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欺负了

日子平淡却有趣地过着，王一博和蝌蚪每天都能变着法子带肖战出去玩，肖战母亲加班的时候，他就在王一博或者蝌蚪家蹭饭，有时候他也会把王一博带回家，充当小老师教他读书写字。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里是绞丝旁，绞丝旁。”肖战一脸严肃地指出王一博的错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王一博扔下笔，“一年级的功课真的有这么难吗？”

他看着自己写了满页的家庭作业，不高兴地噘嘴，“人家一年级不都只学拼音吗？”

王一博清楚的记得，隔壁村来玩的铁蛋，一年级光顾着“啊哦饿衣”了，怎么轮到他这里就要开始写这么难的字了，还是在没有开学的情况下，他连语文书都还没有摸到呢！

“这么多废话，我不是让你把字写了，再往上标拼音么？这样不就一下学两个了。”肖战还在认真检查着王一博的作业，把错的地方都标注了出来，“订正。”

“我不写了。”王一博小同学不情不愿地开始搞罢工。

肖战无奈地扫视了一眼自己定下的学习目标，眼看着没差了几个，“你快点，写完咱们出去玩。”

“真的吗？你说的！”上一秒还在为自己谋福利的小王同学，这一秒就开始奋笔疾书。

一个敢学一个敢教，总算也是让他在开学前学会了所有的拼音，也学会了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名字，甚至超额完成了50个字的“学习目标”。每学会一个字，王一博就会问肖战要奖励，他眼尖地发现肖战藏着掖着的橘子软糖，可要了几次，肖战都不肯给，只是拿了其他的零食作为奖励。

王一博眼馋嘴更馋，却只能眼巴巴看着肖战舔了舔外层的白糖，再把一整颗吃进嘴里，说话时满口都是橘子的香气，他只能愤恨地啃着果丹皮撒气，询问肖战怎么才可以得到橘子软糖的奖励。

肖战摸着袋子里所剩不多的橘子软糖，心里慢慢地有了别的盘算。

转眼间开学的日子临近，肖战的母亲破天荒地领着三人去了就近的县城置办学习用品，她甚至给王一博买了个新的铅笔盒，他高兴地捧在手里，时不时还要哈口气擦一擦落在上面的浮灰。

“有那么好吗？”看着王一博宝贝的模样，肖战还以为他手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宝，在肖战看来，这不过是最普通的单层铅笔盒，是小卖部最常见的款式，连上面的图案都丑得没法看。

他又想起在城里念课外辅导班时，装文具的笔盒，双面的，带磁铁吸扣的，还有卷笔刀，又瞥见手里包装还没拆的铁盒子，抿着嘴不说话。

王一博傲娇地仰着头，把铅笔盒藏进自己背带裤的前兜里，还不忘拿手拍一拍，“你懂啥！阿姨给我买的！当然好！”

新的练习本，铅笔橡皮尺子，被一一装进袋子里，肖战母亲对于孩子们学习用品的购置丝毫不吝啬，肖战却站在零食柜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糖果看，家里的橘子软糖再怎么省着吃也已经见了底，而这里的小卖部都没有这样的美味零食，他有些沮丧地走回母亲身边，拽着她的衣角一言不发。

肖战母亲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喜好，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话。她付完了钱，带着三个孩子往回走，十几分钟后，终于站在公交站台上。

坐在公交车上一路晃回家，肖战也因为王一博和蝌蚪吵吵闹闹而忘记了刚才的不开心，和他们玩在一起，欢声笑语间，有些漫长的车程也变得异常短暂。

开学头一天，王一博听完姥姥的教诲，背着书包兴冲冲地跑去找肖战，等他跑到肖战家门口，就看见肖战母亲已经牵着他的手等在门口。

因为还没有领到校服，他们穿的都是平时的着装，肖战也依旧是西裤加衬衫的打扮，头发梳成了三七开，和王一博的汗衫大裤衩相比，显然是精致了不少，好在今天王一博也知道是自己人生的大场面，换上了一双刷得泛白的球鞋，和平时走哪穿哪的拖鞋来比，也总算是“正装出席”。

“帅不？”王一博自恋地冲肖战显摆，肖战挪开了一点，将自己衣服的折痕抚平，才对着王一博敷衍地竖了下大拇指。

肖战母亲今天请了半天假，把他们俩送到学校，在校务处登记了学生信息，填好了校服的尺寸，嘱咐他俩要相互照应，才从学校离开。

意外的是，肖战和王一博并没有被分在同一个班级，王一博也只能下了课去找他玩。第一天上课，让王一博这个多动症儿童多少有些不适应，思想也总是开小差，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他去找肖战却没找到人。

他不以为意，和同学一起冲向食堂，想着回来再找肖战，下午的课，学校为了让学生们有过渡期，安排了午睡，王一博也因为今天的早起，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完全把中午找不到肖战这事抛在脑后。

直到放学他背着书包再去找肖战，喊了半天肖战才扭扭捏捏地走出来，看见他便瘪着嘴要哭出来，王一博这才发现肖战的衬衫上被人用铅笔划了一道又一道，西装外套也皱巴巴被捏上手里，上面还有几滩明显的油渍，他生气地质问肖战谁弄的，肖战却摇摇头不肯说话。

王一博一气之下拿起书包拽着肖战回家，一路上握着的手都不曾松开。一连几天都是一样的情况，明明穿着干净的衣服到学校。放学的时候，肖战的衣服上不是被踹了黑鞋印，就是裤子上被粘了胶水，更可恶的是，他的书包里甚至还被倒上了剩饭剩菜。

王一博越发生气，问肖战，他也只是红着眼眶什么都不肯说，肖战的母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她也撬不开肖战的嘴，只能叹着气，忧心忡忡。

这天放学，王一博等下课铃一响，就飞快地冲出教室，刚跑到走廊中央，远远就看见肖战又满身狼狈地出现，有几个孩子堵在教室门口，肖战侧过身绕开，有一人竟然伸腿将其绊倒，还指着地上的肖战嬉笑。

王一博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向前，拽起肖战护到身后，恶狠狠地问：“就是你们几个欺负肖战？”

不出声还好，问题一抛出来，肖战像是有了坚强的后盾，抓紧王一博的衣服，那双受伤小鹿般的眼睛往向他，“王一博，就是他们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