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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白切……(二更)

医院里。

圮元寸步不离的陪着解阮一起做完了所有检查,确定好大概情况后,解阮的妈妈才急匆匆地赶来。

圮元看见解阮的妈妈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他的姐姐吗?

他的妈妈穿着当下最流行的裙子,化着精简的妆容,漆黑的长发被鲨鱼夹抓住夹在脑后。

圮元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慵懒风。

解阮的妈妈捧着解阮的脸左看右看,确定脸上没有什么伤之后,直接亲了一口。

在解阮身边的圮元震惊了,陈涛澜和路鸣谦愣住了。

做完这一切后,解阮的妈妈揉了揉解阮的头发,然后对圮元说:“你是小宝的同学吧?”

圮元点了点头。

“麻烦你陪小宝去上一下石膏了,我一会就过去。”

“好。”圮元非常有眼力见的把解阮就带走了。

解阮的妈妈并没有目送他们的离开,等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后,她对医生使了一个眼色后对方也离开了。

现在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陈涛澜、路鸣谦和她了。

她转过身坐在医生的椅子上,卸下了刚刚的温柔,一脸冷漠地看了一下像在罚站似的两人,缓缓开口:“怎么回事?我听说他还发烧了?低血糖又是怎么个事?”

陈涛澜哈哈了一声,看她的脸色不对又赶紧收住了,卑微地说:“解阮妈妈是这样的………”

“至于骨折,他原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醒来的时候圮元,也就是刚刚那位同学,他正在参加颁奖仪式,我和路校医都去了。”

“解阮同学就想要出来看看,在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绊了一下,就摔了,原本……”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解阮的妈妈挑眉示意陈涛澜继续说下去,却被一边沉默不语的路鸣谦接了过去。

“原本解阮同学的脸应该直接砸在地上的,可是最后解阮同学自己转动了身体,才导致手臂骨折的。”

解阮的妈妈的嘴角牵起一抹假到不能再假到笑容,说:“所以呢?”

手臂着地,骨折了,如果是脸着地呢?鼻梁歪了?还是牙齿磕掉了?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好受。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吓人,空气弥漫着一丝想杀人的气息。

最后解阮的妈妈又恢复刚刚的模样,对两人说话时却依旧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们最好赶紧给我把人查出来,动我的人,没他的好果子吃。”

在出门的时候,她有补上一句:“他满16了吧?”

“嗯。”陈涛澜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忙忙答道。

她轻笑一声,再也没有说什么。

等她一走,陈涛澜赶紧坐下来,拍拍胸脯,大口吸气,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封校的电话。

“封校。”

“怎么样,他妈怎么说?”

“碰到逆鳞了,赶紧找人吧,不然你我都得完蛋。”

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陈涛澜说完立马就挂断了。

另一边。

“老公,你儿子骨折了。”

“什么!?”对面的音调高得很。

她赶紧捂住手机,四下看了一下,生怕声音太大给别人带去困扰。

“你小声一点,我还在医院呢!?”

“查到人了吗?”

“还没有呢,还在查。”

“这些狗东西,老子给他们砸的那些钱是拿去干嘛了?连查个人都要这么半天?!”

“好了好了,你儿还在他们学校呢,要撤资也得等你儿毕业了。”

“行了行了啊,我要见到你儿子了,我先挂了。”

“哎哎!……”

她毫不犹豫地就把电话挂了,迅速换上一如既往的笑脸。

“阿姨好。”圮元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来什么。

解阮见来者有意要开口回圮元话,立马就出声制止了:“沄鹿曦你够了。”

沄鹿曦?他的妈妈的名字嘛?

听到宝贝儿子呼唤自己,她就顾不上这个小同学,直接扯出招牌笑容朝解阮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怎么了,小宝不想我来吗?”

不想吗?

在过去他像个无数次,事妈妈也好,爸爸也罢,只要能来一个他都可以开心上半个月。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习惯一个人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已经习惯没有这个爸爸妈妈了。

见他不说话,沄鹿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知道,他又想起来那些过去的事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没有哆啦A梦的时光机,没办法回到过去改变那些她也不希望发生的事。

见两人气氛不对,圮元赶紧出来打圆场道:“解阮你妈妈看起来好年轻啊。”

………更尴尬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圮元,他想了一会,又说道:“今天阿姨来得这么急,一看就是在处理要事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赶来的吧?”

怕气氛再一次沉下去沄鹿曦连忙顺着圮元的楼梯下。

“是啊!当时正在开会呢,秘书突然就来说‘沄姐,小解总出事了,人在医院呢’,当时我脑袋都宕机了。丢下一个小组就这样赶来了。”

原本好不容易热起来的气氛,在解阮开口后又立马恢复了寂静,“嘶,怎么着?这次舍得放下你的工作了?”

沄鹿曦低下头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嘶。”

沄鹿曦和圮元几乎是同时朝解阮看去。

圮元的话已经溜到了嘴边,可是最后他看了看满脸担心的女人,最后选择把机会让给她。

“怎么样?很疼吗?”

解阮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说话。

不疼。假的。

女人伸出手,却又不知道要放在那里才好,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收回去。

她看着圮元说:“你是小宝的同学吧?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天能来陪着小宝真是太感谢了!”

女人说得很真诚,可解阮还是瞪了她一眼。

圮元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也瞪了解阮一眼,告诫对方:够了,不要再这样了。

随后才说道:“没关系的,我叫圮元,我都还没有感谢解阮对我照顾呢。”

??

看出女人的疑惑后,圮元解释道:“我是从这个学期开始转来他们班上的同学,如果不是他罩着我我早就混不下去了。”

沄鹿曦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解阮,见解阮别过脸去,又看了看圮元。

脸上挂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