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孔雀开屏
做饭的阿姨年前就离开了，别墅彻底只剩下王一博一个人，王延又出差去了。
这次不知道在哪个国家，但没到元宵，老东西不会回来。
十来年如一日，半百的人还过着有寒暑假的日子。
这些日子都去哪了，王一博没兴趣知道，总之那老东西肯定不会是一个人。
外头的饭店吃腻了，他突然想起那碗烤冷面，拿了外套就准备下车库。
走到车库他又反悔了，最后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酒吧。
小一个月没见，他莫名直觉对方今天应该也是一个人。
到酒吧后没见着人，王一博又想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对方只是没了爸，又不是也没了妈，怎么会一个人。
微信只有两人的转账记录，准确来说是肖战一个人的。
上次回到车里，他把第一份烤冷面的钱转回去，对方没收24小时后又退了回来。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别的联系，王一博想了想，先将对方的微信备注名字，然后才发了条消息过去。
来的时候确认过，今天周三，应该是肖战的上班时间。
【今天没来。】
没打问号，而是发了陈述句，虽是春节，但酒吧里也好些人，只有他是一个人坐着。
当然只要他愿意，喊几个出来也没问题，但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他不想去破坏。
喝完这杯准备走了，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按着手机进来。
低着头边打边走，甚至路过他边上都没发觉，王一博直接伸脚将人绊住。
“干嘛不回微信？”
话音刚落，吧台上的手机震了下，与此同时肖战晃了晃自己的。
“回了。”
“你迟到了。”王一博说。
这话的语气特像酒吧老板，或者像肖战就是来赴约的，硬邦邦的特有底气。
“今天往后推了一小时。”
肖战解释完又觉得很没必要，上下扫了眼说：“一个人？”
王一博点了下头当回答，就见对方冲吧台里头扬下巴。
“旺仔，给他来一杯…….”话说到这顿住，肖战转头问：“你开车了吗？”
王一博摇头，肖战就接着讲：“给他做一杯‘明天见’，记我账上。”
这人说完急匆匆的把外套丢调酒师那，就上台去了。
王一博有些好笑的转头问：“他很爱请客？”
不是身上背着巨债？来这不是为了打工赚钱？
“emmmm……算是吧……”调酒师一边晃着杯子一边冲他笑：“反正以前挺爱请客的……”
“什么意思？”
有故事，王一博瞧着调酒师的神色，但对方没再说什么，只是埋头在工作。
旺仔当然不会说，肖哥这次回来性情大变，而且好像蛮缺钱的样子。
他始终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肖战来应聘的模样，不问工资，只看音响设备，站在台上眼睛都在发光。
“他一直在这唱？”王一博问。
“三个月前回来的。”旺仔把调好的酒推过去，仔细看了几眼男人的长相。
一点丹凤眼，鼻梁很高，下颌线锋利，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很凶，笑起来又好像很坏。
总之和攀哥有点像，又有点不一样，旺仔掂量着透露消息，他有些摸不准肖哥和面前这位帅哥的关系。
前奏响了，王一博转过头去较有意味的看了眼，一个月没换歌单，开场还是这首。
穿的又是黑色毛衣，只不过圆领换成了V领，口子开的更大了。
驻唱台上的灯稍亮一点，肖战往那一坐就很像一个显眼包。
台下有人在录视频，好几个女的，攥着手机很激动的样子，帅的鼓手和驻唱总是会被要号码。
肖战会偶尔面对镜头笑一下，唱的投入了又会低头闭上眼睛，进歌前还会跟着轻哼。
“他喜欢唱歌。”王一博说。
“肖哥在这人气可以抵一个乐队。”
“他每次来都这样？”
“哪样？”旺仔没明白，擦着杯子凑近听。
王一博握着杯子往台上指了下，意思是每次唱歌都穿的这么...孔雀开屏？
旺仔视线跟过去，瞧见前边一桌激动地女生瞬间明了：“今天还算好的。”
还算好？王一博眉毛挑了下，心想，一个大男人领口还能开多低？
连唱三首后，肖战才下台喝水，隔壁桌的女生风一阵的赶了过去，互相撺掇着，最后将里头一位最漂亮的推了上去。
王一博坐在位子上看戏，敞着腿，双手垂在中间，指尖有规律的敲着椅子。
一分钟后，女生撇嘴皱眉一脸可惜的走了，王一博仰身往后靠去，胳膊撑在吧台上。
打头的那位其实还挺漂亮，可惜没入主唱大人的眼。
“帮我做杯玛格丽特送上去。”
旺仔愣了下：“肖哥不喝酒。”
“一点都不喝？”王一博有些惊讶的回头，对方给他点的时候倒挺顺口。
他们真的熟吗？旺仔疑惑的点了下头，其实是一点都喝不了，沾酒就蒙的状态，肖哥周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
结束两点了，肖战下台后扯了扯嗓子，边上突然递来一瓶水，他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口。
“还不回去？”
“等你吃面。”
“面？”肖战愣了下，随后有些无语的讲：“春节哪有小摊啊，大哥。”
把这茬忘了，王一博就有些失望的靠在墙上，一往后灯筒就照不到他，整个人掩在阴霾里。
“饿了？”肖战撇了眼拧上盖子，抬头望见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眼神看上去可怜，语气却听上去冷硬：“没吃饭。”
这都几点了肖战心想，怎么没从家里吃了出来，但他很快意识到对方家里会做饭的那个人，被他爸害死了。
“你等等。”
肖战说完跑去吧台，王一博见对方跟调酒师说了几句，然后拎了串钥匙回来。
“走吧。”
巷子往里走是老炮租的休息室，老炮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打炮出名，所以大家这么喊他。
王一博跟在后头进去，里面的布局一目了然，LOFT，上层是床，下面是沙发，餐桌，还有简易的灶台。
上面只有一台电磁炉，一口小锅，他看肖战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方便面，然后转过来问他。
“只有这个，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