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军训

军训正式开始前，两人一起去了桦南中学报道，初中虽在同一所学校，小学的同学见到了不少，却因为班级按照成绩划分，但都被打散在了各个班级。肖战被分到一班，而余姚和王一博同在七班。

为此肖战还羡慕半天，转身就数落起王一博，“凭什么你让我跑圈我就得乖乖执行，你看看你，分数跟我差那么一大截，我们才会被分那么远！明天开始，我跟你运动，你听我给你补课！高中咱们就能考一个学校一个班了！”

“行行行，我多参加几次比赛，多加点分还不行吗？文化课你真饶了我吧！”王一博想到语文英文那些就脑瓜子疼，数理化还稍微好点，他压根就没长文科生的脑回路。

“不行！文化课必须补！不然我也不跟你跑步了！”肖战义正言辞的跟王一博讨价还价，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对于王一博过分依赖了，已经超过了某条界线，好像他俩就应该无时无刻捆绑在一起似的。

王一博头疼地听着肖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分析，什么成绩不能全靠体育来补分，文化课有多重要，读不好是自己吃亏等等的心灵鸡汤，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肖老师强行安排的补课要求，愁眉苦脸地想象着，每一次等待批改作业就像是一场审判。

八月二十三号那天，他俩乘坐学校统一安排的大巴车来到部队，接受为期一周的军事训练。

分配到一班的教官是个刚入伍两年，性格比较腼腆，不像其他教练那么难以接近，和学生的疏离感没那么强烈，不笑的时候，一身板正的军装和笔挺的站姿，对于一群初中生来讲，还是留下了不怒自威的印象。

一早上从最基础的站军姿开始，四周转向，整齐列队，点名报数，一群小孩七零八乱的肢体动作，从东倒西歪到逐渐有了正行。

教官陪他们一起顶着大太阳，逐个纠正姿势，灌输军队的理念，初中生的军训目的多半在于培养集体意识，严肃对待自己和团队中的各种事情，该听指挥的时候，必须要听指挥，认真执行每一个指令，不听从安排的也需要受罚，好不容易捱到午间休息，许多学生已经开始叫苦不迭。

第一天的军训，肖战除了在食堂吃饭，压根就没见到王一博，不免有些失落，他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新分的班级里，没有认识的人，在队伍里多少显得拘谨了不少，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这么些年，肖战早已经习惯有王一博在身边，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像背后有了一座令人安心的靠山，让他面对未知和困难都能有足够的底气，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转身，王一博就会在那里，对他伸出援手，给他加油鼓劲，而现在他心里空落落的没个底。

一上午的队列练下来，肖战整套迷彩服早就被汗水浸湿，挨到休息时间，迫不及待地拿了一瓶水一次就干到见底，坐在树荫下缓着劲，竖着耳朵等食堂开饭的大喇叭响起。早上出门前吃的那些东西，早就因为大运动量消耗殆尽，他感觉自己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一个女生挑着肖战旁边坐下身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吧，你全是汗。”

“谢谢。”肖战没带纸巾，刚在用手臂去蹭额头上的汗水，接过带着香味的纸巾，除了谢谢，一时不知该再回应些什么。

“我叫陶悦馨，我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先认识一下吧，你可以叫我桃子。”女生留着长发被盘起扎到头顶，她把短袖的袖口向上挽起几道，收拢在肩膀上方。

“你好，我叫肖战。”女生都自报家门，肖战再不搭话就显得不太和善，何况人家还伸出援手，给他递了纸巾。

五分钟休整之后，所有人听指挥进到食堂用餐，排着整齐的队伍沿着窗口等阿姨一道道打饭打菜。午饭的氛围相对比较轻松，只是不能大声喧哗，对于学生们自私寻找好友同食的行为，教官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趁着教官不注意，肖战端着饭盆蹭到了王一博那一桌，小声抱怨道，“好累啊，你们怎么样啊？”

王一博见肖战过来，给他挪了点位置，“太晒了，你别一会儿中暑晕了。”

“瞧不起谁呢？”王一博眼睁睁看着肖战自以为没人发现，不动神色的把自己盘子里的茄子都挖到他碗里，再偷偷摸摸把一块肉往自己盘子里拖，“你们教官凶吗？”

“我们教官可凶呢，早上已经罚了很多人俯卧撑了。”王一博耸耸肩如是说。

七班的教官是所有教官的总教头，严厉程度可见一斑，上午训练的时候，已经被劈头盖脸的骂过好几轮，他们班的学生皮都绷紧了，老老实实的，大气都不敢出。

由于这次军训的对象是初中生，部队考虑到学生们年纪还是偏小，身体素质没有那么硬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好交代，下午的室外训练避开了正午最晒的时候，从三点才开始，吃完午饭每个班的同学就被分配了宿舍，教官进到每个宿舍里，进行内务意识的训练。

肖战抱着自己的书包站在床前，等同宿舍的同学选好了床铺，才往最后一个床位走去。他学着教官的样，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教官告诉他们，别小看叠被子，细微之处见精神。

这种行为和站军姿、走方队的道理一样，目的在于培养军人的纪律性。一个小小的叠被子，不仅能体现出严谨、整齐的作风，更能培养军人一丝不苟和整齐严肃的作风。

同学们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有模有样的照做，像是到了部队的大环境下，就真的有被约束到，执行命令就成了每个人的天职，肖战却一边动作，一边望着床铺若有所思。

下午的训练在学生们看来依旧枯燥乏味的，踢正步要控制好高度，脚背要绷直，脚尖下压，上身挺直，向前摆臂肘部弯曲，小臂与胸同高呈水平，换脚时着地要用力，行进速度每分钟110——116步。随着教官的口令切换动作，整个操场上，都是齐刷刷的步伐声。

因为教官在纠正每个人的动作，一个基本的姿势要停顿一分钟以上，很多同学已经开始力不从心，单脚重心不稳，队列中不少人东倒西歪，又害怕被罚，赶紧调整姿势站稳，每个人脸上都晒得红红的，一个个大汗淋漓。

直到教官一声解散令下，大家才如释重负，捏着自己酸疼的胳膊腿，去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休息。

军训的地点是在城郊的部队训练基地，所有学生包括指导员都需要在这住宿。宿舍按照班级来划分，一间宿舍六个人，早上站军姿、走队列、练正步的时候还好，一晚上肖战就辗转反侧，身体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肖战有些认床，王一博是知道的。小学那会儿不管去夏令营还是冬令营，一到晚上他都会偷摸地抱着枕头爬到王一博床上，王一博也像是习惯了，只往里挪了挪就继续睡过去，早上班里的同学见他俩是从同一张床上起来，就会起哄着喊肖战是王一博的“小媳妇”。

肖战脸皮薄，害羞起来第二天晚上，都不敢跑过来睡，只能在床上烙饼，床太硬睡不着，枕头和床单上也没有家里的味道，一会儿担心门后面是不是有眼睛看着自己，一会儿又怀疑床底下会有老鼠，硬生生自己熬到天亮，玩起来都不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