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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周子瑜ver.
--葬礼后--
我隔着送葬人群,站在离墓地不远处的槐树下观察着金多贤。金多贤穿着一身黑色女士西服,不断接过人们递来的玫瑰,然后再把玫瑰小心翼翼的置放在墓碑旁边。
如果不是金多贤的表情过于平静,没有丝毫悲伤的眼底。或许,我会相信她曾和在墓地里葬着的那人深深相爱过。
我拉起外套的拉链,戴上兜帽,然后和朴志效一起走进人群队伍。“黑帮的身份足以做为证据,你又何必亲自来这趟。”朴志效说。我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她。随着队伍渐渐缩短,金多贤的轮廓也渐渐清明。依照礼数,我将手里的玫瑰递了过去,金多贤朝我微笑,对我的不请自来没有一点惊讶。
正当我想要搭话时,朴志效的身子突然向前倾倒,若不是我及时扶住她,她一定会狠狠摔在地上。
“抱歉!”张口道歉的人和撞到朴志效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这让我有些不高兴,我皱着眉头,微微眯着眼睛盯着那人。“你没事吧?真是抱歉,我们家孩子太莽撞了。”道歉的女人走近朴志效,口气诚恳的很。朴志效朝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大碍。
“南姐又帮人擦屁股了。”金多贤附在身边的人耳边小声说着,但还是让我听了去。“你给我闭嘴!”那人脾气倒是大的很,冲着金多贤的肩膀使劲锤上一拳。金多贤挂在嘴边的笑容怔了一会儿,眉角向上轻挑。像感觉到什么,暴脾气的人口气软了下来,连声说着对不起,手也顺势搭在金多贤刚刚被锤的手臂上,来回搓揉着。
“怎么又闯祸了?”名井南从朴志效身边走开,明明是斥责的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极其温柔。“孙彩瑛,下次不准出门。”孙彩瑛脸色马上一换,极其狗腿的溜到名井南身边,小心翼翼的扣住名井南的手,说了好几遍“下次不敢了。”
“周警官,让你见笑了。”金多贤重新挂上笑容,侧着身子不露声色的隔开了我和孙彩瑛之间的距离。“都是我和纱夏的朋友,A集团的名井律师,和……”
“孙彩瑛三个字在警局里可是如雷贯耳。”我不知道金多贤会怎么向我介绍首尔最大黑帮的老大,但在我这里,孙彩瑛就一个身份,迟早要送进监狱里的人。
“周警官是吧?”名井南冷着脸,绕过金多贤继而和我对视着,对峙着。“相信你也听到了,我是一名律师,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请你认真斟酌,别让我逮住机会让你罢职。”
“好了,都停下来。”金多贤对我们说。“周警官是来找我的,南姐,你和彩瑛先去车里,我等下来找你们。”恰到好处的阻止。我看了金多贤一眼,又转向朴志效,让她先回警局把申请找好。然后和金多贤去了人比较少的一处空地。
和资料里说的如同一辙:
金多贤,1998年生。十五岁获得麻省理工MBA和斯坦福法学双学位,后又投身韩国特种部队,参与危险行动不少百次。更重要的是,她曾把奄奄一息的家族黑帮一手拉成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那年她十八岁。
聪明的头脑,非凡的判断力,再加上明明可以成为人中龙,却甘心做一名卖房产的打工仔的勇气。我欣赏她这份胆识,但并不代表我会去相信一个从黑帮出来的隐藏罪犯。
就刚才的状况来说,金多贤先是放任了名井南和我发生冲突,然后又在适当的时候出来阻止。她既给了我面子,又利用名井南来告诉我,对于我的警察身份,她从未放在眼里。
但目前我并不在乎这些,我关心的是这件案子!墓碑里埋葬的到底是不是凑崎纱夏,如果是,为何金多贤能做到面无表情?难道她是凶手?
如果不是,为何金多贤又大笔挥霍,帮一个陌生人举办葬礼?还有,她到底知道了什么,才会说出那句话?
而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相信金多贤一定和这个案子脱不了关系。
“关于今天早上副市长的儿子重伤住院事件,金小姐有什么看法?”
“可惜了。”金多贤看着前面在墓碑下方放上一朵朵玫瑰的的人们,有些想笑,她也的确笑了出来。“换成我,新闻刊登的会是--‘英、年、早、逝’。”
“金多贤!”
“这个世界有太多坏人,只有他们死了,好人才能无忧无虑地活着。”金多贤把玩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才能无忧无虑地、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