的往回走,肖战也不客气,还是坐在斗车里让王一博推着走,他在自己身上东捶捶西捶捶,缓解做苦力的这一下午的肌肉酸痛。
他曾经问过王一博,姥姥岁数那么大了,为什么不把家里的田地处理掉,还要那么辛苦的劳作,王一博告诉他,是姥姥自己不愿意,觉得如果把地也卖了,她就真的是混吃等死了,说不定离老年痴呆也不远了,索性家里的地本来就不多,也不完全靠种地养活一家人,姥姥从年轻时候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她再三要求下就保留了下来。
所以,他俩有空的时候,就会和过来帮忙减轻姥姥的负担,让她又有事情干,也累不着,最高兴的就是农作物还能拿去卖点钱,补贴点家用,王一博记得每次把卖东西换回来的钱交给姥姥的时候,她都笑眯眯地一张一张数,然后抽出一张给王一博,再抽一张给肖战,剩下的就小心翼翼地拿手帕包起来。
肖战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收,到后来心安理得地拿,还嘴甜的把姥姥哄得特别高兴。
这回也不例外,刚送完玉米秸秆就朝王一博伸手要钱。
“报酬。”肖战在斗车里转了个圈,面朝着王一博坐下,伸着手问他要钱,时不时还用两根手指捻在一起搓一搓,笑得一脸财迷,他在车斗里乱动,让王一博险些要翻车。
“哟,小财迷这么急呢?玉米明天才能拉去卖呢,没钱。”王一博耸耸肩,一副“反正我没钱”的无赖样,不愿意给奖励。
“黑心雇主啊,你瞧瞧,我手都磨出泡了。”肖战又往前凑了凑,把手怼到王一博鼻尖下,让他近距离看清楚自己手上的红印和水泡。
王一博显然没料到肖战会把手伸那么近,整个人的身体往前倾,就差把脚踩在斗车的边边上,距离近到差点就要贴到脸上,每一颗毛孔感觉到肖战呼出的鼻息,他吓了一激灵,没控制住平衡,手一抖,连车带人直接翻进了田埂旁的沟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