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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尝到一次美味的甜头以后王一博再也吃不下花瓣,满脑子都是肖战炒的菜,于是高冷的圣子变成了黏人的尾巴,每次肖战做菜他都端着小凳子乖巧的坐在灶台前烧火,肖战切菜他要看,肖战炒菜他也要看,亦步亦趋,步步追随。

肖战也乐在其中,每天的快乐就是投喂王一博,看着他张大嘴巴品尝后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简直把肖战萌得不行,或许是吃人的嘴短,王一博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肖战问他一句他答一句,偶尔还会和肖战聊天,肖战也知道了王一博从出生就在山上,是蛊族的上一届圣子把他养大的,后来圣子出山了,王一博就成了新的圣子。

“蛊族一定要有圣子传承吗?”肖战问。

王一博蹲在地上喂养着长得千奇百怪的蛊虫,“不是,圣子是天选的,有可能在一段时间里有几个圣子存在,也有可能几百年间也出不了一个圣子。”

“那养你长大的那个圣子去哪儿了?”

“大概是死了。”

肖战问道,“你不难过吗?”

王一博反问,“为何要难过,生死是世间规律,一成不变的永生,不如随心迎接死亡。”

“那你这么多年出去过吗?”

王一博点头,“去过的。”

“那你觉得外面的世界怎么样?还想出去吗?”

王一博摇头,“不想,外面坏人很多。”

肖战的心又变得拔凉拔凉的,挣扎的问道,“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你也觉得我是坏人吗?”

王一博头也不抬,“哥哥是好人。”

肖战想问,觉得我是好人的话愿意和我出去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永远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一点委屈,你愿意放下对外面的成见和我出去吗?可是看到王一博沉默抗拒的模样,肖战没有问出口,他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适合王一博的方法是温水煮青蛙。

每晚的解蛊时刻成了肖战最期待的时候,王一博纤细柔软的手指会随着长针游走在他身上的各个穴道,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王一博在水里曼妙的身姿,他是那么白,那么软,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把王一博抱进怀里,可以肆无忌惮的摸摸他,亲亲他,那时候王一博肯定会害羞,会躲进自己的怀里,会软乎乎的说“哥哥,轻点。”

“哥哥,你怎么了?”

肖战一激灵,从旖旎的画面中清醒过来,“嗯?我怎么了?”

王一博担忧的看着他,“你流鼻血了。”

肖战抬手擦了擦鼻子,果然拭到一手鲜红,他尴尬一笑,急忙拿来毛巾捂住口鼻。

王一博皱着眉头,想着怎么会突然流鼻血了?难道是自己用药过猛了?蛊术高超的圣子当即受了打击,从他开始真正用蛊以来就没出过差错,如今他竟把人治出血了?简直枉为圣子。

肖战对王一博的情绪观察很仔细,何况王一博的愧疚表现得满脸都是,肖战更加愧疚,自己肖想神明就算了,如今还害神明为自己伤神,肖战恨不得呼自己一巴掌,急忙解释到,“可能是最近天气太干了,稍微有点上火,没事的。”

说完他更想扇自己一巴掌了,西南的天气一年四季空气中都不缺乏水分,如此蹩脚的理由当然骗不过活了几百年的圣子。

只见王一博情绪低落的低下头,“抱歉,我以后会更加严格的把控用量,绝对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

肖战还想说什么,受了打击的圣子已经迅速的收拾好针具走了。

肖战:“......”这都是什么事呀。

王一博肉眼可见的又开始学习了,以往肖战起来的时候王一博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和蛊虫说话,现在他又翻出了那些古老的书籍仔细核对,越核对眉头皱得越深,用量方法都正确,那出血究竟该如何解释?

肖战不好意识的摸摸鼻子,心道“祖宗,求求你别查了。”

良久,王一博才放下古籍,肖战底气不足的问道,“如何?查出来了吗?没查出来就不查了,应该就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说不定是我内火太盛了才这样。”

王一博叹口气,看起来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解释。

肖战总算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原因就不要在纠结了,快来吃饭吧,我今天炸了酥肉,很好吃的。”

王一博眼睛一亮,故作矜持的起来整理整理袖子,然后乖巧的坐在桌子前等着肖战上菜,肖战忍住笑意,心想,“果然是个祖宗。”

如果说做饭让王一博对肖战开了一个心口的话,接下来这件事情让王一博对肖战彻底敞开了心扉。

这天西南地区迎来了难得的雷暴天气,肖战在木屋里面坐立难安,原因是王一博下午去挖草药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肖战此时真是后悔死了,怎么就让王一博一个人出去了。

他穿上雨衣戴上草帽,提起手电就冲进雨里,山路对肖战来说还是不太熟悉,大雨阻隔了视线,他走得很艰难,在雷鸣声中他大声喊着王一博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肖战都快疯了,他满脑子只剩下对王一博的担心,全然忘了王一博从小就生活在山上,应对这种天气远比他这个城市的公子哥要有经验得多。

时间拖得越久肖战越慌张,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王一博受伤脸色苍白的画面,心神一慌,脚下一滑,肖战滚下山坡,前额重重的砸在一块石头上陷入了昏迷。