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定价
第二天，肖战是被电话吵醒的。
肖父那边劈头盖脸直接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今天他们说，你请假了？”
肖战再没力气，接父亲电话时，还是勉力坐起了身的。
这是基本礼貌，闻言，忙道，“爸，早上好。
···我让特殊时期，提前了，其实，前天晚上就来了”。
父亲那头停了一下，问了一下助理，证实昨天肖战就没出勤，但由于他事先安排妥当，一切按部就班进行，要不是今天想找肖战，可能还没能发现人不在岗。
肖父一直满意于肖战的行动和执行力，便道，“···嗯，时间，也好。
本来还担心你那个时候，会影响谈判，那，现在你好好在家，其他事，有你哥呢”。
“嗯”。
对于公事公办，肖战也没任何情绪，点头应是后，便挂了电话。
他又栽倒在了床。
这一天，仰仗着室内浓郁的Alpha信息素，肖战慢慢缓了过来。
起身，不仅简单洗了澡，还十点多钟顺利吃了早饭。
第二波情热，是在半下午的3点多来的。
肖战已经早早躺在了床，全身乏力地蜷着。
···全身开始冒虚汗，到晚上六点多，不得不起身，重新更换抑制贴。
王一博清晨已经飞去了另一个城，这会子，正在录制某档综艺节目。
肖战也没指望任何，所以，晚上9点多，收到沈愿的信息，还讶异了一下。
“老板，大明星打不通您那个电话，要不您开机？
还有，他问我，您好点了没？
如果太严重，是不是应该去医院？”
显然，王一博已经查阅了一些资料，还能提出来，直接去医院的想法。
肖战没力气回答，只丢开手机，看去了床头柜。
那张相片里，是他和他的学长——祁阳。
他攥过王一博的衣服，往怀里拢。
低头，埋了埋，嗅着雪松味，闭上了眼。
没有昨天那么难受，所以，他一定能熬过去的。
————
一连几天的电话，那头都是无法接通，王一博就只能联系沈愿，好在他倒是有问必答。
但，三天后的某次，王一博再打电话问，沈愿忙道，“嗯，老板已经好了。
我们明天要出差了，去意大利谈个合作。
您有什么需要我带给小肖总的么？我一定转达”。
王一博这才发现，好像除了询问，肖战好了点没，他和肖战，也没别的话题。
当天晚上，一路回城，王一博就收到了同城速递，那几件他留下的衣服，全部还了回来。
也不用刻意去问，经纪人比他话多，忙打了电话过来。说，品牌方那边的白衬衫，也已经被妥善归还了。
公司还决定，助理陈曦重新归岗，下次通告会继续跟，想问问他的想法。
王一博没任何纠结，就点头“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点头的事，而于陈曦来说，可能就是关乎饭碗的大事。
本也是无辜地被牵扯进来，没必要为难他。
正要挂电话，经纪人那头故意咳了咳，显然还有事没说。
王一博将行李拖进家，关了门，换了鞋子，直接问道，“还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陈姐自然知道这几天王一博下了节目，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感觉好像在等谁的电话，但毕竟没影响工作，也不见电话那头真的有什么长时间的畅聊。
她便也只是看在眼里，没能多问。
但这时候，她大概猜到了。
“那个···那晚，你是不是去找肖总了？”
闻言，王一博整理行李的手，停了。
陈姐继续道，“而且，在那里呆了三个半小时？”
王一博彻底没了动作，只完全听电话里的声响。
陈姐微叹气，点着鼠标，又按了按电脑键盘，“肖总的那个协议···又发来了，那要不要···”。
“什么意思？”
王一博一问完，就觉得自己可笑。
肖战的协议，无非就是，半年前的包养协议。
一连好几天的担心，最后，肖战一好，第一件事，就是来和自己聊这个。
“他什么时候发来的？”
陈姐被王一博冰冷的语气怔了一下，没等回答，那头又道，“我说过，让你别理他”。
陈姐忙摇头，电话里也一个劲儿说，自己怎么敢独自做决定，比如，这关乎偶像羽毛，她绝对爱惜，巴拉巴拉一大通。
话，说的每一句都是站在和王一博一起的，但动作，还是习惯地，转发给了王一博的工作邮箱。
“那个，你有空的话，我是说，万一···反正，我发你了。
还有···你注意翻一下那几件衣服吧”。
闻言，王一博忙扯过同城寄过来的包裹，扒拉了一下。
一张70万的支票夹在两件衣服中间。
陈姐大概知道王一博应该是翻到了，立刻起了身，去拉了窗帘，继续解释道，“肖总那时，不是说，你去陪俩小时40万嘛···
所以，那晚，你应该是陪了他，三个半小时······”。
经纪人也没往下说了，按王一博这么沉默，该是，还和半年前一样。
还是，不答应包养吧?
也许他自己主动去陪了，还陪了那么久，人老总就误会他愿意了吧。
挂掉电话后，王一博就站在自家客厅，行李箱就在脚边，那个被拆开的包裹，也散在沙发，他却看去了落地窗外。
所有都被定价了。
一连几天打不通的电话。
通通被人，作了另一个定义。
那个在怀里软乎的人···一下子变得很远。
但是，到底，真要算起来，他当时，哪里陪了三个半小时···肖战怎么就···
···王一博突然明白过来，所以，是从自己接到沈愿电话，开始计时的？！
王一博丢开了手机。
那天，有一个人，傻乎乎地，只穿着一件卫衣，回到家。
还一个劲儿担心，肖战半夜会不会痛醒。
时不时看手机，还将声音开到最大，生怕自己错过了电话，或者错过了短信。
窗外啊，有几盏光晕，笑着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